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京都百姓的愛好?
小五看着歸甯。
嚴重懷疑她最近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你别這麽看着我。”
歸甯似看穿了小五的想法。“我這麽做可是有原因的。”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
誰會放着好好的榮華富貴不享。
非得去當什麽女強人。
歸甯登時用一臉說了你也不會懂的表情看着小五。
瞬間覺得自己無比偉大。
“什麽原因?”小五下意識的問。
歸甯看着他,僵硬的咧了咧嘴。“天機不可洩露,秘密,不能說。”
“當我什麽也沒問。”
小五沒忍住沖歸甯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
一陣飯菜的香味恰在此時傳來。
歸甯伸長鼻子嗅了嗅。
視線忽的被地上摔得到處都是的飯菜所吸引。
“小五子,你大爺……”
片刻之後。
書房裏忽的傳出一聲震天吼。
聞者皆顫。
“姑娘,你昨晚……”
春風昨晚被小五點了穴道,在屋子裏站了一晚。
好不容易等到穴道自行解了。
自己四肢卻是僵硬的連走步路都困難。
若不是秋菊和冬梅善解人意,不辭辛勞的給她按摩疏通。
她怕是這會兒也不一定能起的來。
“我沒事,你放心。”
書房周圍除了明面上看門的護衛。
實則暗地裏也隐藏了不少玄衣使者。
之前青菱偷入書房,
她之所以小題大做,也不過是想給唐婉清提個醒。
别以爲她是書中女主。
南浔的救命恩人,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現在南浔對她有心,尚且一心一意。
可若日後南浔的心被她傷透,
對她徹底死了心。
到那時!
就算是她想回頭也來不及了。
“姑娘,這是昨日賣酸梅所掙得錢。”
春風從腰間扯下裝的鼓鼓囊囊的錢袋遞給歸甯。
“這麽多?”
歸甯掂了掂手裏的錢袋。問:“除去花銷一共掙了多少?”
“一千五百兩。”
“真的?”歸甯以爲是自己聽錯了,趕緊扯開錢袋伸脖子去看。
春風點頭。“姑娘,是真的。”
“是我怕現銀帶在身上不方便,所以才去了錢莊把銀子都換成了銀票。”
“聰明。”
歸甯果真在錢袋裏看到了厚厚的一踏銀票。
她拿出來數了數。
除卻裏頭裝着的現銀,一千五百兩,不多不少。
“這些給你們拿去分。”
歸甯爽利的拿出兩百兩現銀塞到春風手中。“就當是感謝你們昨日忙碌的辛苦費了。”
這錢來的雖然容易。
但她也不能太不當回事。
不然,待日後她把這些丫鬟婆子養成了大尾巴狼。
她就算有再多的銀錢估摸着也填不飽她們的胃口。
“姑娘,這不好吧。”春風試着推拖。
這些事情本就是她們分内之事。
辛苦點也是應該。
哪能受這麽重的賞賜。
“收下吧。”
歸甯笑道:“将軍府是讓你們來是給我當丫鬟,又不是當奴隸的,不必這麽生分。”
是當丫鬟?
不是當奴隸嗎?
春風自小就被賣到大戶人家當丫鬟。
多年來輾轉各地,主子換了又換。
但從沒有哪個主子會這樣跟她說話,并告訴她。
她隻是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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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奴隸。
心裏的某根弦莫名被歸甯的話給觸動。
春風感激涕零的看向歸甯。
跪地磕頭道:“姑娘此言,春風定當一輩子銘記在心,做牛做馬的報答姑娘。”
她們做奴婢的,
想遇到個好主子本就是件極難的事,
更遑論是否能遇到一個不把她們當奴看待的主子。
“一輩子就算了。”歸甯拉起春風。
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隻希望你們能在有我的日子裏,盡職盡力即可。”
她是個穿書者。
雖不知因何穿書。
但指不定哪天就回去了。
“姑娘放心,”
春風看着歸甯,一字一句道:“從現在開始,春風就隻有姑娘一個主子。”
“嗯。”
歸甯聽着春風煽情的話,頓覺渾身起了好一陣雞皮疙瘩。
“姑娘,你身上的傷。”
春風忙着給歸甯給錢。
一時倒讓她忘了歸甯身上本是有傷的。
“啊哈哈…你說我身上的傷啊…”
歸甯尴笑道:“昨晚将軍不知道給我吃了什麽靈丹妙藥,一覺醒來就什麽都好了,”
“是嗎?”春風視線落在歸甯的脖頸上。
鮮紅的牙印嬌豔欲滴。
像是開在她脖頸上的紅梅。
爲她尚不出衆的容貌無端添了幾分瑰麗。
春風瞧着,還以爲是歸甯自己畫上去的。
剛想伸手去摸。
卻被歸甯躲了開去。
“你做什麽?”
歸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忙伸手摸上之前被南浔咬過的地方。
“我……”春風吓了一跳,作勢就要下跪。
“姑娘恕罪,奴婢隻是看姑娘脖頸上的紅梅霎是好看,便想要瞧個究竟,日後好爲姑娘添妝。”
脖頸上的紅梅?
