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塵推開歸甯。
絲毫沒注意到歸甯身上的傷。
一揮手,歸甯呼痛。
夜塵回頭。
就看到歸甯還保持着剛才抱他的姿勢,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
夜塵意識到了不對勁。“醜丫頭,你沒事吧?”
“你說呢?”歸甯咬牙。
看夜塵就跟看瘟神似的,跟看南浔時的眼神沒什麽兩樣。
“那個……”
夜塵還想要掙紮一番。
唐婉清卻在這個時候出來,剛好擋了夜塵退路。
唐婉清看着歸甯道:“阿甯,你沒事吧?”
說着伸手替歸甯把脈。
歸甯痛苦着臉,正欲躲開。
唐婉清率先按住她的手。“我與阿甯之間,何時需變得這般生分?”
診個脈而已。
如果動動手的時間便能讓她與歸甯之間的關系得到緩和,她倒是樂意之至。
“唐醫仙說笑了。”
歸甯扯了扯嘴角,有心無力。
“姑娘,就讓唐醫仙給你看看吧。”
冬梅和小五也在這個時候從樓上沖下來,勸道。
“好吧,”
歸甯看一眼冬梅身旁眼神躲閃的小五。
徹底放棄掙紮。
“阿甯的傷……”
唐婉清當着夜塵和小五的面替歸甯檢查了下身上傷口。
方才道:“似乎比想象中的嚴重。”
小腿骨摔疼。
胸口處一根肋骨折斷,
還好關鍵時候夜塵止了兩人繼續下滾的速度。
否則歸甯胸口那根折斷了的肋骨非得卡進她肺裏不可。
至于她身上其他地方的輕微碰傷。
雖算不上嚴重。
但如果歸甯不好好調養,難免會落下後遺之症。
唐婉清避輕就重。
把歸甯的傷勢誇大其詞的說了一通。
歸甯起不來。
隻好拿眼睛去瞪此事的兩名罪魁禍首。
“說罷,你們兩個打算怎麽補償我?”
按照她如今的身價。
一天賺個萬把兩完全不在話下。
小五害她差點跌下樓。
夜塵則完全是把她當肉墊,一路從樓梯上滾下來。
這筆賬……
歸甯咬牙,眸中流露出危險的光芒。
“又不是我幹的。”
小五心虛的别過頭,不敢去看歸甯。
他就是個護衛。
讓他跑跑腿,幹幹苦力還行。
叫他賠錢,
抱歉,他連老婆本都還沒攢夠呢!
哪來的錢陪給她?
小五不說話。
夜塵則看着歸甯問道:“說罷,你想要什麽補償?”
“一天一萬兩。”
歸甯獅子大開口。
“還有今天你害我損失了筆幾萬兩的買賣。所以,今天的賠償另算。”
“一萬兩?”夜塵跳腳道:“醜丫頭,你有沒有搞錯,剛才可是我救了你。”
“可如果不是你,我最多輕微腦震蕩而已。”
他當以爲自己有多稀罕他救。
要不是他非得跟人家學什麽英雄救美。
她又何至于此。
歸甯面對夜塵的質問,表現的無比鎮定。
夜塵心裏炸毛。
“不行,最多給你賠五千兩。”
“五千兩?”歸甯冷笑。“你當是打發要飯的。”
歸甯說着飛快朝小五身後的冬梅使了個眼色。
冬梅會意,立刻出言附和。
“就是,我家姑娘昨兒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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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就掙了十萬兩。按時間算,五千兩六皇子真的像是在打發要飯的。”
夜塵:“……”
夜塵知道歸甯會掙錢。
卻沒想到歸甯會如此掙錢。
“怎麽樣?一天一萬兩?”
歸甯适時給夜塵給了個台階。
夜塵轉身回屋。
“你先讓我回屋想想。”
“姑娘!”
看到夜塵走了,冬梅立刻急了。
她家姑娘還躺在這裏不能動彈,怎麽連個過來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冬梅氣的拿眼去瞪小五。
小五摸摸鼻子。
“你别看我,要怪就隻能怪你家姑娘太重,我抱不動。”
再者,他也不敢抱啊。
将軍在的時候他不敢。
将軍不在,他就更不敢了。
“你……”冬梅氣的跺腳。
唐婉清在一旁提議道:
“好了,你們兩個先别吵了。事已至此,你們與其有時間在這裏争論,還不如想想把阿甯弄回屋吧。”
歸甯雙腿騰在半空,從頭到尾,連根頭發絲都沒敢動一下。
冬梅伸手扶她。
歸甯立刻疼的尖叫。
“慢着,别動。”
“姑娘。”
怕弄疼歸甯,冬梅連忙住了手。
歸甯道:“你們也先别着急把我擡回屋了。”
出了剛才那麽一檔子事,現在她誰也不相信。
尤其夜塵。
夜塵在屋子裏打噴嚏。
他的書童書慶看向他。“殿下,您該不會真的要答應那醜八怪一天給她一萬兩吧?”
“說什麽醜八怪呢!”
夜塵沒好氣的敲了下書慶的腦袋。
“人家是長的醜了點沒錯,但你這般歧視就是你的不對了。”
說完,伸手朝書慶要錢。
書慶驚呼。“殿下,您不會真的要給她錢吧?”
