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怕了?”
南浔輕聲詢問。
歸甯拿眼瞪他。“能不能把這個問題延後?”
她就想知道南浔剛才阻止她跟唐婉清對峙是幾個意思。
沒想知道那麽多。
南浔氣的想吐血。
沒哼聲。
歸甯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開口,也就不問了。
轉身就走。
這回,南浔不留她了。
歸甯開門出去,擡眼就看到了在院子裏曬太陽的夜塵。
她走下樓,上去打招呼。“好巧,曬太陽啊。”
“是挺巧的。”夜塵上下打量歸甯,最後盯着她的臉瞧。“倒是你……”
“我怎麽了?”歸甯吓得趕緊摸自己的臉。
夜塵憋笑。“不是說昨晚睡眠充足嗎?怎麽還有黑眼圈。”
“哦,你說這個啊。”
歸甯擺擺手,謊話張口就來。
“說起來你可能不大會相信,我昨晚夢遊了。”
頭前還跟人說昨晚睡得人事不省。
這會又跟人說夢遊。
夜塵嚴重懷疑歸甯這是在敷衍。
夜塵盯着歸甯看。
歸甯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真的,”
“可你之前不還說……”
“我那不是爲了怕丢臉,所以胡謅的麽。”
歸甯道:“再說了,昨晚隔壁發生了什麽,我是真的不知道。”
她那麽喜歡看熱鬧的一個人。
要是碰上南浔被刺客拿刀追着砍,她能不拍手叫好嗎?
歸甯臉上想看好戲的神情表現的明明白白。
夜塵徹底被她說服了。
歸甯在院子裏和夜塵曬太陽。
唐婉清閑來無事,也跟他們湊到了一起。
各聊各的,牛頭不對馬嘴。
聊了一會兒,歸甯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大批酸梅沒有處理,于是向夜塵借人。
夜塵奇怪的看着她。“将軍府那麽多人你不用,你幹嘛要跟我借人。”
歸甯瞪他一眼,小聲道:“說話聲小點。”
伸手指了指樓上,“不然會被人聽見的。”
“哦。”夜塵聽話的點了點頭。
歸甯道:“你當我爲什麽不用将軍府的人。”
還不是怕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
别看她現在出的這些賺錢的點子看起來不起眼。
但賺大錢是肯定的。
所以,她得防範于未然。
“爲什麽?”夜塵迫不及待的問。
歸甯道:“當然是怕自己的手藝被人竊取啊。”
良心書鋪才經營多久,謝長青就開始打她主意了。
萬一哪天南浔也打起她的主意,那她豈不是要得不償失。
歸甯心裏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
夜塵笑着看她。“那你就不怕你的手藝被我竊取?”
“怕啊。”歸甯道:“不過你放心,最重要的步驟在我這裏,你竊不走。”
夜塵:“……”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繞那麽大一個圈子問了。
多丢人啊。
“走了,開工。”歸甯拍拍夜塵的肩膀,示意他跟上自己。
夜塵似忽然想起什麽,問:“哎!醜丫頭,你身上的傷都好了?”
三十軍棍,光小五那樣的,都要躺床上休息幾天,更遑論歸甯。
夜塵盯着歸甯看。
歸甯低頭打量。“好了,怎麽?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夜塵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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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好的也太快了些。”
“有嗎?”
歸甯不以爲然道:“你就不覺得我是因爲皮糙肉厚,光打幾下根本傷不了我嗎?”
這下,夜塵不說話了。
唐婉清這個時候走過來,“阿甯,可否讓我看看你的脈象。”
“看吧。”歸甯爽快的把手遞給唐婉清。
唐婉清意外的看着歸甯,沒想到她這次竟這般爽快。
“不是說想看嗎?”歸甯又把手往前遞了遞。
唐婉清回過神,伸手替她診脈。
結果如她所料。
歸甯的脈象竟又是和之前一般,什麽都沒了。
想到她爲了證實自己的想法。
先是給歸甯下蠱,再是下毒。
然而結果,不論是蠱還是毒,對歸甯根本起不到作用。
唐婉清失神的盯着歸甯的手腕。
“唐醫仙可診出什麽了?”
歸甯大抵猜到了唐婉清在疑神什麽,不由問了句。
“沒什麽。”唐婉清回神。“阿甯脈象正常,”
“我就說嘛。”歸甯說大話道:“像我這種皮糙肉厚的,就算再來一百棍也不在話下。”
呃……
這話不好接啊。
夜塵和唐婉清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接歸甯這茬。
歸甯領着兩人往庫房走。
三兒剛好從庫房出來,聽歸甯說要拉酸梅。
當下就把庫房的門給開了。
庫房裏放着南浔所有寶貝。
夜塵和唐婉清也想跟歸甯進去。
三兒攔着沒讓。
庫房有點黑。
三兒點了根蠟燭給歸甯照亮。
入眼,金銀珠寶遍地都是。
“哎呀我去!”
