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菱至今還被困在榮安堂裏,行動受限。
如果她真和南浔關系鬧僵,青菱也不能留下。
南浔看着唐婉清眉頭微蹙。“你說。”
“好。”
唐婉清應聲,直言道:“我想帶走青菱。”
青菱?!
聽名字有些耳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南浔皺眉。
唐婉清道:“是之前跟着我的那個丫頭。”
“後來爲了緩和我跟阿甯關系上門道歉,被阿甯送到榮安堂的那個。”
“是她?”
南浔皺緊的眉頭松開。
唐婉清連忙點頭。
“這事恐怕還要跟歸甯說一聲。”
歸甯的事,南浔做不了主。
萬一他這頭答應,歸甯卻死活不肯。
豈不是害他掉了面子。
“那萬一阿甯不答應怎麽辦。”唐婉清急了。
歸甯這會恨她還來不及,又怎麽會答應讓她帶走青菱。
她也是沒有法子了才會想起找南浔幫忙,如果南浔不答應,,,
唐婉清的臉色漸漸暗沉下來。
“既然如此,那婉清就不打擾了。”唐婉清轉身離開。
天色尚早,
唐婉清回屋收拾包裹,等她收拾好後,南浔安排護衛送她離開。
唐婉清一走,南浔便去找了歸甯,進門就道;
“唐姑娘說想跟你要回那名婢女。”
歸甯剛喝完藥,聞言擡頭。“所以呢!你答應了?”
南浔搖頭。“沒有。”
“算你識相。”
歸甯撇撇嘴。“我跟你說,如果她回頭再跟你問起,你就說我不答應。”
她可是聽榮安堂的老神醫說了,自打青菱坐診榮安堂,去榮安堂看病的貴婦人明顯比以前多了。
這麽好的撈錢财神。
她是傻了才會給唐婉清還回去。
“爲何?”南浔不解。
歸甯道:“人可是她自己送上門的,我不管,反正我就不還。”
“如果我以二換一呢?”南浔循循善誘。
“意思是你想替唐婉清出頭了呗。”
歸甯沒好氣的斜他一眼。“不過不好意思,我不吃你這一套。”
聖手醫仙的婢女怎麽着也該比一般的醫女值錢多了。
南浔想以二換一。
哼哼!
真是想的美。
“那你……”
“唐婉清想要人就讓她自己來跟我說。”
“還有,我們女人之間的事你也最好少參與。”
唐婉清算計她在前,她留下青菱,也不過是才收了點利息。
唐婉清就想着把人弄走。
未免也太小瞧她了。
南浔無功而返,讓護衛快馬加鞭将此事禀給唐婉清。
唐婉清點頭,臉上神色平靜,似早在意料之中。
護衛回府複命。
唐婉清讓車夫把馬車駛往榮安堂。
車夫答應。
沒多久,馬車就在榮安堂門前停下。
榮安堂老神仙對唐婉清印象不錯,當即迎上來。
“唐醫仙。”
“老先生。”
唐婉清在外人面前,素來把表面功夫做的十足。
她向老神仙福身一禮,笑道:“小女子此來是有一事想要勞煩老先生。”
老神仙道:“唐醫仙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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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清道:“我知道阿甯跟老先生是合作關系,此時不宜我提此事。”
“可阿甯把人送來榮安堂之前,卻并未問詢過我的意見,所以…婉清想請老先生做一回主…把人借我用兩天。”
“兩天之後定當奉還。”
“不知唐醫仙說的人是……”
歸甯統共就往榮安堂送了兩人。
一名坐診大夫,入堂至今忙的不可開交。
一名打掃丫鬟,包攬醫館内外所有活計。
唐婉清上門要人。
且不說她要的是誰。
關鍵榮安堂那麽多人,偏偏就這二人缺一不可。
老神仙面露爲難的看着唐婉清,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青菱跟前排隊等候看診的婦人這會從堂内一直排到了堂外。
若這個時候讓她跟唐婉清走,那排隊等候看病的那些婦人又該如何是好?
“青菱。”
唐婉清直接說出青菱的名字。
“這……”
“老先生可是有什麽爲難之處?”
“哎!”
老神仙看着唐婉清如實道:“還請唐姑娘恕罪,你也看到了……”
老神仙伸手指了指青菱所在的方向,道:“青菱姑娘這會實在脫不開身,”
而且,榮安堂整天點名要青菱看診的婦人也有很多。
青菱就算現在把這些病人都看完,回頭有病人找她,她還是得回來。
與其這樣,來回麻煩,他還不如一口回絕。
“既然如此,那老先生可能容我跟她單獨說上幾句?”
歸甯不放青菱,唐婉清這也是被逼的沒了辦法,才會尋來榮安堂。
“…好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老神仙不好拒絕。
便上前跟排隊等候看診的一群婦人說了幾句。
就見青菱起身朝這端走來。
“小姐,你怎麽來了?”
