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黑衣使的消息這般不靈通了?嗯?”
昨日早朝。
玄月皇帝便已當着朝中文武百官的面說過此事。
而他,玄月的戰神将軍。
則因事先的毫不知情。
竟讓自己在被動的情況下成爲此次接待滄冥來使的使臣。
因此,他很不悅。
倒不是他覺得使臣這個身份有辱他将軍的威名。
隻是,這種耳目閉塞,萬事都遜人一籌的感覺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太子前夜忽然回宮的事我先不與你們計較,但滄冥六皇子明日抵達京都的事爲何現在才來報?”
南浔眸底似翻湧着滔天怒火,一字一句砸下來,紅衣男子臉色白的幾近透明。
“我不是吩咐過,一定要将滄冥六皇子盯死的嗎?”
“将軍恕罪。”
紅衣男子跪地認錯道:“此事确是屬下失職。但若不是滄冥六皇子太過狡猾,魑魅他也不會……”
南浔蹙眉。
“将軍有所不知,早在太子入城的那一晚,滄冥六皇子的人便和太子有了接洽。”
聞言,南浔眉宇間的冷色退卻了幾分。“魑魅呢?”
紅衣男子低頭。“魑魅他……受了重傷。”
魑魅那日從将軍府回去,身上本就受了不輕的内傷。
随後不久又掉入太子和滄冥六皇子所布陷阱。
若不是他當時及時趕到将魑魅救下。
後果不敢想象!
“滄冥六皇子竟和謝長青聯手?”南浔冷笑。
看來,是他太看得起滄冥六皇子了。
瞳色瞬間冷了下去,南浔道:“魍魉,你可知你的存在意味着什麽?”
“殺戮。”魍魉答道。
“很好。”南浔點頭,聲音冰冷。“既然他謝長青都能把主意打到滄冥的身上,那我們還有什麽可顧忌的!”
滄冥的人他動不得。
但太子東宮的人,他卻是動得的。
“将軍的意思是?”
“既然謝長青想借滄冥打我将軍府一個措手不及……”
那他也打他一個猝不及防好了。
總歸欠下的,終是要還的。
“将軍的意思是……”
“将軍……”
魍魉的話還沒說完。
便聽“吱呀”一聲。
南浔身後的門開了。
魍魉擡頭去看,隻一眼,就後悔了。
早就聽說将軍府上來了個醜的能吓死人的醜八怪。
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将軍……”
歸甯從裏頭走出,蒼白的臉上稍顯紅潤,比之昨日着實好了不少。
南浔不動聲色的将魍魉的所有動作收入眼底,随即看向歸甯。“病好了?”
怪不得總覺身上無力,原來竟是病了。“嗯,好多了。”
“嗯,偏房已經收拾好了,今日起,你便搬到偏房去住吧,”
南浔話音剛落,魍魉便一臉受驚的朝他看去。
是他聽錯了嗎?
将軍剛才說讓醜八怪搬來他的院子住?
不…不…
一定是他聽錯了,将軍絕對不可能眼瞎到連美醜都分不清。
“啊……”歸甯也吓了一跳。
事實上,她并不想住的離南浔太近。
“怎麽,不願意?”南浔冷臉。
歸甯連忙搖頭。“不…不是…”
“那便回去收拾吧。”南浔給歸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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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路。“小五,你跟她一起。”
小五正暗戳戳的躲在角落裏看戲呢!
冷不防被點名。
驚的嘴都合不攏!
讓他當着魍魉的面去陪歸甯收拾東西,那不是白白給他日後話唠自己的機會嗎?
别看這厮紅衣黑面,看着衣冠楚楚,人模狗樣的。
實際上就是一個大嘴巴的八婆!
“是。”
小五心底各種吐槽,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分毫。
待小五扶着歸甯出了院子,魍魉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将軍,她是?”
明知故問!
南浔冷冷斜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
魍魉冷不防身子打了個寒顫,吓得趕緊閉嘴。
南浔道:“明日滄冥六皇子入城……”
“需要對他下手嗎?”魍魉迫不及待的問。
“你可知此次負責接待滄冥來使的使臣是誰?”南浔忽然問了一句。
魍魉冥思苦想。“太子?”
南浔抿唇。
魍魉見狀腦中靈光一閃,喜道:“是将軍您!”
“那你還要對滄冥六皇子下手嗎?”南浔問。
魍魉幹笑兩聲道:“不了……”
如果明日迎滄冥六皇子入城的使臣是太子,他還能充當下殺手,讓玄月皇治他個保護不力的罪。
但使臣是将軍的話,那就得另當别論了。
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麽,魍魉喜道:“将軍的意思…可是太子明日會趁着這個對您下手,然後讓玄月皇治您……”
一定是這樣的!
魍魉越想越興奮!
