“禁閉啊！”南浔嘴裏念念有詞。
歸甯緊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關了兩次禁閉都不能讓你的行爲有所收斂。那這次不如就換種方式懲罰。”
南浔走到歸甯的跟前。
歸甯雙眼緊盯着地面，餘光不經意間瞥見南浔袍子的一角，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南浔眯眼看她，戲谑道：“瞧你這皮糙肉厚的，挨點闆子應該是不打緊的吧？”
不打緊你倒是試試呀！
歸甯撇嘴，頭一擡登時笑的眉眼彎彎。“怎麽能不打緊呢！打緊，打緊的很。”
南浔眼尾上挑。
歸甯道：“您别瞧我這皮糙肉厚的看着挺抗揍，其實我的皮膚可嫩了。不信您看。”
作勢掐了一下自己胖乎乎的肉臉，歸甯接着道：“精華都在這肉上了，一打就疼。”
嫩？
南浔從上到下仔細将歸甯打量了個遍。
實在看不出她膘肥體壯的身型能跟“嫩”這個字挂上鈎。
“疼不疼的，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罷，袖袍一揮。
歸甯連個影都沒瞧見，便發現自己前後忽然多出了四個人。
銀面玄衣，身形高大。
“拉下去，三十大闆。”
南浔坐回案前，從嘴裏冷冷吐出幾個字。
歸甯聞言身子猛地一個哆嗦，不及思考，肢體就先做了反應。
胖滾滾的身子登時抱成一團，跟個胖球似的“咕噜”往前一滾。
“咕噜，咕噜…”
連着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頓時，屋子裏靜悄悄的。
在場之人無不被歸甯的突然動作驚的目瞪口呆。
腦袋不小心撞上了書桌一角。
歸甯疼的深吸一口氣，眼裏淚花直冒。卻是顧不得疼痛，猛地站起，身子往前一撲。
扒着南浔的衣服就是一陣鬼哭狼嚎。
一把鼻涕一把淚，抹得案上到處都是。
南浔皺眉，眼底的嫌棄不加掩飾。
然而，歸甯就跟沒看見似的，胖滾滾的身子趴在桌上晃的書桌“吱呀”左右搖晃，不斷發出聲響。
小五不忍直視的别過頭，沖四名愣怔在原地的玄衣男子低吼道：“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她拉下去。”
“是。”
四名玄衣男子回神，再次朝歸甯走去。
“不要，不要……你們走開。”歸甯哇哇大叫，活像遇到了歹徒的良家少女。
南浔嘴角抽抽。
“将軍……”歸甯實在是沒招了，隻能把希望寄托于南浔。
南浔被她吵得頭都大了，“放開。”
“我不要。除非将軍答應放了我。”
“想都别想。”
如果不是念着她曾經的“救命之恩”，南浔真恨不得一掌把她拍飛。
“那我也不放。”歸甯死命往前挪。
四名玄衣男子左右爲難的站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罷了，你們退下。”
擺手示意幾人先行退下，南浔聲音冰冷。“這下你可以放手了。”
走了？
歸甯半信半疑的回頭，見那四名玄衣男子果真走了，這才松開南浔，從書桌上跳下來。
“小五，帶她下去。”
原是想借着這個機會給歸甯個教訓，卻沒想到反給自己惹了一身的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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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抿唇，神色愈發難看。
“歸甯姑娘，走吧。”小五拉着歸甯往出走，不一會兒，就出了院子。
夜色濃稠如墨。
歸甯站在院門口往裏看，仍心有餘悸。
小五道：“你膽子倒是大，也不怕将軍一怒之下殺了你。”
歸甯龇牙笑了笑。“你怎知我就不怕。”
她能感覺到南浔當時是真的怒了。
但，那又如何？
隻要能活着，她不介意自己做的再過分點。
小五歎了口氣，“歸甯姑娘日後好自爲之吧。告辭。”
說完，原路折回。
“好自爲之嗎？”歸甯嗤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将軍，歸甯姑娘走了。”小五回去跟南浔複命。
南浔掀了掀眼皮子，沒有說話。
“将軍。”小五等了一會，忍不住開口問：“您跟歸甯姑娘……”
南浔擺手止住他的話頭。“退下罷。”
“是。”
小五拱手告退，臨走之前，不忘提醒一句。“将軍明日還得早朝……”
書房門輕輕合上。
南浔聞聲睜眼，清冷的眸底一片渾濁。
豎日，天還未亮，歸甯就起了。
微薄的晨光從雲裏鑽出來，霧蒙蒙的，似是風雨欲來。
小五迎風站在南浔寝房門口，低聲道：“将軍，該上早朝了。”
“嗯。”
南浔從裏走出，神色冰冷。
小五迎上去，跟在他身後邊走邊道：“将軍，太子已于昨夜回宮，聽聞還帶回了一名會醫術的女子。”
南浔微微側頭。
小五接着道：“據說那女子醫術了得，在爲皇上瞧過病之後，僅用了一個時辰便調制出了解藥，解了皇上身上所中之毒。”
南浔有些意外。“所以，謝長青此行是爲了皇上？”
小五點頭。
這時，兩人已走到了府門口。