歸甯捧了捧珠寶拿在手裏試了下手感,問三兒。
“三兒,你家将軍這得是收受了多少賄賂,才能攢這麽多的家底。”
“話說,玄月皇知道你家将軍這麽有錢嗎?”
歸甯四處亂摸,感受着金銀珠寶的手感。
三兒則是一臉黑線的看着她。
“歸甯姑娘說的這都是什麽話,我家将軍看起來像是那種會收受賄賂的貪官嗎?”
“不是收受賄賂得來的?那是打哪來的?”歸甯還是不相信三兒說的話。
原書中,南浔爲了有與謝長青相抗衡的實力,可是到處搜刮民脂民膏的。
雖然,現在劇情走向大抵已經變了。
但一點也不妨礙南浔行貪污之事。
“這就是你不了解将軍了。”
三兒看着歸甯白眼直翻。“将軍名下産業遍地,正經的說,用富可敵國來描述也不爲過。”
“倒是歸甯姑娘你的那點小動作。”
三兒道:“别以爲将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你就當将軍什麽都不知道,其實啊,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将軍眼皮子底下。”
“還有,你當将軍爲什麽看不上你掙得那點小錢,那是因爲我家将軍根本就不缺錢。”
“嗖”的一聲。
三兒這最後一句像是一把尖刀,猛地紮進歸甯心口。
還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那種。
她當自己小動作不斷了這麽久,南浔爲什麽還不聞不問。
原來是人家根本就不稀罕。
小錢。
如果日進鬥金也能算小錢的話。
那南浔豈不是能……
數目太大,歸甯想象不來。
出庫房的時候,歸甯氣不過,趁三兒轉身的瞬間,忙往懷裏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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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捧金子。
她以爲三兒沒看見。
其實三兒心裏亮如明鏡。
外人不能随便進出将軍府庫房的規矩是死的。
再者見過了那麽多的金銀珠寶,歸甯也不敢讓外人進去。
三兒讓将軍府護衛幫歸甯把酸梅擡了出來。
歸甯又讓人把酸梅擡到了主院。
整整五大框酸梅。
酸的都能把院子都給熏酸了。
南浔在書房裏處理政務。
酸味沿着門縫鑽進來,還沒吃呢就酸的南浔牙疼。
南浔推門出去。
院子裏,歸甯正在指揮滄冥護衛幹活。
精氣神十足。
南浔黑着臉。“你們在幹什麽?”
“喲,将軍來了。”
歸甯笑眯眯的同南浔打招呼。
南浔看着院子裏的五大框酸梅,臉色陰沉。
“将軍要不要也來嘗嘗,新鮮出爐的酸梅,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一回生二回熟。
加上這回人多,歸甯指揮起人來那是得心應手。
五大框酸梅隻用了一個時辰不到,就全部好了。
“馬上擡走。”南浔陰沉着臉,沒好氣道。
“是,将軍。”
歸甯就愛看南浔這副幹不掉她,又拿她沒有辦法的樣子。
讓滄冥護衛擡着出府。
南浔沖角落裏的小五看了一眼。“将軍府是沒人了嗎?”
小五撓撓後腦勺,“這不是歸甯姑娘沒說嗎?”
人家明擺着沒打算讓他插手,他總不可能爲了這事跟滄冥護衛打起來吧。
再說了,滄冥六皇子是來将軍府養傷的。
要是因爲歸甯再鬧出什麽幺蛾子,受罪的豈不是他家将軍。
小五不說話。
南浔黑着臉下了樓。
夜塵坐在院子的石桌前看戲。
南浔看着他道:“将軍府的事,就不勞煩六皇子了。小五,去把東西接過來。”
“是,将軍。”
小五一招手,立刻有護衛上前,從滄冥護衛的手裏接過擔子。
“如此,那就勞煩諸位了。”
南浔都開口了,歸甯還能怎麽辦。
看一眼天色,歸甯急着趕時間。
于是回頭沖夜塵道:“六皇子,這次就多謝你了,等我回頭掙了錢再請你吃飯。”
護衛挑着酸梅走遠。
歸甯拉着冬梅追上去,很快就沒了影。
“将軍。”
唐婉清靜坐半晌,眼見歸甯走了,才起身同南浔見禮。
“請恕婉清有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歸甯制作酸梅的過程,唐婉清雖然全程在線。
然而,縱是她用上了全部心神,也沒看明白。
所以,她想跟上去,看看能否從歸甯手裏讨得秘方研究一二。
唐婉清擡腿去追歸甯。
南浔在夜塵對面坐下。“六皇子看起來很閑?”
夜塵挑眉,答案不置可否。
南浔讓人端來棋盤。“如此,不如來上一局。”
夜塵撩袍坐好。“也好,就當打發時間了。”
将軍府門外。
車夫早就備好馬車等在那裏。
歸甯讓護衛們把裝有酸梅的框子擡上馬車,
自己則和冬梅同車夫坐到了車轅上。
“阿甯,可否帶我一起。”
這時,唐婉清追上來,蓮步輕挪,袅袅婷婷,光是看着就賞心悅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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