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塵這隻老狐狸,歸甯不說看透他十分,但七分還是有的。
想趁機拿喬,占她便宜。
門都沒有。
歸甯豆大的雙眼直勾勾的盯着夜塵看。
夜塵道:“當然是等……”
正說着,走進來一護衛,行色匆匆道:“殿下。”
夜塵颔首。“來的正好,把你打聽到的消息說給歸甯姑娘聽聽吧,不然,又該說本皇子居心不良了。”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歸甯看着夜塵。
夜塵示意護衛開口。
護衛道:“屬下查到城中散播謠言之事實是玄月太子所爲。”
“謝長青做的,怎麽可能,他不是……”
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歸甯不禁懊惱道:“是我失策了。”
“怎麽說?”夜塵見歸甯神色,不免有些好奇。
歸甯道:“我忘了答應給他好處了。”
現在的謝長青再不似書中以前的正人君子。
她大張旗鼓的上門求幫忙,謝長青沒把她攆出去都算好的。
她竟然還在沒允諾人家好處的情況下提了要求。
真真是……
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覺得謝長青會是那種因爲無利可圖而反咬你一口的人?”夜塵不緊不慢道。
“怎麽就不可能了。”歸甯道:“他之前可是爲了我差點跟南浔杠上。”
歸甯有自知之明。
當然不會覺得謝長青是因爲她的長相才對她有所觊觎。
隻聽她道:“你們一個個的臉上都是什麽表情,我說認真的。”
她是沒長相,沒身材。
但她會賺錢啊。
隻要南浔願意給她當靠山。
那麽假以時日,玄月第一首富絕對是她。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如果真是唯利是圖的小人,爲什麽之前還要答應給你幫忙。”
以他玄月太子的身份,不想幫忙直接拒絕就是了。
又何必跟她拐彎抹角來這一出。
“哦,我知道了。”歸甯恍然道:“一定是他和唐婉清提前挖好了坑,就等着我往裏跳。”
夜塵被歸甯神奇的腦回路堵的啞口無言。
歸甯道:“不行,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我得去找他算賬。”
“使館門前現在被玄月百姓圍了個水洩不通,你這個時候出門,是想去送死嗎?”
夜塵話音剛落,歸甯就撲了過來。“什麽意思?”
“消息在城中一傳開,百姓們就全往使館來了。”護衛看了眼歸甯道:“而且,城中又出現了兩具新的幹屍……”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算歸甯再笨,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也該猜到個七七八八。
她在大理寺那兩日,城中風平浪靜,啥事沒有。
然而,她一出大理寺,城中便流言四起,連着歇了好幾日的幹屍案也被搬到台面。
而且,更讓歸甯怒不可遏的是……
那些幹屍明顯是被毒物吸食血液而死。
可如今在玄月百姓的傳頌中,卻成了被人咬死。
雖然,兩者并無區别。
但在歸甯看來。
很可能是南浔身中血毒的事被發現了,才會被人拿來做文章。
至于被誰發現,又是誰想趁機緻她于死地。
歸甯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隻可惜,她早已搬離将軍府,眼
(本章未完,請翻頁)
下就算她想給南浔提個醒,南浔也未必相信她說的。
歸甯歎息一聲。
夜塵問道:“在歎什麽?!”
“還能歎什麽。”歸甯道:“早知道事情會發酵的這麽嚴重,我還不如在大理寺呆着。”
現在好了,大門難出,二門難邁。
使館終是成了囚禁她的第二座牢籠。
“何必這般沮喪。”夜塵道:“也許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也不一定。”
南浔表面看着是把歸甯放逐在外,将她和自己撇的一幹二淨。
事實真相卻未必像他們所看到的這般。
“說的好像是那麽個理。”歸甯道:“那我先回屋睡覺了,有什麽新的消息你再讓人通知我。”
歸甯心情不好,回屋倒頭就睡。
夜間,春風過來敲門,問她要不要吃點東西。
結果等了半晌也沒聽見回應。
吓得春風誤以爲歸甯出事,特意找人來把門撞開。
卻發現歸甯睡得好好的。
之所以沒回應她,是因爲睡得太死,口水流了一枕頭。
春風登時那個尴尬啊,想死的心都有了。
次日。
玄月朝堂。
不出夜塵所料。
歸甯釋放出獄的消息再次被文武百官搬上朝堂。
朝堂上,文武百官各有争論。
太子南相一黨則直接向玄月皇提出再次捉拿歸甯歸案,徹底坐實她是殺人兇手的事實。
而南浔卻以證據不足爲由在朝堂上爲歸甯作保,并請旨徹查。
玄月皇雖不解太子謝長青朝夕之間反差所因爲何。
卻礙于之前收了夜塵好處,隻好在此事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答應南浔徹查。
并讓南浔當着滿朝文武百官的面立下軍令狀,
若此番南浔查不出幕後真兇,當與歸甯同罪論處。
南浔欣然應允。
消息傳回使館,歸甯滿面愕然。“你是說,那個睜眼瞎當着滿朝文武百官的面替我作保了?”