青菱快步走到唐婉清身前,拉着她的手喜道:“怎麽不見……”
“噓!”
唐婉清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然後,拉着她走到一旁無人的角落,小聲道:“青菱,情況有變。”
之前,她讓青菱傳出去的消息到現在都沒見回信。
所以她猜測,青菱傳出的消息定是在半路上被人攔了下來,這才遲遲沒見回應。
“怎麽會。”
青菱的臉色沒比唐婉清好到哪裏,聞言皺眉。
“你聽我說。”
唐婉清打斷她的話頭,接着道:“歸甯現下已經對我設防,所以接下來有很多事我不便再出面。”
她此來目的隻有一個。
便是借助青菱的手讓歸甯在南浔心目中的地位直線下降。
最好是能讓南浔将她趕出将軍府。
這也是爲什麽,她在離開将軍府之前,爲何會向南浔索要青菱。
“小姐有什麽吩咐可盡管說。”
青菱一臉警惕的看了下四周。
唐婉清點頭,随即附耳小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青菱點頭。“小姐放心,您交代的事奴婢一定辦到。”
“有勞了。”
唐婉清握了握歸甯的手,匆忙離開。
青菱一臉若無其事的回到榮安堂,繼續給病人看診。
唐婉清離開榮安堂後直接回了太子府。
謝長青得知唐婉清被南浔遣回的消息。
寝殿裏仆人剛換好的擺件又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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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挨個砸了一遍。
“殿下這是在氣什麽?”
唐婉清擡步進門,看到滿地狼藉,眉頭不禁一皺。
“清兒,”
謝長青沖過來,一把将唐婉清攬入懷裏,沒有說話。
唐婉清嘴唇動了動,問:“殿下可是在爲南浔宋我回來的事生氣?”
“你又知道了。”
在見到唐婉清的那一刻,謝長青便冷靜了下來。
他松開唐婉清,
開口吩咐宮外跪伏在地仆人進來收拾殿内狼藉,轉而牽着她的手入了偏殿。
“其實殿下大可不必爲了這事生氣,”
唐婉清跟着謝長青入了偏殿後,尋了個位置坐下。
謝長青皺眉。“清兒這話是何意。”
仆人進來給二人添茶。
唐婉清端起仆人剛添滿的茶水吹了吹,笑而不語。
謝長青急了。“好清兒,有什麽話你倒是快說,可急死我了。”
“殿下隻知我能近南浔的身,卻不知南浔防我如蛇鼠。”
她入将軍府這麽久,雖然南浔給了她在将軍府充分的自由。
可他的書房,她卻是一步都邁不進去。
反觀歸甯。
雖以婢女的身份留在将軍府,享受的權利和優厚卻遠在她之上。
若不是她清楚知曉南浔對三年前的真相并不知情。
她怕是會誤以爲南浔心底喜歡的那個人其實是歸甯。
“南浔明面上說喜歡我,可我入将軍府那麽久,也不見他如何偏愛。”
“這讓我不得不懷疑,殿下最開始讓我走這步棋便是錯誤的。”
“清兒的意思是……”
謝長青眉頭微皺。
唐婉清道:“那日我雖沒見到滄冥國真正的六皇子,但……若我沒猜錯,他現下怕是已經和南浔聯手了。”
“怪我。”
唐婉清不說這事還好,一說這事謝長青便渾身不是滋味。
當初夜塵的人找到他,說要與他合作一探南浔深淺。
他正愁不知該如何對付南浔。
夜塵這個時候送上門,他沒理由拒絕。
所以,就在滄冥來使入城的前一晚,他與夜塵聯手,一共派出了百多名護衛夜探将軍府。
卻未料,無一生還。
反倒是他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
導緻太子府大半被燒。
豎日,他氣勢洶洶的将此事告到金銮殿。
玄月皇卻以證據不足爲由将他喝退。
事發至今,他仍覺怒氣難平。
明明父皇是他的,太子之位也是他的。
他的地位牢不可固。
每每隻要南浔一出現,他便會生出一種南浔與他奪位的錯覺。
仿佛南浔生來便是來搶他東西的。
謝長青滿目惆怅。
“若不是我一心想要除掉南浔,也不會讓夜塵鑽了空子,憑白惹得父皇生嫌。”
唐婉清安慰道:“事已至此,殿下也不必多想,如果殿下肯相信婉清,婉清一定不會讓殿下失望。”
而今,南浔的态度已經表明了他的立場。
唐婉清清楚明白。
即便她現在站在南浔面前,南浔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而謝長青就不一樣了。
謝長青剛愎自用,不分敵我。
隻需她稍加利用,便可被她牽着鼻子走。
有這樣的人在前,南浔的沉着冷靜便顯得有些過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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