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天境甚遠。
而歸甯在玄月，除了财力，并無人力。
她若想去天境查探虛實，除非有人願意助她一臂之力。
否則，她怕是連玄月城門還沒出，就被南浔給逮回來了。
“我若真讓人去了，姑娘又當如何報答？”
“噗……”
夜塵話音剛落，歸甯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
她都醜成這樣了，還能怎麽報答？
難不成要以身相許？
想着夜塵與旁人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樣。
歸甯不禁起了調侃的心思。“以身相許如何？”
“姑娘若肯，倒不是不可。”
“不是吧，夜塵，你重口味啊？”
旁的人看到她躲避還來不及，他倒好，還迎難而上。
“嗯。”夜塵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算了吧。”歸甯連連擺手道：“我怕自己有那個福沒那個命。”
言歸正傳。
歸甯道：“說真的，你若真讓人代我去跑這一趟，我保證，好處多多。”
“萬一你給的好處我都看不上呢？！”
“那條件随你開，隻要不違背我做人的原則跟底線，我保證說到做到。”
“跟我回滄冥。”
“什麽？！”
歸甯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夜塵讓自己跟他回滄冥？！
真的假的？
該不會是她剛才進門的時候，他腦子被門夾了吧？！
“你沒聽錯，我要你跟我回滄冥。”夜塵把剛才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呵呵……”歸甯傻笑。“三皇子，我這樣你就不怕把你的桃花都斷了？”
“我沒有桃花。”夜塵神色鎮定。
“是嗎？”歸甯雙手抱胸。“我怎麽有點不信。”
“信不信随你，總而言之，條件我已經開出來了。”夜塵放下茶盞。“至于你答不答應，那就是你的事了。”
說罷，讓門外的丫鬟進來。“來人，送客。”
“喂喂！我們事情都還沒談完呢！你趕我走做什麽？”歸甯慌了。
夜塵看她一眼。“夜已不早，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到底有礙名聲。”
“這有什麽，我都沒介意。”
“可我介意。”夜塵道：“況且，姑娘剛才不就誤會了麽。”
呃……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歸甯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那也就是随口一說，三皇子……”
“送客。”
門外，丫鬟推門進來，走到歸甯身前。
“姑娘，請吧。”
“走就走。”歸甯氣的跺腳，摔門而出。“反正過了你這個村，總還會有下個店的。”
所謂過了這個村，還會有下個店。
夜塵一開始還沒聽明白。
到了第二日，聽到手底下人回話說歸甯去了太子府，夜塵這才明白，歸甯口中的下個店指的是誰了。
“她倒是會找幫手。”
明知謝長青和唐婉清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還上趕着往前湊，看來，她這次是還沒被戳到痛處。
夜塵若有所思。
夜泉道：“怎麽樣，皇兄，我們要不要也去看看熱鬧。”
他早就聽說歸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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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青不對盤了，沒想到歸甯還上門去自取其辱。
有好戲不看白不看啊！
“你怎麽知道就一定會是熱鬧。”
謝長青和南浔鬥了這麽多年，雖一直處于弱勢的一方，但并不代表他是個沒有腦子的。
這點，南浔清楚，他更明白。
“這還用說，皇兄你是不知道，我早就聽說……”
夜泉八卦張口就來，喋喋不休說了一大通，夜塵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皇兄，我剛才說的話你聽進去了沒？”
“走吧，去太子府。”
夜塵起身出門。
夜泉急道：“哎！皇兄你倒是等等我啊。”
太子府。
歸甯堪堪邁進太子府的大門，謝長青就迎了出來。
“歸甯姑娘，你……沒事了？”
謝長青頗爲意外的看着歸甯，怎麽也想不通昨日明明拒絕他要放歸甯一碼的玄月皇爲什麽出爾反爾。
歸甯捂着受傷的胸口，“我能有什麽事啊。”
“你不是在大理寺……”謝長青欲言又止。
“哦，你說那個啊。”歸甯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都過去了，”
謝長青頭前帶路，引着歸甯去了太子府會客大堂。
一路上，歸甯東張西望。
到得大堂坐定後，才明知故問道：“咦！今日怎的不見唐醫仙。”
