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小五無語的看着二人,拿了藥方便往出走。
“喂!小五子。”
歸甯掙紮着不肯妥協。
每動一下,身上的傷口也跟着疼。
青菱替她失針。“你越是動彈身上的傷好的就會越慢。”
“你若想一直這麽躺着,大可與我抗争到底。”
“你……”歸甯咬牙,忽然就沒了聲。
青菱說的對,她這次受的傷非同小可!
她雖能不死,但架不住她會殘啊!
想明白這點,歸甯當下不再反抗。
小五抓了藥又送去後院交給府裏的婆子熬煎。
等把藥煎好送來,已是過了大半個時辰後。
期間,歸甯一直暈暈乎乎的,隐約記得有人喂自己喝了藥。
“你說,這年頭人長得醜也這麽遭稀罕嗎?”
青菱幫扶着小五把藥給歸甯喂完,不解的問。
小五看她一眼,沒哼聲。
反正醜不醜的他不知道。
重要的是他家将軍稀罕啊!
見小五沒說話,青菱又道:“難不成是我長的太漂亮,所以才一直沒人喜歡的原因?”
噗……
小五差點給青菱的這句話給跪了。
他見過臉皮厚的。
但臉皮能厚到她這個程度的,迄今爲止,她算是第二個。
至于第一個是誰,當然非歸甯莫屬。
“一定是這樣的。”青菱肯定的道。
南浔不在府中。
是以,将軍府的一切事宜都交給了小五打理。
小五在屋子裏呆了一會就走了。
青菱也想走,但一看将軍府中不是老肉病殘,就是老肉病殘。
到底沒狠下心,留了下來。
下午,府上的丫鬟婆子送來精美飯食,一共兩份。
青菱把自己的那份吃了。
回頭看到歸甯還昏迷着。
一個沒忍住,把歸甯的那份也給吃了。
因此,丫鬟婆子來收碗的時候。
青菱至今忘不了那一個個錯愕的眼神。
仿佛透過她在看一頭豬。
天快黑的時候,南浔總算回了府。
消息傳到主院。
小五想着将軍寝房有青菱在,他應該不會去。
于是屁颠屁颠跑去書房,結果卻撲了個空。
原路返回跑去寝房一看。
卻發現青菱早就被趕得沒了影。
“将軍。”小五擡步進門,低低的喚了南浔一聲。
南浔聞聲回頭,長眉微揚。“何事?”
小五道:“魑魅剛叫人送來消息,說找到昨晚那幫刺殺您的殺手落腳點了。”
“哦?!”南浔眉尾輕挑。
小五緩緩道來。“不知将軍可聽說過天煞門?”
“天煞門?”
“沒錯,就是天煞門,天境的天煞門。”小五刻意咬重了最後幾個字的發音。
“所以,這次助謝長青想要取我性命的遠不止隻有滄冥?”
南浔說着撩袍在歸甯榻前坐下,眉眼低垂,看不清有什麽情緒。
小五點頭。
“魑魅可說了天煞門的人是如何入我玄月的?”
天煞門雖爲天境皇權見不得光的殺手組織。
但與天乩閣相比,還是相差甚遠。
所以
(本章未完,請翻頁)
,他很好奇,天境皇帝到底是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竟敢這般大張旗鼓的對他動手。
莫不是天境皇帝以爲,隻要勾搭上了沒腦子的謝長青,他南浔就必死無疑?
“說了……”
說這話的時候,小五有點支吾。
南浔側頭。
小五道:“将軍領旨迎接滄冥使者入城前一日,天煞門的人就已扮作太子殿下的護衛,入了玄月。”
“藏的這麽深,倒是我疏忽了。”
“将軍……”
“說……”
“唐醫仙也是那晚随太子殿下入的城。”
其實小五想說的不是這個。
而是當年南浔身受重傷,昏迷不醒時得唐婉清所救之事。
畢竟,當初南浔是在天境國内出的事。
而太子又與唐婉清相識……
“你是想說當年之事其實是太子和她布的局?!”
南浔何等通透。
小五話才剛出口,他便聽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左不過是怕他爲報救命之恩迷了心智。
小五點頭,對此供認不諱。
“屬下知道将軍對唐醫仙……”
一說到唐婉清,小五就不由得想起歸甯。
他就想不明白了。
爲什麽同樣是救命之恩,将軍卻隻對唐婉清一往情深?!
要知道,歸甯爲救将軍可是連命都豁出去了。
思及此,小五開始在心底爲歸甯打抱不平。
“這是我和她的事。”南浔皺眉,明顯不喜歡小五在他跟前說唐婉清的不是。
“将軍恕罪。”小五趕緊閉嘴。
南浔看他一眼,語氣不由放柔了些。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在沒有找到證據證明她心懷不軌之前,我不想再聽到有她的任何诋毀。”
這都還沒進門呢!