“不錯。”夜塵點頭。“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什麽嘛。”歸甯不滿的嘀咕道:“他摻合到此事中來我才不放心呢!”
南浔本就身中血毒,此次幹屍案沒把他牽扯進來就算好的了。
他倒好,還送上門給人拿捏。
“姑娘此話何意?”夜塵望着歸甯。
歸甯道:“說了你也不懂。”
南浔身中血毒的事不足爲外人道。
歸甯擺擺手,“總之,能不麻煩他的事盡量不要麻煩。”
要是叫玄月百姓知道他們心目中的玄月戰神才是那個真正的殺人不眨眼的吸血狂魔。
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風浪。
“歸甯姑娘這話,本皇子愈發聽不懂了。”
南浔幫她,她不應該高興麽?!
可聽她的語氣,反倒不希望南浔牽扯進來。
夜塵不明其中因果,疑惑更甚。
“聽不懂就對了。”歸甯看着夜塵懇求道:“三皇子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夜塵問。
歸甯道:“幫我從使館裏頭混出去,”
“嗯?”夜塵不解。
歸甯道:“我想回将軍府看看。”
南浔身上血毒發作的時間眼看就在這兩日。
且不說他有沒有找到暫時壓制
(本章未完,請翻頁)
體内血毒的法子。
僅憑玄月城如今的現狀來看,她是一百二十個不放心。
“擔心南将軍?”夜塵有些意外。
明明歸甯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她竟還有心思擔心别人。
夜塵看着歸甯。
歸甯硬着頭皮道:“一句話,你幫還是不幫?”
使館門前。
玄月百姓挨個坐着,将使館大門堵了個滿滿當當。
冷風刮來,寒冷刺骨,凍的人直打哆嗦。
然而,即便如此,門前擁擠的百姓也沒一個願意退的。
心血來潮者,不時扯着嗓子朝天吆喝兩句。
嗓子幹啞者,便坐在一旁同夥伴碎碎念叨。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
呱噪。
使館後門。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那裏。
車夫坐在車轅上,手裏拿着長鞭把玩。
四周靜悄悄的。
歸甯推門出來。
春風拉着她的衣袖。“姑娘,還是讓奴婢跟你一起回将軍府吧?你一個人去,奴婢不放心。”
“現在不是你放不放心的問題。”歸甯把春風往門裏推。“而是你該知道,如果路上遇有不測,我一個人無牽無挂,跑起來也帶勁。可若帶上你……”
歸甯想象了下沒跑兩步就被人追上的畫面。
那畫面,簡直慘不忍睹。
“乖,聽話,我一會就回來了。”
這回歸甯不猶豫了,幹淨利落的爬上馬車,招呼車夫就走。
不多時,馬車在将軍府後院的暗門前停下。
歸甯讓車夫原地等候,自己推開暗門進了将軍府。
将軍府冷清。
歸甯一路走來,路上連個人的影子都沒瞧見。
“歸甯姑娘……”
小五剛從外頭辦事回來,遠遠瞧見有道身影跟歸甯很像。
走近一看,沒成想還真是。“你怎麽來了?”
歸甯身子一僵,“呵呵,小五子,好巧啊……”
“是挺巧的。”小五雙手抱劍。“可我還是很好奇,你是怎麽來的将軍府?”
使館如今的情況他也有所耳聞。
他想不通作爲替罪羔羊的歸甯頂着這麽個大胖身子,如若出門,定是一眼就會被人發現。
她倒好。
不僅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了使館,還跑将軍府來禍害他們了。
“我當然是坐馬車來的啊……”
歸甯把小五拉到一旁,言歸正傳。“話說你家将軍現今如何?身子有沒有好點?體内血毒有沒有再發作?”
“這個……”
小五剛要開口回答歸甯的問題。
擡頭一看,發現自家将軍正好好的站在歸甯身後,一臉陰鸷。
小五不說話了。
歸甯急道:“喂!小五子,我問你話呢!你倒是快回答啊。”
“有什麽想知道的直接來問我不就成了,何必多此一舉。”
南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歸甯下意識的回答。“小五子都不知道的事,問你能有用嗎?有用……”
靜寂,
死一般的靜寂。
“那個……是我認錯人了,不好意思啊。”
沒想到偷偷關心還被逮了個正着。
歸甯羞憤欲死,轉身就跑。“我得……走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