歸甯指腹在牙印上來回摩挲。
之前她隻顧着和南浔置氣,倒把正事給忘了。
也不知道剛才那一屋子的人有幾人瞧見了,總之……
歸甯臉忽地一紅,
恨不能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天殺的南浔,
這次她非跟他讨要精神損失費,名節費……
“姑娘是在臉紅嗎?”
春風看着歸甯忽然問。
“我哪有。”歸甯雙手捂臉。
“可奴婢……”
“我好像肚子餓了。”
歸甯推着春風往出走。“春風,能不能麻煩你去廚房端點飯菜送來?”
爲了幫南浔抑制體内血毒。
她這回身子虧損的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短短半月,
光死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幸虧她擁有無限複活的能力。
否則,單憑她這身子。
估計還不夠南浔塞牙縫的。
“是,姑娘。”
春風應聲退下,臨走前還不忘把門關上。
“天殺的南浔,這下好了,被你害的徹底不能見人了。”
歸甯趕緊走過去把門拴上。
生怕有人會忽然闖進來。
沒過多久。
春風去而複返,
手裏端着飯菜,
順帶還給歸甯捎了碗黑乎乎的黑藥汁。
歸甯隔着房門都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着的那股苦藥味。
“姑娘,飯菜來了。”春風騰出一隻手敲房門。
“除了飯菜,還有什麽?”歸甯趴在門縫上往外看。
果不其然。
真的在春風手中捧着的端盤裏看到了碗黑乎乎的湯藥。
“藥。”春風道:“廚娘說,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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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軍吩咐她們熬制的。”
“她們知道姑娘您不喜歡喝藥,所以,也就沒有讓人送來。”
都知道她不喜歡喝藥了,
那你幹嘛還把藥黑端過來?
歸甯撇撇嘴,心有不滿。“你不也知道我不喜歡喝藥嗎?”
藥多苦啊!
喝了第一碗就有第二碗。
與其如此,還不如第一碗開始的時候就不要喝。
“姑娘之前也說了。”
春風道:“是将軍的神丹妙藥才讓姑娘身體好的這麽快的。”
所以呢?!
歸甯眨眨眼,沒哼聲。
春風笑道:“所以我覺得,爲了姑娘的身體。姑娘還是應該多喝将軍讓人給您送來的湯藥才對。”
坑啊!
聽完春風的話。
歸甯瞬間就有種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覺。
“那你先走吧。飯菜和藥放門口就好了,我等會自己去端。”
歸甯沒打算給春風開門。
春風固執己見不肯走。
歸甯妥協道:“姑奶奶,就當我求你,你快點走吧,我保證絕對喝藥行不行?”
“姑娘真的會喝藥?”春風不相信歸甯說的話。
“我保證!”
“好,那奴婢就先行告退。”
春風把飯菜放在門口,果真走了。
歸甯趴在門縫裏看了片刻。
确定了沒人之後方才開門。
“放着好好的飯菜不吃,誰會傻不拉幾的去喝藥。”
歸甯端起飯菜往裏走。
視線落到那碗黑乎乎的藥上。
想了想。
還是端起藥碗……
走到長廊上,
把藥給倒入了院子裏的草叢。
周圍一衆隐在暗處的玄衣使:“……”
這麽光明正大的倒藥?
難道當他們是死的嗎?
“這麽苦的藥誰會喝呀!反正我不會。”
歸甯想把碗也給扔進草叢裏。
但想了想。
未免引起南浔注意,還是算了。
周圍一衆隐在暗處的玄衣使:“……”
還真當他們是死的啊!
玄衣使們嘴角下意識的抽了抽。
忽然有種想自請戳瞎雙眼的沖動。
歸甯進屋關門。
藥碗被她随意扔在地上,哐啷作響。
飯菜的香味沒了湯藥的掩蓋頓時香氣四溢。
歸甯咽了咽口水。
當下再顧不得許多。
端起飯碗就狼吞虎咽起來。
“将軍,你在嗎?”
好巧不巧,敲門聲偏在此時響起。
聽聲音,似是唐婉清。
這個時候她來做什麽?
歸甯擡眼看向前方緊閉的房門。
不由得又聯想到之前青菱偷偷潛入書房的事。
主仆兩個挨個換着潛入南浔書房。
莫不是南浔書房裏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将軍,将軍……”門外的唐婉清又嘗試喚了兩聲。
歸甯覺得不妙,
趕緊找了個躲了起來。
須臾,門開了。
唐婉清輕手輕腳的進來,一雙美眸極目四望。
最後,定格在了南浔的桌案上。
歸甯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雙手指尖緊緊攪成一團。
準備随時沖出去抓唐婉清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唐婉清卻停在了案前的三步之外,再未前進一步。
歸甯的希望落空。
雙眼耷拉下來。
接着,隻聽唐婉清溫和的道:“将軍回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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