将軍就護成這樣了!
那是不是趕明兒唐婉清一進門,他們都得打包滾蛋?!
“屬下明白。”
小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那歸甯姑娘……”
“讓你查的事查了嗎?”
“查過了,結果還是與當初一樣,”找不到半點歸甯如何到的玄月的痕迹。
“那她呢?”
小五知道南浔口中的那個她指的是唐婉清,也就沒賣關子。
“查了,”
“哦?!”南浔挑眉。
小五道:“同歸甯姑娘一般,也是憑空出現,找不到任何關于她們停留過的痕迹。”
而像這種情況,曆來隻有兩種解釋。
要麽,真的是二人久居深山,不得世人知曉。
要麽,就是這二人的出現本就是他人精心籌備的一場謀劃。
所以,才會連廣納天下消息來源的黑衣使也找不到關于她們過去的半點痕迹。
不過有一點小五很肯定,唐婉清一定是天境國人。
“嗯,知道了。”南浔的語氣裏聽不出有半絲起伏。
小五頭低着,“而且魑魅還說,唐醫仙醫術了得,想來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千金小姐,将軍若真的想知道唐醫仙是誰,大可親自去天境走上一趟。”
“若我沒記錯的話,神醫妙先生就是天境國人吧?”南浔忽然問道。
“沒錯,妙先生确是天境國人。”小五點頭。“隻是,妙先生隐居南蕪,早已不問世事多年……”
唐醫仙雖醫術了得,但跟妙先生……
似乎還搭不上邊
(本章未完,請翻頁)
罷?!
“嗯。”南浔皺眉,沉吟片刻方道:“你即刻出府去跟魑魅說一聲,待他傷好,讓他親自帶人去天境南蕪走上一趟。”
“讓魑魅親自去?”小五登時吓了一跳,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魑魅身爲黑衣使統領可是負責天乩閣整個情報網的關鍵人物。
如果連魑魅都走了。
那天乩閣的情報網不是得癱瘓了?
小五正猶豫着自己是不是該出言阻止一下,便聽南浔道:
“魑魅走後,天乩閣的情報便暫由你代爲管理。”
“爲什麽?”小五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難道就隻有他自己覺得,與其讓魑魅大老遠的跑一趟,還不如直接讓他去更爲省心嗎?
“沒有爲什麽。”
南浔看着小五,字字誅心道:“大抵是覺得你在身邊伺候習慣了,少了你會有些不适應。”
所以……
就忍心讓他一人肩挑雙旦,忙的腳不沾地嗎?
小五欲哭無淚的看着南浔,“那不還有魍魉嗎?”
“魍魉太顯眼了。”南浔一口回絕。
别的不說,單他身上那一襲紅衣,便極少有不認識的。
更何況,他隻是叫人去打探消息,又不是去殺人。
所以,殺雞焉用牛刀?
“那屬下不顯眼,不是更合适嗎?”小五垂死掙紮。
南浔冷眼看他。“都說了用你習慣了。”
呃……
小五狂暈。
“皇上因着昨晚之事在宮中大發雷霆,”
南浔看着小五吩咐道:“我現下還要入宮一趟,你無事便守在這裏吧。”
如果太子隻是單純的針對他南浔,或許他還不會這般計較。
但如今謝長青爲置他于死地,不惜同天境,滄冥兩國同時交涉。
那就是他的不對了!
他這人,從來都是愛憎分明,有仇當場就報。
所以,不論這次事件對謝長青的有什麽樣的影響。
玄月皇的耳旁風,他都吹定了。
“是。”
事情已成定局,小五心知自己無力挽回,隻好認命。
“嗯。”
南浔起身,“接下來府中的事宜就都交給你了。”
這語氣……
聽着像是要訣别似的。
小五皺眉。“那歸甯姑娘若醒了怎麽辦?”
“讓人入宮說一聲便可。”
南浔說完,大步離去,轉眼就消失在房門拐角。
“哎!”
房門大開着,小五走過去把門關上,歎道:
“你說說你……活着不好嗎?非要學人家英雄救美。”
“看看你這下場。”
小五說着在剛才南浔坐過的地方落座,沖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歸甯數落道:
“救了将軍這麽多次還比不上别人一次。我要是你,才不會閑着給自己找這種罪受。”
小五說的正起勁,絲毫沒有注意到床榻上不知何時已經蘇醒了的歸甯。
隻見歸甯嘴角抽了抽,聲音有氣無力道:
“如果你家将軍知道他最得力的下屬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舍得爲他丢,那他應該會很難過吧?”
呃……
話音戛然而止。
小五錯愕的看着歸甯,支吾道:“歸甯姑娘,你……你是什麽時候醒的?”
歸甯沖他眨眨眼。“我也不知道,反正有好一會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