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咱們還能怎麽辦？”
歸甯眼淚巴巴的望着小五，忍不住在心底瑟瑟發抖。
小五把東西塞到她懷裏。
“我不管，反正禍是你惹的，與我無關。”
說完，擡腿就往外走。
歸甯雙眼眯成一條細縫，聲音忽的往上一提。
“你确定與你無關？”
在場之人就他們兩個。
如果小五配合，她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勉強遮掩過去。
如果不配合的話。
哼哼！
那就怪不得她了。
俗話說得好：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萬一南浔問起此事來。
她總歸要找個替罪羊的不是？！
“那你說怎麽辦？”小五去而複返。
歸甯拿眼瞪他。“你傻啊，這不是有兩個現成的人嗎？”
“你的意思是唐醫仙？”
“不然呢？！”
要知道現在他們兩個才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像聯合起來對付外人這種事，他們必須齊心協力。
小五猶豫不決，“那萬一将軍要是不信呢？”
“他說不信就不信，你傻啊？”
歸甯沒好氣的罵小五道：“嘴長在我們身上，隻要我們咬死不松口，誰還能把我們誣蔑了去？”
再說了！
門外那些隐在暗處的不都是他們的認證嗎？
隻要他兩抵死不認賬，南浔又能如何？
“可是……這也不對啊？！”
小五慢半拍的反應過來。“這事是你弄的，又不是我弄的，與我何幹？”
将軍要追究對錯，他直接把歸甯供出來不就得了？
幹嘛還要冒着得罪未來主母的危險？
同歸甯同流合污。
“與你無關嗎？”歸甯問小五。
小五點頭。
“那你走吧。”歸甯沖他擺擺手。
小五作勢要走。
歸甯又道：“不過将軍到時要問起此事，我如果一不下心說錯了什麽……”
“你……”小五氣急敗壞的看着歸甯。
恨不能沖上去往她的大餅臉上打一拳。
歸甯得意的看着他。“怎麽樣？是合作還是不合作？你自己選？”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有得他選嗎？
小五用雙眼使勁瞪着歸甯，攢了一肚子火沒地方發。
“看來，你是有自己的選擇了？”
小五低着頭，有氣無力道：“說罷，你要我怎麽做。”
外頭天色昏暗。
早起姣好的陽光沒堅持多久就被烏雲籠罩了去。
歸甯和小五趴在書房商量對策。
忽聞屋外風馳電掣，電閃雷鳴。
道道閃電就跟要把房子貫穿似的。
沒一會兒，傾盆大雨就砸了下來。
“這天變得還真快。”
狂風卷着落葉刮開了書房的門。
歸甯走過去把門關上。
正要轉身回去繼續和小五商量對策。
忽聽“嘭”的一聲。
一道勁風刮來。
屋子裏頓時衣袂亂飛。
歸甯上下其手把被風卷起的裙擺捂下。
轉身欲要關門。
眼前卻是一黑。
一道黑影憑空出現。
歸甯擡頭，還未來得及細看，就先被陰風迷了眼。
吓得她下意識的就喊出了“鬼啊！”兩個字。
屋子裏頭燭火未燃。
屋子外頭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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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遮頂。
從外往裏看，黑漆漆一片。
然而，從裏往外看，卻是清晰異常。
小五看見門口的黑影，心忽然突的一跳。
不管三七二十一。
上前一把就把還在不知所以的歸甯推出了老遠。
“小五子，你做什麽？”
“将軍，您回來了。”
歸甯一不小心被小五推了個趔趄，差點摔倒，剛要曆聲質問，卻聽他先喚了聲“将軍”。
将軍！将軍！
歸甯揉了揉眼睛，盯着門口筆直而立的黑影看了好一會。
這才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走過去，笑臉相迎。
“呦，将軍回來了，快裏邊請，快……千萬别凍着了。”
歸甯的過分殷勤實在讓小五感到不恥。
小五看着她，嘴角抽了又抽。
南浔擡步入内，也不知道剛經曆了什麽，臉色黑的吓人。
歸甯貓着腰跟在他的身後，
出于害怕，距離隔的有點遠。
南浔剛坐下，就有人進來點了燈。
怕外頭的風把燈吹滅。
走的時候連門也帶上了。
“你們剛才在做什麽？”
昏黃的燈光一瞬将屋子裏照的透亮。
南浔端坐案前，頭發全濕，墨色衣擺緩緩往下淌水。
這時，歸甯和小五才發現，南浔身上的衣服是濕的。
“将軍，你……”
小五擔心的話卡在喉嚨，出口卻成了……
“滄冥國送來的密報不知怎的……”
“不知怎的就成了這副樣子。”
歸甯生怕小五會說錯話，忙搶在他的前頭把滄冥國密報塞到了南浔懷裏。
南浔低頭往懷裏瞅了眼，情緒莫名。
難聞的氣味瞬間四散，充斥鼻尖。
小五歸甯對看一眼，互相别過頭去。
