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子府了?
什麽時候的事?
她怎麽不知道?
難不成是她太孤陋寡聞了?
歸甯單手支着下巴,一時之間,腦子裏思緒亂飛。
她有些想不通。
唐婉清費了好大勁才把青菱弄來她身邊。
卻沒想到青菱關系還沒同她們捂熱身份就先暴露了。
所以,唐婉清這是打算不打自招了?
“姑娘,青菱醫術尚可,若不奴婢去太子府再幫你把她請回來?”
見歸甯半天沒哼聲,夏雨有些拿不定主意。
歸甯看她一眼。“請就不必了。她若是真想回來,何須你多上心。”
讓她派人上門去請,她是吃飽了撐的還是沒事幹?
明知對方是奸細還幹巴巴的往上湊。
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不死的體質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現在倒是有點盼着想死了。
比起現在一身病痛,哪也不能去。
重生過後什麽病痛都沒有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歸甯這般想着,
忽聽春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姑娘,我回來了。”
“這麽快,”歸甯錯愕的看着滿頭大汗的春風問:“不應該還得一會兒嗎?”
“路上碰巧遇到小五子,他捎了我一程。”
省略掉該省的,春風抹了把臉上的熱汗問夏雨道:“夏雨,怎麽就剩你一個了?其他人呢?!”
“她們……”
“我讓她們都去三兒那裏領衣服去了。”
夏雨正欲作答,卻被歸甯搶了先。
春風看着歸甯,動作明顯一滞。“爲什麽要領衣服?是今天有什麽喜事嗎?”
“喜事沒有。”歸甯笑道:“角色扮演倒是有一樁。”
角色扮演?
什麽意思?!
春風夏雨接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歸甯。
歸甯咧嘴笑笑。“說了你們可能不懂,嗯!反正等會你們就明白了。”
話題一轉。“對了,春風,我讓你買的東西呢?!”
“在這呢。”
春風繼續擦額頭上的熱汗,扭頭沖外邊喊。“把東西都擡進來吧。”
“是,”
随着門外一聲應是。
接着,隻見兩個作書童打扮的少年擡了個箱子進來。
看樣子,箱子似乎還挺沉。
箱子擡到正中放下。
兩個少年出去,沒一會兒又擡了個箱子進來。“姑娘,東西已送到,告辭。”
作書童模樣打扮的少年說完又各自向歸甯行了一禮,這才轉身往外走。
“春風,你到底買了多少紙?”
看着擺在正中的兩個黑木箱子,歸甯聲音有些發顫。
古人崇文。
故而,在一定程度上也爲讀書人所需的紙墨筆硯擡高了身價。
更遑論,春風爲了讨她歡心,買了整整兩箱?!
歸甯有些肉疼。
春風道:“其實買的真不多,不過才花了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還不算多,那要花多少銀子才叫多?
歸甯登時用一臉看敗家玩意的眼神看着春風。
春風心虛,忙把頭一低,轉移話題道:“姑娘,你不是說還有事情吩咐奴婢的嗎?”
她似乎真的好心辦了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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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她就不聽書鋪掌櫃的忽悠了。
“把箱子先打開。”
歸甯雙眼死死的盯着那兩口箱子,很想跑出去追上剛才擡箱子的那兩個少年。
問問看,還能退貨嗎?
“是。”
春風低着頭,一聲不哼。
夏雨給她幫忙把箱子打開。
沒一會,箱子裏各式各樣的紙張争相出現在歸甯眼前。
歸甯眼角抽了抽。“春風,你能給我解釋下,我明明隻要一種,爲毛這箱子裏卻裝了這麽多種?”
她看起來像是錢多的沒地方花的人嗎?
而且……
歸甯眉頭忽然皺起。“春風,你且把每種樣式的紙張都給我取一張過來。”
“是。”
春風按照歸甯的要求把每種樣式的紙張拿了過來。
并按照書鋪掌櫃所教,一一同歸甯解釋道:“姑娘請看,這就是你要的防水紙,又稱油紙。這個是麻紙,嗯,這個是皮紙,”
“書鋪掌櫃的說,麻紙和皮紙适合用作書帖,這個竹紙嘛……”
“嗯,”
歸甯盯着手上的麻紙和皮紙出神。“你可問過掌櫃,麻紙和皮紙一般能保存多久?”
“少則幾年,多則幾十年。”
春風說着又跑回木箱旁,從底部翻出一大沓畫本子遞給歸甯道:
“而且書鋪掌櫃還贈送了我們許多畫本子,姑娘,你看。”
“畫本子,在哪。”歸甯雙眼放光。“快拿給我看看。”
“這就是。”
春風忙把手中的畫本子都塞到了歸甯懷裏。
歸甯随手拿了兩本翻看。
片刻後,把畫本子往地上一扔。鄙夷道:“我還以爲有多好看,”
春風緊張的問:“姑娘,怎麽樣?好看嗎?”
