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甯病着,南浔在房間裏守了她整晚。
小五凍的不輕,被三兒和大夫鬧騰了大半晚上,别說,還真起到了作用。
第二天早上一起來,生龍活虎的。
半點看不出來昨晚是被人擡回來的。
小五的風寒好了。
可歸甯就沒那麽幸運了。
半夜高燒不退,南浔忙前忙後照顧了她整晚。
好不容易等她燒退了準備休息。
誰知她竟又是發起了燒。
南浔早上還要去上早朝。
府中大夫過來給歸甯看診,南浔去上早朝。
歸甯屋子擠滿了人。
聽說歸甯病了。
良心書鋪掌櫃還遣了春風回來照顧歸甯。
屋子裏鬧哄哄的。
丫鬟婆子進出不斷。
春風幾人守在歸甯床邊,忙的更是腳不沾地。
外面請來的大夫換了一波又一波,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小五心裏那個急啊。
就差沒進宮讓南浔找玄月皇要禦醫了。
南浔下朝回來,
歸甯的症狀仍是不減反增。
雨後泥濘的院子裏,各色各樣的大夫把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南浔臉一闆。
一個個便吓得連大氣也不敢出。
“将軍,歸甯姑娘她……”
南浔剛進院門,小五就迎了過來。
南浔冷眼看他。
小五低頭。“全京都的大夫都找來了,也沒診出歸甯姑娘生的是什麽病。”
“要不,屬下還是去太子府把唐醫仙請來吧。”
雖然唐婉清看着是敵非友。
可隻要關鍵時刻能用上,他就不能浪費。
“也好。”
南浔沉默了片刻,點頭道:“你去請吧。”
唐婉清醫術高絕,再怎麽不濟,總比院子裏這些老肉病殘強。
“那他們……”
南浔沒有回府,小五不敢私自放人,所以才等到了現在。
“放他們走吧。”
診不出歸甯的病症,這些人留着也是白留。
南浔一向冷血,卻也慷慨。
“是。”
小五領命退下,讓三兒把人都放出府。
自己則快馬加鞭去了太子府。
将軍府門口有謝長青專門設下的暗線。
沒别的原因,主要還是想把歸甯弄回去。
所以,歸甯病了的這點小事,沒等小五趕到太子府說明緣由。
謝長青就帶着唐婉清往将軍府來了。
路上,小五與太子府的馬車撞了個正着。
太子府的護衛向謝長青禀報小五是南浔身旁的護衛。
謝長青就讓車夫停下馬車,叫住了小五。
小五看到謝長青。
心裏那是一百個不放心。
他可沒忘記,昨天要不是謝長青忽然出現橫插一腳。
他跟歸甯就受不了這許多的罪。
小五心裏提着警醒。
謝長青開口問他。“你此行可是去太子府?”
“正是?”小五看着謝長青,心中警鈴大作。
謝長青嘴角噙笑。“那便不用去了。”
“爲何?”小五不解。
唐婉清從裏頭探出腦袋,看着小五笑道:
“聽說阿甯病了,我正打算去看看。”
聽說!
小五嘴角動了動,沒哼聲。
太子在将軍府門口布了暗線的事,将軍府誰人不知。
也就他們自己,
自以爲把将軍府的一舉一動都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殊不知,他們其實才是一直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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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的那一個。
打馬往回走,小五頭前帶路。
太子讓車夫跟着小五。
好在頭一晚下過雨,街道上濕漉漉的,沒什麽人。
一行人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将軍府門前。
看到小五回來的這麽快,三兒都驚了。
小五出門的時候他還特意算了下。
這一來一回,最少也得一個時辰。
結果……
半個時辰都沒有,人就回來了。
謝長青與唐婉清一前一後跳下馬車。
三兒吩咐守門家丁領着車夫把馬車趕到後院。
連忙上前相迎。
大門口空蕩蕩的,一眼看去,還以爲将軍府沒人。
三兒跟在謝長青身後,小心謹慎,大氣也不敢出。
說起來,這還是太子第二次來将軍府。
第一次,是爲了接唐醫仙。
第二次,也就是現在……
三兒看了眼謝長青身側安然無恙的唐婉清。
不禁疑惑。
唐醫仙也沒病啊。
太子跟将軍不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嗎?
今天怎的想起來将軍府了?
三兒以爲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擡頭一看。
灰蒙蒙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小五這時走過來拍了下他的肩膀。“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三兒壓低聲音道:“我怕太子殿下等會跟将軍打起來,會鬧到皇上那裏去。”
在三兒看來,自己已經把聲音壓到最低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習武之人耳力比一般人都要好。
他的話一字不漏全部被風吹到謝長青耳裏。
謝長青聽後黑沉着臉,把将軍府端了的心思都有了。
“将軍,太子來了。”
這頭,謝長青和唐婉清剛進府。
那頭,南浔就收到了消息。
護衛站在門口,沒敢進門。
南浔皺眉。
唐婉清會來倒在他的意料之中。
隻是……
謝長青緣何也會來?!
