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啥玩意？”歸甯聲音有點飄。
春風笑着重複。“恭喜姑娘，賀喜姑娘的畫本子大賣，一夜之間火爆京都。”
春風昨天一直跟在良心書鋪掌櫃的身後打下手。
親眼看着京都百姓擠破了良心書鋪的門，就隻爲買姑娘的一本畫本子。
前晚良心書鋪掌櫃從将軍府回去，連夜命人趕制了上千本。
結果畫本子一上市，連個白天都沒撐過去，就都賣完了。
“趕制了多少本？”歸甯沒想到畫本子的反響會這麽好。
春風回道：“共有三千五百本。”
而且這些隻能算作已經賣出的。
良心書鋪門口擠滿了人，
書鋪的人這會還在忙着趕制畫本子。
“這麽多全賣完了？”歸甯有些不敢相信。
她不過才發揮出了自己冰山一角的才能就取得了這樣的好成績。
可想而知，她若盡了全力又将如何。
“姑娘，這是您今日所賣畫本子分得的銀錢，”
良心書鋪掌櫃将歸甯今日所得利潤雙手奉上。
“一本書賣二兩銀子，三千五百本共賣了七千兩，而按照姑娘跟我之前所約定的分成算下來，姑娘應得三千五百兩。”
“嗯。”歸甯接過銀子，“幹得不錯，繼續努力。”
“姑娘放心，有小老兒在，定叫姑娘的畫本子在京都發揚光大。”
良心書鋪掌櫃這會子是打心眼裏慶幸，自己昨兒個聽了編書先生的話。
否則即将到手的财富就這麽被推開。
任誰知道真相後都會毀青腸子。
好在他目光放的長遠，才沒有叫利益迷了眼。
與歸甯又說了會話，良心書鋪掌櫃便帶着春風離開了。
歸甯事後想了想。
覺得自己既然已經決定重操舊業，那麽深入這行調查定必不可少。
于是午間用過飯，她便叫了秋菊和冬梅陪同一起出了門。
彼時，良心書鋪的門口。
黑壓壓的一群人影把門口擠得水洩不通。
男女老少，無一不缺。
歸甯到的時候。
身形還沒擺正，就被隊伍擠到了對面街道。
秋菊和冬梅跟在她身後。
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
就聽身後有人道：“你們聽說了嗎？落字飄香的書今日隻限一千本，先買先得，過期不候。”
“哎呀！知道知道，這不是正煩着呢嗎？從早上都排到下午了，結果還在原地沒有動彈，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幸買到落字飄香的書……”
人群中一陣歎息。
稍作裝扮修改的歸甯聞言側頭，問身後剛才說話的人。
“落字飄香的書當真那般好看？”
“何止是好看！”
那人沒好氣的白了歸甯一眼道：“你見過京都有誰寫的畫本子能夠遠超于她的？”
沒有！
京都大大小小的畫本子他看了沒有一千也有上百。
可畫本子裏的内容除了才子佳人還有什麽？
什麽都沒有！
而且，最令人感到可憤的是。
那些畫本子除了帶壞京都閨閣女子風氣還能給人帶來什麽？
哪像落字飄香寫的畫本子。
那叫一個感人肺腑，酣暢淋漓。
“是嗎？這麽說你們挺喜歡看她的畫本子咯？”
“那是當然，”
“那我能否問問，她的畫本子到底有哪一點吸引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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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甯說着揚了揚下巴。“以至于你們白天黑夜的等在這裏排隊？”
“說的你好像不是因爲落字飄香的畫本子而來的一樣。”
那人上下打量了歸甯幾眼，忽的别過頭，不說話了。
秋菊氣急，正要上前找他理論。
歸甯拉住她，沖她搖了搖頭。
半個時辰後。
歸甯還站在原地沒有動。
天上太陽火辣辣的。
曬得她頭暈眼花，眼看就要暈倒。
卻在這時，一隻大手從身後接住了她。
“姑娘……”
秋菊和冬梅同時驚呼出聲。
歸甯晃了晃腦袋，睜眼卻看到一張笑若豔陽的臉。
“醜丫頭，好久不見。”
“你是誰？”
歸甯看着面前忽然出現的人，隐隐覺得有些眼熟。
“這才多久不見，你就把我忘的一幹二淨？”
夜塵道：“喂喂！醜丫頭，你這樣可就有些不厚道了啊。”
歸甯一把推開他，随即嫌棄的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褶皺。
“哪來的登徒子，不認識就别亂認親戚，本姑奶奶可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哦？”
“看什麽看？再看本姑奶奶把你眼睛挖了。”
歸甯沒忍住沖對方吼了一嗓子。
登時把周圍看戲的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是嗎？”夜塵挑釁的看了歸甯一眼。
歸甯氣不打一處來。“不信你再動下手試試？”