“不給能怎麽辦?”
夜塵道:“況且要不是我,人家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可是,那是一萬兩。”書慶不想給。
夜塵找理由說服他。
“一萬兩怎麽了?一萬兩就一萬兩。”
“錢沒了我們可以再賺,但若人沒了……”
話到最後,夜塵越說越嚴重。
書慶隻好妥協,從袖袋裏取出一萬兩銀票遞給夜塵。
“罷了,既然是殿下上趕着要當這個冤大頭,我不攔就是。”
夜塵:“……”
他看起來像是上趕着要給人當冤大頭的嗎?
夜塵收了銀票往出走,書慶不放心,索性一起跟了出去。
院子裏,風聲徐徐。
歸甯雙手雙腳懸空,像是一隻倒躺着翻不過身來的烏龜。
模樣滑稽,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夜塵走過去,把從書慶那裏要來的一萬兩銀票扔到歸甯懷裏。
“呐,一萬兩,”
“我剛才說了什麽?”歸甯嘴角抽抽,擡頭看冬梅。
冬梅道:“姑娘說六皇子和小五将軍今天害您損失了一筆幾萬兩的買賣,所以,今天的賠償另算。”
“什麽意思?”
夜塵一聽冬梅這話就後悔了。
伸手想從歸甯那裏把銀票搶回來。
然而,冬梅卻是先他一步把銀票塞進了歸甯的懷裏。
“銀票都到我家姑娘手裏了,六皇子還想搶回去。難不成事後悔了?”
“我……”
夜塵盯着歸甯主仆二人,氣的說不出話。
怪不得人常說,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
今日一見,可不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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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甯誓要夜塵和小五賠償自己今天的損失。
夜塵掏了錢,卻被告知給少了。
夜塵想把錢再要回來。
歸甯不給,兩方争執不下。
南浔回來的時候,院子裏陽光正盛。
一窩子人就這麽蹲在院中,也沒說要坐。
“你們在幹什麽?”
南浔冰冷的聲音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同時解救了小五和夜塵。
當然,唐婉清也不例外。
歸甯受傷的事雖與她無甚幹系。
但她爲了讨好歸甯,斷不能草草離開。
幾道視線登時“齊刷刷”的朝南浔看來。
南浔陰沉着臉,一眼就看到了雙手雙腳離地的歸甯。
“她這是怎麽了?”
南浔眼角抽抽。
小五壓低聲音回道:“歸甯姑娘她不小心從樓上滾下來……”
“你放屁。”
歸甯一口掐斷小五的話頭,大聲吼道:“小五子,我都這樣了,你這麽說良心不會痛嗎?”
南浔抿唇。
歸甯道:“還不是因爲你教出來的好屬下。”
他教出來的屬下怎麽了?
南浔擡眼看小五。
小五心虛的低下頭。
歸甯繼續道:“氣我昨晚不該剃了他的頭發,今天便報複我來着。”
南浔眼神一冷,宛如一記飛刀向小五飛射過去。
小五低眉斂目。“屬下隻是想吓吓她……”
歸根究底。
若不是歸甯主仆兩欺人太甚,他也不會因爲一時火大而忘了歸甯所處之地。
所以,這事着實怪不到他的頭上。
“要不是六皇子……”
小五話題一轉,直接把過錯全推給了夜塵。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夜塵心虛,生怕南浔會因此把他趕出将軍府,
忙道:“不關我的事,要不是她長的太胖,本皇子抱不動……”
南浔的臉漸漸陰沉下去。
夜塵摸不準他是因爲自己抱了歸甯而變臉,還是因爲他嫌歸甯太胖而變臉。
幹脆不說話了。
“地上不碦嗎?”南浔沉着臉問歸甯。
歸甯嘴一扁,委屈道:“你以爲是我不想起來嗎?”
南浔皺眉。
唐婉清好心替她歸甯解圍道:“阿甯她小腿骨摔斷了,起不來。”
再者,以歸甯的體重,在場之人也沒幾個能抱得動的。
所以,在南浔沒回來之前,誰也不願意冒那個險。
“不僅如此,我胸前肋骨還摔斷了一根。”
歸甯作勢就要哭。
南浔瞪她一眼。“閉嘴,”
歸甯趕緊把嘴巴閉上。
她都在地上躺了一個多時辰了。
渾身骨頭酥麻,動一下便疼的厲害。
以爲等南浔回來了就能得到解放。
結果南浔倒好。
不幫着她便罷了。
還不管她。
歸甯心裏有氣。
索性眼一閉,眼不見爲淨。
南浔都快被她氣笑了。
就沒見過這麽沒眼力見得。
上前彎腰将歸甯打橫抱起。
南浔邁步上樓,頭也不回。“自去刑房領三十軍棍。”
不用說,這話定是對小五說的。
歸甯微微睜眼。
小五應聲。“是。”
“另外,還得麻煩下唐醫仙。”
南浔說着回頭看向唐婉清。
唐婉清福身見禮。“将軍嚴重了,阿甯與我同出一門,就算将軍不說,她的事我也不會置之度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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