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的?”
南浔皺眉,對歸甯說的話明顯不信。
“不信你可以自己看,後腦勺上那麽大一個疙瘩,姑奶奶我現在鬥動不了了,難不成還能白白冤枉了你?”歸甯道。
“我看看。”
南浔走近一把将歸甯從床上拎起,吓得歸甯哇哇大叫。
“哎哎!輕點輕點,别把我弄成植物人了呀喂!”
“閉嘴,再說話把你舌頭拔了。”
南浔低聲恐吓,視線卻是落在歸甯腦後。“榮安堂老先生怎麽說的?”
“還能怎麽說。”
南浔把歸甯放回床上,歸甯道:“藥石無用,隻能慢慢來,反正總比你的白月光強。”
南浔皺眉,歸甯接着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的白月光剛才爲了除掉我,差點把我腦袋都開刀了。”
從開始至今,歸甯是真搞不懂自己到底哪裏把唐婉清給得罪了。
明明原書中唐婉清就不是這樣一個陰險毒辣之人啊。
“别胡說,唐姑娘不是那樣的人。”南浔神色冰冷。
歸甯雖然動彈不得,可她口水多啊。
“說的你好像有多了解她似的。哎!南浔,不是我說你,自古人心險惡,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比比皆是。你可萬莫要因爲唐婉清的假意溫婉被她所迷惑才好。”
“你今日的廢話真多。”
南浔看着歸甯不滿道:“歸甯,看來将軍府的賞罰并沒有教會你什麽叫做規矩,”
“什麽意思?!”歸甯瞬間睜大了雙眼。
“什麽意思,我是主,你是仆。”
南浔忽然湊近歸甯,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生你才能生,我要你死你便得死。”
“你……”
歸甯被南浔眸底從未有過的冷冽驚得說不出話來。
聽南浔的話外之音,似乎是怒了!
“要殺要剮,盡管放馬過來,老子要是哼一聲,那就不是爹生娘養的。”
歸甯氣大了。
南浔用着她的時候就對她百般讨好,用不着了便打算把她一腳踢飛。
真把她當垃圾,想扔就扔,想留就留了?!
歸甯用自己那雙綠豆大的小眼死死盯着南浔。
“你……”南浔擡手就欲朝歸甯的腦袋拍下去。
歸甯閉眼。“你來啊,來啊,老子要是哼一聲……”
“将軍,不好了。”
小五這個時候沖了進來。
南浔收手,歸甯睜眼,齊齊看向小五。
小五道:“府裏出現幹屍了。”
“什麽!”
“什麽!”
歸甯聞言下意識的便将視線定格在了南浔身上。
南浔前兩日才剛吸過她的血,按理說他體内的血毒不可能這麽快發作。
可如若吸血的人不是南浔,府中緣何又出現幹屍?
歸甯面露疑惑,
南浔解釋道:“不是我做的。”
“那幹屍……”
歸甯這會也被弄糊塗了,經過和南浔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南浔的脾氣秉性,以及體内血毒發作的時間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唯有上次,她的血失效之後,南浔跳窗而出……
似忽然想到了什麽,歸甯問小五道:“能
(本章未完,請翻頁)
否區分出那具幹屍的死亡時間?”
此番幹屍重現距離上次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半月。
如果是半月之前的幹屍,一定能分辨的出來。
“似乎……”小五磨蹭着不肯開口。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将軍體内血毒發作的時間就在前兩日。
而且當時……
“歸甯姑娘,你随我來。”
小五伸手就要去拉歸甯,卻忘了現下的歸甯根本不能動彈。
“她不能動。”南浔用力拍開小五伸過來的手。“有事說事,别費勁。”
“是。”
小五忽然想起南浔書房中那團不知是什麽東西的物什,不禁問南浔道:
“将軍是否還記得您血毒發作那日出現在書房裏的那團東西。”
黏糊糊的一團,很難擦拭幹淨。
事後他還特意叫了府醫去看過。
隻不過,府醫什麽也沒看出來。
“什麽東西?”歸甯敏銳的捕捉到了小五話裏的不對勁,忙問。
小五手腳并用,比劃了半天,也無法描繪出那到底是什麽物什,遂隻得作罷。
“具體是什麽我也說不清楚,總之,歸甯姑娘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以歸甯的醫術,隻是辨别個東西,應該不在話下。
“呵呵……”歸甯呵呵冷笑。“我倒是想去,關鍵我現在這樣子哪也去不成啊。”
顱内瘀血壓迫腦神經所導緻的癱瘓,如若醫治不好,她這輩子便也就隻能這樣了,談何其他。
“唐姑娘呢?”南浔問道。
小五似這才想起來。“唐醫仙被……那幹屍吓暈過去,這會還在後院地上躺着,”
他找到唐婉清的時候,唐婉清人已經昏過去了。
他本想把人抱回來交給南浔,可一想到南浔每次見旁人碰歸甯時那生氣的模樣,他就不敢了。
視線一轉,看到唐婉清身邊有具幹屍,他便先趕了回來,跟南浔禀明此事。
“先去看看。”南浔擡步往外走。
歸甯躺在床上無力呻吟。“喂喂!你們剛才不是還說要帶我去看什麽東西的嗎?”