“清兒她暫時搬去了将軍府。”謝長青道：“姑娘若想見她，本宮……”
“别……千萬别……”歸甯打斷謝長青的話頭，“我今日來找太子殿下，爲的就是唐醫仙。”
而今，唐婉清在南浔和謝長青之間搖擺不定，選擇艱難，大大超出了原書設定。
她今日來，除了想看看謝長青對唐婉清的态度。
更想确定的，是謝長青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姑娘所說何意？”謝長青有求歸甯，說話口氣比之平常自然要客氣許多。
“哦，是這樣的。”
“殿下，滄冥三皇子求見。”
歸甯剛想進入主題，就聽門外護衛來報。
歸甯身子一僵，不滿道：“他來做什麽。”
“請進。”
謝長青不糊塗，歸甯前腳剛到，夜塵後腳就來了。
若說這其中沒有貓膩，打死他也不信。
再者，昨日他進宮求玄月皇對歸甯保留疑犯身份，暫緩刑罰時，玄月皇明明沒有答應。
所以，若不是後來出現的夜塵跟玄月皇承諾了什麽，歸甯現在應當還關在大理寺牢房才對。
謝長青隐隐覺得歸甯出大理寺這事跟夜塵有關。
但當時禦書房内發生的事情是密封的。
除了當事人誰也無從知曉夜塵到底承諾了玄月皇什麽。
謝長青斂眸沉思。
“你們兩個也忒不要臉了些。”
夜塵夜泉的身影剛出現在大堂門前，歸甯便忍不住鄙夷的開了口。
“論起不要臉，誰能比得過你。”夜泉進門首先替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謝長青臉色微沉。
夜塵道：“阿泉從小就被慣壞了，還望太子殿下莫要介意。”
“三皇子說的這是哪裏的話，小孩子而已，本宮怎會跟他一般見識。”
撇去兩人之間的恩怨不談，謝長青對夜塵還是有些敬佩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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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種敬佩，是屬于敵對的關系，
“那便好。”
夜塵笑着坐下，
謝長青連忙招呼丫鬟給幾人上茶。
“本皇子來的會不會不是時候。”
夜塵看着歸甯問謝長青道。
“不會。”謝長青搖頭道：“能得三皇子登門……”
“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還不趕緊走。”歸甯不滿道：“我可是早就說過了，過了你這個村，反正還會有下個店等着我。”
呃……
夜塵一怔。
夜泉沒忍住噴了口茶沫子，拍腿笑道：
“喂喂！歸甯，你說這話之前麻煩能不能先拿面鏡子照照自己的長相？還過了這個村，會有下一個店。說真的，不是我要羞辱你，就你這樣的，人家看不看得上你還是兩說，你能不把人家吓死都算好的了。”
夜泉今天擺明了就是來看戲的。
歸甯說什麽他就反駁什麽。
“是呀！吓得你皇兄明知我長得醜還讓我跟他回滄冥。”
歸甯故意拿腔道：“本來之前我還看不上你皇兄的皇妃之位，沒答應他來着。不過你既然這麽說了，我若不如你的願，那豈不是顯得我很不大度。”
歸甯看一眼夜塵，細聲細氣道：“三皇子，你說是吧。”
“咳。”
夜塵掩唇輕咳，差點被歸甯的話噎出内傷來。
“你胡說八道，我皇兄怎麽可能會看上你。”
夜泉被歸甯的話氣瘋了，當場失了分寸。
而相較于他的不忿，謝長青面上除了詫異，還有一絲慌張。
自從知道歸甯有着高于常人的斂财能力，謝長青便一直想把她拉攏到自己的陣營。
卻沒想到，歸甯是個記仇的。
“這話你就要問你皇兄了，說真的，我也很想知道，他是因爲什麽才看上的我。”
看着夜塵一臉窘迫，歸甯面上滿是幸災樂禍。
夜塵臉紅了紅。“阿泉，莫要鬧了。”
“我沒鬧，皇兄。”夜泉慢半拍的反應過來，看着夜塵道：“皇兄，你該不會真如她說的那般，真的看上她了吧。”
“皇兄，天下美人何其多，你可千萬不能爲了個醜八怪就斷送自己的……”
“阿泉。”夜塵面色一冷。
“皇兄。”夜泉委屈道：“我這還不是爲了你以後考慮。”
“多事。”夜塵瞪他一眼，看着歸甯道：“舍弟無狀，說話也沒個分寸，還望歸甯姑娘不要見怪。”
“放心，我不是小心眼的人。”歸甯道：“不過，我說真的，你要不要考慮下讓我做你的皇妃？再不行，做個側妃也可以，”
夜塵被歸甯磨的沒了脾氣。
否認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呵呵……歸甯姑娘還真是幽默。”
謝長青笑着打破堂内尴尬。“姑娘不是說今日有事相商嗎？”
“嗯，确實有事。”
歸甯沒想爲難夜塵，聞言轉移話題道：“如果我想讓太子殿下幫忙查找此次幹屍案的線索……不知殿下是否願意？”
“這……”
别說隻是幹屍案的線索，謝長青連兇手是誰都知道。
可他不能說。
此案從一開始原本就是爲着南浔而去。
至于後來嫌犯爲什麽會變成歸甯，他也是一頭霧水，尚不清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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