歸甯鄙夷的看着她。“這就是你們這裏所謂的畫本子?”
春風點頭,不明所以的撿起地上的畫本子,也翻看了兩頁。
沒問題,很好看啊!
春風看着歸甯,不解的道:“姑娘,這畫本子不好看嗎?”
如果姑娘覺得不好看的話。
她就跟姑娘把這些畫本子都要來,藏在箱子底自己看。
“何止是不好看。”比起她寫的小說,簡直是差十萬八千裏好好嗎?
“可奴婢覺得很好看啊。”春風道。
“那是你沒看過比這個更精彩的。”
千篇一律的才子佳人,開頭俗套,劇情老套。
要故事沒故事,
要情節沒情節。
也就隻能騙騙那些未出閣的小姑娘。
“那姑娘看過嗎?”春風興緻勃勃的問。
歸甯斜眼看她。“那我且問你,京都的人都很喜歡看畫本子嗎?”
“嗯。”春風聞言仔細想了想。“應該是喜歡的。”
“怎麽說?”
“姑娘可知道言書樓?”
“做什麽的?”
“嗯,好像是聽書的地方。”
春風道:“奴婢以前跟的那個主子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奴婢記得她說過,言書樓裏有個專門說書的說書先生……”
“說說看,他說的都是什麽書?”歸甯問。
“他說的可多了。”春風面露向往。
歸甯看着她,忽然問了一句。“你想去嗎?”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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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下意識的做出反應。待她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話已出口。
“姑娘,我……”春風面色發窘。
“姑娘,你說的可是這種衣服……”
五娘六娘按照歸甯說的選了套半新不舊的衣服。
特意來請歸甯過眼。
歸甯聞言擡頭,徑自忽略了剛才和春風的談話。“嗯,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京都富商肥的流油,根本不會在乎自己花錢多少,最重要的是花錢花的開心。
所以,這第一步,她要做的,是讓五娘六娘扮作家道中落的婆子。
爲求生計,不得已才按照祖宗流傳下來的法子制出了秘制酸梅。
當然,僅僅這點還不足以打動人心。
所以,這接下來的第二步,就顯得尤爲重要。
恰在這時,
秋菊冬梅,三娘四娘等人去而複返,手裏頭一人捧了套新衣服。
“姑娘,我的衣服好像還沒領。”
剛才聽歸甯和春風聽得入迷,倒讓夏雨把正事給忘了。
這會兒看到秋菊冬梅手裏頭一人捧了套新衣服,便開始心頭癢癢,站不住了。
“去吧。”歸甯點頭答應。
夏雨見狀立刻喜笑顔開,擡腿就往外走。“謝謝姑娘。”
“姑娘。”
春風眉頭輕皺,似有話要說,
歸甯不動聲色的沖她搖了搖頭,随即轉移話題道:
“春風,你是這群人裏氣質最好的,這次,便讓你扮回小姐如何。”
“這……”春風面露爲難道:“怕是不好吧。”
且不說她這個小姐的名頭從何而來。
就在場的這些人中,也未必會有人服她。
“有什麽不好的。”
歸甯看穿她的心思,笑道:“隻不過是讓你做做樣子,欺騙一下消費群衆。又不是叫你殺人放火。”
“可是……”
春風還想要再說些什麽。
這時,秋菊走過來拉了拉她的手。勸道:“姑娘這麽說一定有她的原因,春風姐姐,不若你就答應吧。”
“可是……”春風仍然有些猶豫。
“春風姐姐,秋菊姐姐說的沒錯,你就答應姑娘吧。”冬梅也加入了勸說的行列。
春風想了想,終于點了頭。“那……好吧。”
“哦耶!”
歸甯聞言登時高興的用手比了個“耶”。
随即吩咐秋菊和冬梅道:“你們兩個傻丫頭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點帶你們家小姐去領新衣服。”
“是,姑娘。”
春風,秋菊,冬梅三人齊齊應聲,轉身往出走。
三娘四娘見狀一臉疑惑的看着歸甯。“姑娘,那我們?”
“先去把衣服換上,然後再換個與衣服相配的發飾。”
歸甯說話說一半留一半。
三娘四娘看着她,欲言又止。
歸甯被她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笑道:“又不是叫你們殺人放火,你們做什麽都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可姑娘不也沒把話說明白嗎?”
三娘四娘到底年長些,不比春風那幾個愣頭青,不是歸甯三言兩語就能忽悠得了,震懾得住的。
“讓你們去就去。”
歸甯舉手發誓。
“這樣吧。我向你們保證,等你們從裏頭換好衣服出來。我一定把這事的前因後果,毫無保留的告訴你們。我發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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