南浔看他一眼，接過下人遞來的馬缰繩，翻身上馬，揮鞭揚長而去。
“将軍走了？”
歸甯從南浔的院子一路跟到了府門口，直到南浔打馬離去，這才現身。
“歸甯姑娘。”
小五聞言轉身，詫異的看着歸甯。“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呵呵……”歸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昨晚吸取了個那麽大的教訓，她要是再不長記性，那就是她的不對了。
“快要下雨了，我們還是先進吧。”小五看了眼天色，對歸甯道。
歸甯點頭，跟在小五的身後入了府。
小五是南浔的貼身小厮，南浔不在的時候，主院的一切大都是他在打理。
“我來吧。”
歸甯給小五幫忙。
小五面對這樣勤快的歸甯，有些不适應。“歸甯姑娘，你其實用不着這樣。”
“我這不是……”歸甯隻笑不答。“知道錯了嘛。”
“其實……”小五欲言又止。“将軍挺好的，就是有時候……”
“我知道他挺好。”歸甯道：“但……哎呀！不說這個了，我來給你幫忙。”
“那就多謝歸甯姑娘了。”
見歸甯主動，小五倒也沒跟她客氣。
外頭的天色灰蒙蒙的，陰雲密布，電閃雷鳴。沒一會兒，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點噼裏啪啦的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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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滿青石地磚的院子裏，很快，就砸出了幾個小土坑。
“将軍快下朝了。”
小五讓人送了兩把傘過來，遞了一把給歸甯。“歸甯姑娘，我要去接将軍，你忙完了就先回自己的院子吧。晚點會有人給你送飯菜過來的。”
“下這麽大的雨，你确定要去？”歸甯接過雨傘問。
小五點頭。“嗯。”
“那我跟你一起。”
小五打傘步入雨中，歸甯追上去，胖乎乎的身子有大半都露在外頭。
府門外，早有下人将馬車備好。
小五先行上了馬車。“歸甯姑娘确定要跟我一起去接将軍？”
歸甯點頭，朝他伸出手。
雨越下越大，歸甯站在雨裏，小五廢費好大勁才把她拉上馬車。
“走吧。”
歸甯上車後，小五沖車夫吩咐了聲。
車夫點頭，登時手中長鞭一揮，馬兒嘶鳴一聲撒腿就跑。
車轱辘滾過地面，濺起水花陣陣。
歸甯坐在馬車裏，噴嚏連連。
小五見狀，忙遞了塊幹毛巾給她。打趣道：“這下知道淋雨得好處了吧。”
“無妨。”歸甯接過毛巾擦頭上的雨水，嘿嘿幹笑兩聲。
馬車行駛的很快，穿街過巷，一路狂奔。
“小五将軍，到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于停下。
歸甯靠坐在馬車的角落裏昏昏欲睡。聞言眼皮子掀了掀。
小五道：“歸甯姑娘你在車上等着，我去接将軍。”
說罷，撐着傘下了馬車。
宮門口，不少朝中大臣的家裏都指派了馬車來接。
小五從人群裏擠進去，好不容易擠到宮門口，卻被守門的禁衛軍攔住了去路。
雨還在下。
電閃雷鳴的，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南浔從雨中緩緩踱步而來，玄金色的铠甲被雨水沖洗的油光發亮。
“将軍，這裏。”
小五一眼認出南浔的身影，連忙沖他揮手。
南浔走過來，在他面前停留了一瞬，卻是什麽都沒說，繞過他直接上了馬車。
“她怎麽也在。”
南浔沒想到歸甯也會來，登時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馬車并不寬敞，原本能容下四個人的馬車，多了歸甯，卻隻容得下兩個人。
小五同車夫坐在外頭的車攆上。
南浔則被歸甯擠到了一旁的角落裏，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小五，她怎麽了？”
原本南浔還滿眼嫌棄，但等了半晌也沒見歸甯睜開眼皮子瞧一下。
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小五掀開車簾一角探頭進來。“沒怎麽啊，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南浔皺眉。
小五道：“呀！該不會是因爲淋雨染了風寒吧。”
南浔伸手去探歸甯的額頭，“發熱了。”
“那……”
“先去找家醫館。”南浔吩咐道。
“是。”
沒過一會兒，馬車在一家醫館前停了下來。
小五跳下車去請大夫。
醫館裏的大夫正在給人把脈。
見小五一進門就往自己跟前湊，于是沖他不滿道：“小夥子，得先排隊。”
小五看了眼快排到門口的隊伍，立馬急了。“可是大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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