“所以,明日紅衣使需趕在太子動手之前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最近手底下的這群人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越來越蠢!
南浔嫌棄的看了魍魉一眼,擺手道:“退下罷,日後若無要事,無需親自來将軍府向我彙報。”
單從太子謝長青和滄冥六皇子夜塵聯手來看。
不難猜出。
他們定是對自己的某些事起了疑心。
而縱觀天下。
唯一能讓這二人聞之色變的。
也就傳聞中的黑衣使,紅衣使,和玄衣使了。
思及此,南浔又叮囑道:“還有,日後行事記得小心些,别讓人有機會将矛頭指向将軍府。”
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人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将他與黑衣使,紅衣使,玄衣使聯系在一起。
不過是因爲他們位于三國之間。
但凡隻要能出得起錢。
請他們打探消息或請他們殺人的。
來者不拒。
至于玄衣使作爲天乩閣中最神秘的一處所在,除了護衛他的安全。
實則還有一項更爲重要的任務。
爲他人保駕護抗。
如同镖局一樣的存在,卻又比镖局級别更高。
更得人看重。
“是。”
魍魉此次來找南浔,主要還是跟他彙報下魑魅的事。
所以,當下不再逗留。
足尖一點,便飛身出了将軍府。
“小五子,剛才那個着紅衣黑面同将軍說話的人你可認識?”
在将軍府待得越久,見得人越多,歸甯的心就越焦慮。
畢竟,在原書劇情中,這些人都是不存在的。
所以,她擔心。
書中原有的劇情會脫離她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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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拽進一個未知的世界。
讓她隻能被迫的接受這個世界所給予她的一切。
“哦,你說他啊,”小五張口就來。“他是……”
話題猛地打住。
小五後怕的在心底松了口氣,對歸甯道:“歸甯姑娘,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反而對你沒什麽好處。你若是聰明,還是少問的好。”
雖然,将軍已經認可歸甯的存在。
但并不代表他們就認可了。
“可是他們的穿着都好奇怪……”
上次是銀面玄衣。
這次是紅衣黑面。
那下次呢?
是綠衣青面?還是黑衣白面?
“歸甯姑娘,我這都是爲了你好,你要相信我。”
“是,是……”歸甯兀自翻了個白眼,口不對心道:“就你對我最好,行了吧。”
不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嗎?
她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在小五的幫助下,歸甯把自己的東西又打包回了南浔的院子。
書房内,南浔正在埋頭處理軍務。
歸甯走進去,一雙眼在屋子裏四處遊走,似是在找什麽人。
“你在找什麽?”南浔不想承認其實在歸甯進來的那一刻他便已經發覺了。
“沒…沒找…什麽…”
歸甯沒想到南浔會突然開口,頓時吓了一跳,連忙收回視線,心虛的問:“将軍在忙什麽?”
“你想知道?”南浔面無表情,可眸底卻泛着笑意。
“我能知道嗎?”歸甯欣喜的擡頭。
須臾,又低頭,沮喪道:“小五子說了,将軍府的事我不能知道的太多,否則會沒命的。”
南浔聽了想笑。
歸甯又道:“小五子還說,若我不想死,在這府上一天便得裝聾作啞一天。”
“所以,我想了想,我還是不要知道将軍在忙什麽好了。萬一哪天被人知道我知道了什麽,到時候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守在門外的小五子:“……”
歸甯姑娘,我好像跟你沒什麽深仇大怨罷?
南浔掩唇輕咳,“嗯,說的有理。”
“對吧,我也這麽覺得。”歸甯複又擡頭,一臉求表揚的看着南浔。
南浔沒哼聲。
“将軍,話說您怎麽又想起讓我搬回來住了?您之前不是還覺得我住這裏礙眼的很嗎?”
話匣子一打開,歸甯壓根就不想停。
“你的病全好了?”南浔悠悠的看了歸甯一眼,問。
“沒有。”歸甯搖頭。“但是說說話還是沒問題的。所以,将軍你可不可以陪我多說說話。”
“你不怕我了?”南浔看着歸甯隻覺好笑。
往常見了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恨不得有多遠躲多遠。
今日倒好,一個勁的往他跟前湊。
難道就因爲他昨天抱了她?
“将軍說的這是哪門子話。”歸甯幹笑道:“我喜歡将軍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怕!”
一時口快沒把住嘴門。
待到話說完了歸甯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南浔眸子微挑。
歸甯連忙擺手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将軍英明神武,我敬佩都來不及,又怎麽會怕……”
好好的氣氛就這麽被攪了個幹淨。
連外頭的小五都忍不住替歸甯這隻呆頭鵝翻了個白眼。
姑娘,喜歡就喜歡!
将軍都沒說話,你急着辯解個啥?是生怕将軍不知道你在變相的假意奉承讨好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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