南浔皺眉，
指尖捏着紙張往案上一扔，聲音冰冷。
“東西是掉茅坑了嗎？這麽難聞？”
“咳……”歸甯拳頭緊握，忍住沒哼聲。
小五支支吾吾道：“我……跟歸甯姑娘發現的時候就這樣了，”
“是嗎？”南浔皺眉。
歸甯心虛的左顧右看。“這個就要問将軍的心上人唐醫仙了。”
“什麽意思？”
“昨日，唐醫仙和她的婢女青菱都來過書房。”小五違心的道。
“那你呢？！”南浔望着歸甯。
歸甯道：“我當時不是在睡覺嘛，沒注意到有人進了書房。”
“哦？”南浔挑眉，手指指腹在案上輕輕摩挲。
恰在這時，
窗戶“嘭”的一聲開了。
一人自窗外飛撲進來，帶起一陣勁風。
須臾之後，風止窗緊。
玄衣銀面的玄衣使跪在案前，向南浔見禮。“見過将軍。”
南浔看着他。“他們剛才的話你可聽見了？”
“聽見了。”
“可有假？”
玄衣使偷偷擡頭看了眼小五，随即很快低頭。“并無。”
“這麽說，他們的話是真的了？”
南浔說着指尖往上一揚。
玄衣使見狀頭一點。
歸甯還未看清他是如何動作，
就聽“咣當”一聲。
人已經躍窗而出。
歸甯在心底松了口氣。
“那就由你來讀給我聽吧。”
南浔将東西又準确無誤的扔到了歸甯懷裏。
歸甯一臉懵圈的看着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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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下巴揚了揚。“讀吧。”
“呵呵……這不好吧。”
歸甯呵呵傻笑，手一轉東西又到了小五手裏。
小五不解的看着她。
歸甯道：“那個，我認識的字沒你多，還是你來吧。”
畫本子都會寫，還認識的字沒他多？
小五忍着惡心的沖動将東西展開。
歸甯佩服的看着他。
小五嘴角抽了抽，正欲開口。
歸甯忙打斷他道：“國家密事，要不我還是先出去吧？”
外頭這會兒狂風暴雨，刮的門窗咣當作響。
歸甯回頭往外看。
南浔道：“不用了，你就在這聽着吧。”
待他說完，小五已經開始讀了。
歸甯隻好豎起耳朵聽着。
片刻之後，小五把上面的内容讀完。
“将軍，這東西還有用嗎？”
彼時小五的臉早已被上面的氣味熏成了鐵青色。
南浔睨他一眼。“燒了吧。”
“是。”
小五得了南浔命令，也不知打哪弄的火折子。
指頭在紙張上輕輕一劃。
“呲”的一聲，瞬間化爲虛無。
密報上的内容事關重大。
歸甯隻聽了前兩耳朵便沒敢再往下聽。
見小五終于把密報讀完。
她忙向南浔告辭。“那個……将軍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告退了。”
雖說她的那間房與南浔的寝房實在不能相比。
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與其讓她在書房裏提心吊膽的和南浔面對面。
她還不如回自己的屋子好好大睡一覺，
南浔冰冷的眸光從她臉上一掃而過。
随即點頭。“嗯。”
太好了！
歸甯心中歡喜，擡步便要走。
南浔又補充了一句。“脖子還是用東西遮一遮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本将軍把你怎麽了。”
啥？！
歸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忽的想起自己原是要找他算這筆賬的。
“你還好意思說？”
歸甯作勢把袖子一撸，聲音尖銳。
“要不是你，我的脖子能這樣嗎？”
雖然她長的是醜了點，但也不能任人這麽糟踐啊。
脖子說咬就咬，清白說毀就毀。
“那你想如何？”南浔面不改色的看着歸甯。
“當然是……”
“總不能因爲一個牙印就叫本将軍以身相許吧？！”
不等歸甯提出自己的要求，南浔又随口補充了一句。
聽聽…聽聽…
這是人說的話嗎？
歸甯惱怒的沖南浔瞪眼，氣道：“放心，就算本姑娘這一輩子老死閨中，也不可能會嫁給你。”
看不起她長相不要緊，當她沒有自尊心的？！
歸甯冒着大雨甩門而去。
小五看着自家将軍。“将軍，您剛才最後的哪句話是不是說的有些重了？”
歸甯是醜點沒錯。
但如果她的醜可以救将軍性命的話。
就算是将軍以身相許他也覺得将軍不虧。
“不若讓你代本将軍去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南浔看他一眼，臉色忽的一白，身子往後倒去。
“将軍，你怎麽了？”小五驚呼出聲，忙伸手接住南浔。
“無妨，不過是受了些皮外傷，很快就能好了？”
南浔眸光渙散，眸底明顯殘留着一抹還未褪去的猩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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