“知道了,退下吧。”
把護衛打發走,南浔複又坐了回去,絲毫沒起來迎接的意思。
謝長青原本還在心裏給他準備了個下馬威。
結果……
從頭到尾都沒用上。
“将軍,太子來了。”
俗話說得好,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三兒方才說怕太子和将軍打起來。
小五更怕。
眼看着太子一行人都走到歸甯房門口了。
屋子裏的人卻還遲遲沒有動靜。
小五慌了。
萬一太子真在将軍府因爲一言不合就與将軍打了起來。
明早言官彈劾将軍的折子,指不定能堆多高。
小五心裏發怵。
太子從進門到現在,臉都是闆着的。
萬一……
畫面太美,小五不敢看。
索性找了個借口走了。
春風見過謝長青,出于對他的印象不好。
春風帶着秋菊和冬梅,連招呼都沒打就走了。
謝長青心裏那個氣啊。
南浔不把他當一回事,他忍了。
沒想到将軍府丫鬟也是些沒有眼力見的,比主子更不把他當一回事。
不行,他一定要誅她們九族。
謝長青臉上面子挂不住,轉身欲走。
唐婉清拉住他,沖他搖了搖頭。
謝長青隻好按壓住心底怒氣,同唐婉清一起進了門。
屋子裏沒有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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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朦胧的光線照進來。
歸甯燒的通紅的臉清晰可見。
唐婉清走過去向南浔見禮。
南浔看她一眼,起身讓位。
全程對謝長青的存在視若無睹。
謝長青心底那個氣啊!
臉直接黑成了鍋底。
唐婉清坐下替歸甯診脈。
南浔站在她身後,臉上擔憂之色不言而喻。
昏迷中的歸甯嘴裏說着胡話。
唐婉清替她診脈時,她使勁把手往回抽,似乎有了意識。
唐婉清用了很大力氣,才把她的手給按壓住。
“怎麽樣了?”
“嚴重嗎?”
唐婉清剛放開歸甯的手,南浔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唐婉清神色嚴肅。“病倒不嚴重,隻是染了風寒。”
說到這,她忽然又不說話了。
歸甯得的什麽病,她其實也沒看出來。
高熱不退,說是風寒,卻也不像。
若說她是中了毒。
血液裏反而一點毒素也沒有。
更加不像了。
唐婉清皺眉,擡頭看南浔。“将軍可知她昨晚去了哪裏。”
南浔搖頭。“她自己回來的,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既如此,那便容我給她開副去風寒的藥,先看看效果再說。”
“好。”
南浔讓人取來紙筆交給唐婉清。
唐婉清伸手接過,略微思考過後,開始寫藥方。
片刻之後,藥方寫好,唐婉清把藥方交給南浔。
南浔接過,擡腿往外走。
怕裏頭發生意外。
小五一直守在門口沒敢走。
看到南浔出來,他迎上去,南浔把藥方給他。
“去抓藥吧,速度快些。”
說完,又轉身進了屋子。
屋子裏,光線昏暗。
歸甯大餅臉燒的通紅。
唐婉清替她紮針,試圖替她散熱。
卻沒想到,歸甯的病反倒更嚴重了。
“這……”
唐婉清徹底懵了,歸甯這種症狀,她倒還是第一次見。
“既然不管用,唐姑娘便算了吧。”
這個時候的歸甯明顯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如果,連唐婉清都對她的病束手無策。
南浔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救她。
南浔守在歸甯床前,寸步不離。
謝長青看了鬧心,借故離開。
謝長青這個時候上門,将軍府的人誰也沒認爲他真的隻是來看看歸甯那麽簡單。
謝長青出了院子往南。
隐在暗處的玄衣使不動聲色的跟上。
謝長青毫無所覺。
“将軍可是喜歡上了阿甯?”
謝長青走後,唐婉清問南浔。
南浔看着她,冰山臉有所緩和道:“未曾。”
“可是……”
唐婉清欲言又止。“我看将軍對阿甯她……”
“不過是因爲她對我有用處,僅此而已。”
南浔并不喜和唐婉清讨論這個話題。
歸甯長那麽醜,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喜歡。
更何況他還是玄月戰神,就更加不可能喜歡了。
“是真的嗎?”
唐婉清看着南浔喜極而泣。
南浔擡眼與她對視。“是真是假,唐姑娘當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
三年執念,
三年找尋。
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又怎會輕易變心。
更何況,
如果當初不是因爲她,歸甯也未必有機會留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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