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
謝長青把歸甯拉到自己的身後。
看着南浔笑道:“南将軍莫不是在同本宮開玩笑?”
人當初是他送出去的。
他現在後悔了,想把人收回來,天經地義。
“玩笑。”南浔冷聲哼道:“太子何時見過本将軍玩笑的模樣?”
說完,臉色一冷,沖歸甯道:“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過來。”
“哦。”
歸甯傻傻的應了一聲,擡步就要過去。
謝長青再次攔下她。
歸甯看着他一本正經的道:“太子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就不怕有辱自己的威名嗎?”
“你……”
太子看着歸甯,徹底沒了轍。
如果南浔沒來。
他大可直接讓人把歸甯押回太子府。
可南浔不僅來了。
身後還跟着許公公。
許公公從南浔身後走出來,笑着同謝長青行禮道:“老奴見過太子殿下。”
許公公沒現身時,謝長青的臉色隻是難看。
如今許公公現了身,謝長青的臉色就不隻是難看了。
“許公公怎會在此。”
謝長青上前意思意思的扶了許公公一把。
許公公站直身子。“回太子殿下的話,是南将軍向皇上請命讓老奴随他來一趟這的。”
謝長青問話,許公公不敢不答。
等他答完,謝長青卻又不想聽了。
罷了。
看來今天是注定帶不走歸甯了。
謝長青盯着歸甯看了一眼,隻得作罷,拂袖帶着衆人離開。
等謝長青的人全都跳窗走了。
許公公才看向南浔,笑道:“看來,還是将軍你更了解太子殿下。”
太子設計在品茗樓偶遇歸甯的事剛傳到南浔耳中。
南浔就坐不住了。
登時向玄月皇請命離開。
玄月皇笑他有了心上人便忘了天恩,倒也沒有強留。
反倒是南浔走了又回來。
把許公公給借走了。
起初。
許公公還不明所以。
但見了歸甯之後,他便什麽都明白了。
許公公盯着歸甯看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笑開。
“小姑娘命中福厚啊。”
許公公說完就走了。
歸甯聽得稀裏糊塗。
于是擡頭問南浔。“他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南浔白她一眼。“出個門都能把自己送人手裏,許公公這是在說反話呢!”
“呃……”
歸甯一噎。
總覺自己的手有點發癢,想揍人。
樓下,快嘴張三口沫橫飛。
平平奇奇的故事到了他嘴裏全成了吸人耳目的經典。
歸甯認真聽了一小段後,讓秋菊把小二叫來,遞給他十兩銀子。
“等說書先生下台,你便幫我把他叫來。”
說書先生在品茗樓的地位不一般。
除了掌櫃的。
樓裏還真沒有幾個敢把說書先生當下人一樣使喚。
小二爲難的看着歸甯,并沒有伸手去接銀子。
而是道:“姑娘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幫你問問我家掌櫃的。”
小二快步離開。
歸甯坐着等了一會兒,就看到小二領着品茗樓的掌櫃來了。
謝長青走了,
歸甯身邊的危險解除,按理說,南浔也該走了。
品茗樓掌櫃的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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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甯打發秋菊和冬梅都退下。
準備單獨和品茗樓掌櫃聊合作的事。
結果一回頭,就看到南浔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半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歸甯嘴角抽了抽。
南浔不走,她能怎麽辦呢?!
更何況今天還是南浔救了她一命。
歸甯隻好忍氣吞聲,看見了也當沒看見。
索性當着南浔的面和品茗樓掌櫃聊起了合作的事。
品茗樓掌櫃也是個成了精的。
剛從歸甯口中知道她就是落字飄香,他自已便先提出了合作的意向。
歸甯心裏那個高興的呀!
登時和品茗樓掌櫃一拍即合。
有錢的出錢,沒錢的出點子。
很快,二人就拍定了合作流程。
歸甯準備告辭離開。
恰在這時,快嘴張三說書到了尾聲。
樓下聽衆走的走,留的留,一臉意猶未盡。
品茗樓掌櫃見了忙吩咐小二去把人叫上來。
看着歸甯問道:“姑娘既然來都開了,再多待這一時半會的應該不防事吧?”
怎麽可能會沒事!
歸甯看了身後似閉眼小憩的南浔一眼,點點頭,沒哼聲。
不一會兒,快嘴張三就到了。
品茗樓掌櫃的上前給他引薦歸甯,趁機附耳跟他說了幾句。
快嘴張三聽完皺眉,一雙精明的鼠眼盯着歸甯看了又看,半晌才道:
“可有證據證明你就是落字飄香?”
都這個時候了還問她要證據證明身份。
歸甯憐憫的看了他一眼。
不禁在心底爲他默默點了根蠟燭。
老兄,你家掌櫃的已經把你賣了,你知道嗎?