“嗯。”夜塵眉頭輕挑。“我便是動手了你又能将我如何？”
還能如何！
打死一個少一個！
歸甯拿眼瞪着夜塵。
終于想起來自己是在哪看到過這張臉。
“滄冥國六皇子。”歸甯咬牙。
夜塵笑眯眯的看着她。“看來醜丫頭也沒把我忘的徹底。”
“呵呵……”
歸甯冷笑。“我倒是想忘，關鍵六皇子的臉實在普遍的緊，滿大街小巷，就跟串了臉似的，見一個像一個，想忘也忘不了。”
“是嗎？”夜塵若有所思。“這麽說來，醜的人還是我咯？”
“哼！算你還有自知之明。”
歸甯順勢接過夜塵的話頭。
“我告訴你，本姑奶奶可是有上萬身家的人。所以，你以後若見着我，最好能避則避。”
說完就要走。
周圍忽然爆發出一陣悶笑聲。
歸甯青黑着臉。
顯然知道大家都在笑她話中的上萬身家。
京都這種富庶之地，最不缺的是什麽？
最不缺的是錢！
才上萬身家就拿出來顯擺。
人家有上百萬身家的開口了嗎？
歸甯灰溜溜的往前走。
夜塵拉住她。“這才剛見面就要走，醜丫頭難道就不想我叙叙舊？”
“我們很熟嗎？還叙舊？”歸甯一把甩開夜塵，示意秋菊和冬梅跟上自己的步子。
秋菊和冬梅趕緊跟上。
夜塵窮追不舍。“喂喂！醜丫頭，剛見面你就要走，你這樣可不厚道啊。”
“說得好像我跟你有多熟似的。”
歸甯頭也不回。
沒幾步就消失在了夜塵的視野。
夜塵身後的護衛追上來。“殿下，我們還追嗎？”
“追什麽追，人都出來了，難道本皇子還怕她一輩子把自己關在将軍府的府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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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那人他最是了解。
凡是他願意放手的人，他就不怕自己等不到。
“殿下。”護衛看着夜塵猶豫道：“您該不會真的對剛才那個醜八……醜姑娘動心了罷？”
夜塵頓住步子，回頭看他。“如何說來。”
護衛後退一步，低頭道：“屬下隻是覺得那醜姑娘實在配不上殿下，殿下又何必……”
“誰說本皇子喜歡她的。”
夜塵道：“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無趣的皮囊千篇一律。”
“我們來京都除了請玄月赴宴，你可知還爲什麽？”
“屬下不知。”
“蠢貨，當然是尋找那萬裏挑一啊。”
他生于富貴，長于權謀，要什麽東西不是唾手可得？！
可也正是因爲如此，那些在他人看來唾手可得的東西，他卻是一點也不向往。
相反。
他倒更喜歡那種具有挑戰性的人和事。
歸甯是長的醜了點不錯，
但好在她有趣啊。
“屬下明白了。”
護衛覺得自家六皇子殿下很可能犯了與玄月戰神将軍一樣的錯誤，
也就沒有再接着這個話題聊下去。
“那殿下，我們現在還需不需要排隊？”護衛問夜塵。
夜塵看着他。“排隊跟同人說話，有區别嗎？”
難道沒區别嗎？
護衛懷疑的看了眼夜塵。
夜塵道：“我去裏頭看看，你先排着。”
良心書鋪人滿爲患，
夜塵才剛走到書鋪門口，就被人給擠了出來。
“呦，六皇子殿下也來了？”
歸甯忽然出現在良心書鋪裏。
夜塵看着她，“喂，醜丫頭，你這是做什麽？”
明明都是買書看書的，爲什麽要區别對待。
“還能做什麽，當然是排隊啊。”
良心書鋪掌櫃私下裏爲了拉攏歸甯，早就将書鋪一半股份轉到了她的帳上。
所以，現在的歸甯，
除了是南浔的救命恩人，
且還有了另一個新的身份。
良心書鋪的副掌櫃。
“那他們呢？”夜塵不服。
歸甯道：“他們是我玄月百姓，你是嗎？”
夜塵搖頭，
歸甯又問。“他們過來排隊，是爲了看畫本子，那你呢？”
“我當然也是爲了看畫本子啊。”
他之前在茶樓聽了畫本子裏的一小段故事，
覺得很有趣，便領着護衛尋來了良心書鋪。
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會在這裏和歸甯撞上。
“切，鬼才相信你說的話。”
滄冥國六皇子，要什麽稀世珍寶沒有，又怎會看得上路邊攤上的一本破書。
更何況這破書裏的内容還是她東扯一句西扯一句胡扯來的。
但凡肚子裏有點墨水的人根本就看不上好吧。
“不信随你。”
夜塵繞過歸甯打算繼續往裏走。
歸甯攔下他。“良心書鋪的門小，容不下六皇子這尊大佛。”
“什麽意思？”
夜塵舒展的眉頭終于皺成了一團。
他瞬也不瞬的看着歸甯，面上神情顯有不悅。
“意思是這裏不歡迎你。”歸甯有話直說，一點也不拐彎抹角。
夜塵被她氣的心裏頭火氣直冒。“若我今日非要進去呢？！你又當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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