“回頭再看。”南浔丢下一句,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
小五摸了摸鼻子。“要不我帶你去?”
“你要是能抱得動我,我倒是不介意你抱我過去。”歸甯道。
“那還是算了。”小五聳聳肩。“要不,我也跟去看看?”
“你跟去幹嘛?給你家将軍當電燈泡?還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南浔這會美人在懷,指不定心裏正樂呵呢!小五這個時候過去,不是找死又是找什麽?!
“那我還是老實呆着吧。”小五認命的站到一旁。
歸甯道:“話說,這次幹屍事件不會又是你家将軍的手筆吧?”
普天之下除了南浔,歸甯一時半會還真想不起來有誰還有這樣的本事,能叫一個活人頃刻之間變成一具幹屍。
“不會。”小五果斷搖頭。“屍體我看過了,死亡時間應該在昨天。”
而将軍體内血毒才剛發作不久,不可能這麽快就又發作。
所以……
“昨天又怎麽了,你家将軍每次體内血毒發作,見人就咬,你怎麽就能确定這事就不是他幹的,”歸甯道。
“可是……”
(本章未完,請翻頁)
小五據理力争。“将軍他……”
“可是什麽啊可是,我跟你說,這種模棱兩可的事你最好還是不要拿到人前說了。”
歸甯直接點明其中要害。“現在你該關注的點是想着該怎麽把這件事瞞下去。”
唐婉清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那就說明謝長青那邊也會很快知道。
而謝長青又是南浔的死對頭,此時不做文章更待何時?
再者,原書軌道中,南浔本來就是被唐婉清和謝長青合夥弄死的。
這個節骨眼上忽然跳出幹屍這件事,
如果不是南浔做的,歸甯懷疑,百分之百跟唐婉清有關。
“可是唐醫仙她已經知道了。”
若此事還像之前一般,隻限于府中上下知情,他或許還有法子将此事壓下來。
說到唐婉清,小五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知道歸知道,左右她也鬧不出什麽動靜。”
歸甯發現小五還沒發現他該關注的點在哪裏,隻好言明道:“你現在該防的應該是謝長青。”
“太子殿下?”小五後知後覺。
歸甯拿眼瞪他,“對頭。”
謝長青在南浔手上接連吃虧,唐婉清幾次來将軍府,明面上是來串門,可他們心裏誰不清楚。
唐婉清明擺着就是個來給謝長青探聽情報的奸細。
如今好不容易探聽到些有用的……
“那我現在要不要去找将軍。”小五登時恍然。
“找什麽呀找,萬一唐婉清是裝暈的,你說的話不就正中她的下懷了嗎?不管怎樣,等她走了再說。”
歸甯正說着,眼角餘光不由掃到一道黑影走近。
“哎!小五子,你家将軍走了這麽久還不見回來,不會真走丢了吧。”歸甯趕緊轉移話題。
南浔抱着唐婉清走進來,小五聽見腳步聲回頭。
南浔道:“小五,去把府醫叫過來。”
“是。”小五看了歸甯一眼,轉身就走。
歸甯身子不能動彈,隻能眼睜睜看着南浔把唐婉清放在外邊的軟榻上。
“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吓的昏迷過去,你不把她抱回你的屋子,反倒抱來我的屋子,這叫啥?”
歸甯小聲嘀咕,
南浔看也不看她一眼,“男女授受不親。”
“那你意思我就不是個女的了?”
歸甯氣大發了。
弄半天南浔之前把她抱他房間,不是不怕人說閑話,而是壓根就沒把她當過女人。
“你哪裏又像了?”
南浔把唐婉清安頓好,轉過身來上下打量歸甯一眼。
“我哪裏不像了?”歸甯胸口憋着一口氣,想出出不來。
“哪裏都不像。”南浔道:“待會府醫過來,你記得讓他幫唐姑娘瞧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哎!不對啊,你就這樣走了,那我怎麽辦,”歸甯沖南浔的背影大喊。
她現在這樣子連殘廢都算不上,唐婉清人又昏迷着。
南浔把她丢這裏,她們兩到底誰照顧誰啊!
“躺着别動,不該你操的心思你别操便是。”
南浔說話間,人已經走了。
房門大氅着,冷風呼呼的卷進來,那滋味……
歸甯深吸一口冷氣,果斷選擇閉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