歸甯從懷裏掏出兩本書塞給快嘴張三。
“出門前走的急,沒帶什麽能證明身份的,就這兩本書,你先将就着看吧。”
品茗樓以說書爲主。
這幾天,歸甯的畫本子在京都廣爲流傳。
來品茗樓聽書的人早就把這事傳的沸沸揚揚。
快嘴張三忙于說書,沒空去買畫本子。
品茗樓掌櫃忙着照顧樓裏生意,也沒空去買。
但有喜歡聽他說書的人,沒少向他推薦。
快嘴張三接過畫本子,手都在顫抖。
聽說落字飄香的書現在價都漲到一千兩了。
他攢一年的錢也未必能買得起。
如今卻憑白得了兩本。
如此财大氣粗。
就算快嘴張三不相信歸甯是落字飄香。
也由不得他不信。
歸甯告辭。
“明日我會讓人把畫本子給你們送過來,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得先做個宣傳。”
現代做宣傳靠的是廣告。
在古代做宣傳,主要還得靠人。
正所謂,一傳十十傳百,
隻要功課做的足,就不怕沒人知道。
怕品茗樓掌櫃不懂宣傳。
歸甯臨走前還給教了幾招。
至于合作後所得盈利。
歸甯貪心,跟品茗樓掌櫃要了五成。
一開始,品茗樓掌櫃的沒答應。
最後,還是歸甯亮出了南浔這張底牌,品茗樓掌櫃才勉強答應。
歸甯和南浔離開了品茗樓。
馬車上。
南浔看着歸甯,道:“仗着本将軍的名頭在外面招搖撞騙,你這錢掙得倒也心安?!”
“當然。”
歸甯供認不諱。“這事可是你答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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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由他不給。
那這招搖撞騙的聲勢他總給吧?!
“是嗎?本将軍怎麽不記得自己有答應過你這事。”
南浔挑眉。
歸甯拿眼瞪他。“大将軍不能說話不算話。”
她好不容易才在南浔手底下得了自由。
萬一南浔心裏不痛快把這事給她否認了。
那她豈不是又要過回從前無人問津的生活?
歸甯使勁在心裏搖頭。
南浔看着她,
“本将軍何時說話不算話了。倒是你,放着将軍府諾大的管家權不要,非要自己出來抛頭露面,難道天上掉餡餅的事它不香嗎?”
“你懂什麽?”
歸甯繼續拿眼瞪南浔。
“給你管家,我頂多隻算是個管家,看着錢隻能數不能碰的痛苦你經曆過嗎?很顯然,你沒有。”
歸甯自問自答。
“所以,我爲什麽放着大筆的活錢不掙,幹嘛隻給你管個死錢?”
再說了,掙錢多好啊。
想幹嘛就幹嘛。
像她現在這樣,再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成爲京都第一首富了。
歸甯和南浔說話,但沒忘記自己下一個地方要去哪裏。
歸甯報了個地名給車夫。
南浔在車上,車夫沒敢答應。
歸甯等了會兒,沒聽見動靜,隻好眼巴巴的看着南浔。
南浔被她看得心情煩悶,隻好答應。
車夫往歸甯說的地方趕。
有南浔在,歸甯不怕半路再冒出個謝長青。
索性讓車夫拉着自己和南浔,一次把自己的目的地全去了個遍。
等到歸甯和南浔從最後一家店鋪出來時,外頭的天已經黑了。
歸甯把頭靠在南浔的胳膊上,雙眼昏昏欲睡。
南浔垂眸看她,唇角微勾。
小五忽然出現在兩人身後,問南浔。“将軍,要回府嗎?”
“不急,再等會。”
到了夜間,京都城中沒了守城護衛軍維護治安。
比之白日不知熱鬧了多少。
街道兩旁。
叫賣的小販絡繹不絕。
燈下對影成雙的人三三兩兩,時而輕語低喃,時而放聲大笑。
那種不怕爲人知曉的肆意直接把喜歡熱鬧的歸甯給吵醒了。
歸甯睜眼。
發現自己跟着南浔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鬧市中央。
手還挽着南浔的胳膊沒有放下。
周圍不少怪異的視線投來。
吓得歸甯趕緊松開南浔,站得離他遠了些。
南浔見了不由皺眉。“站那麽遠做什麽?”
歸甯一直記得滄冥來使入城的那天所發生的事。
聞言不由回道:“我這不是怕自己長的醜,有損你大将軍的威名嗎?”
南浔嘴角動了動,斜她一眼,氣的甩袖走了。
歸甯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愣是半天也沒弄明白南浔到底氣在哪裏。
小五這時走過來,好心提醒。
“我說歸甯姑娘,你跟我家将軍相處都這麽久了,難道還看不出來他并不是一個會在乎容貌的人嗎?”
不在乎嗎?
歸甯嘴角動了動,沒有反駁。
或許南浔嘴上沒說不在乎,隻是心底介意吧。
歸甯擡腿去追南浔。
“将軍,你等等我,我有話和你說。”
周圍人聲嘈雜,歸甯的聲音淹沒在人海裏。
南浔頓住腳步,回頭。
歸甯一個不設防,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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