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小腿上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蕭寒煙直覺不妙,手搭在自己脈搏,姝麗的臉濃重下來。
竟然還有餘毒未清理完……
怪不得她總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力氣。
閃爍着亮光的晶石大小不一插在地上,牆壁上,最大的一個也有成人大小,将整個冰穴照亮,視野通明。
蕭寒煙低頭。
剛剛躺在滿是濕泥的地上,身上的衣服現在又髒又濕,蕭寒煙隻能先使個清潔術給自己整理一下。
隻是,無論她怎麽念口訣,法術都不見效。
蕭寒煙氣餒,尋常的秘境會限制一些法術不能用,不如什麽移形換影,傳位術,飛行術,卻沒想到這個仙境這麽特殊,連區區清潔術也不能用。
腳踩在滑涼的地面,蕭寒煙找了一個地方坐下檢查傷口。
小腿上的咬痕雖然綁了傷帶,卻依舊在往外滲着黑色的血液,蕭寒煙掏出所有的能用的藥,最終選了一瓶祛毒的,還沒倒上雙眼就是一黑。
臨暈前,蕭寒煙無比懊惱自己居然會有一天會被中毒暈過去……
枉費自己那一身護體的修爲,竟然擋不住這點毒。
北冥修順着暗幽的洞道不停地走,明明那震耳欲聾的龍吟聲就在前面,但他走了這麽久卻不見那蛟龍的影子。
而且,他總感覺,這個聲音好像是在指引他去一般。
窸窸的蠕動在粘稠物上的聲音在傳進北冥修的耳中。
他定下腳步,随着白光一閃,手裏鋒利的降華就染上了暗紅色的血迹,腳邊靜靜地躺着一個張着大嘴巴的蛇頭。
北冥修就着手裏火折子的亮光,低頭一看,嫌棄地将那玩意兒一腳踢開。
冷厲陰沉的目光掃向不敢上前的那群怪物。
爲什麽是怪物呢,因爲那群東西都長着毒蛇一樣的頭,身軀烏黑無磷,長三尺卻生有兩隻如蜥蜴一樣的兩隻腳,眼冒綠光,大張的嘴吐着“嘶嘶”的紅信子,拇指大的毒牙滴落着口涎一樣的毒液。
滴在泥濘地面的毒液發出“滋滋”地腐蝕聲,那沾毒的地方隻是呼口氣的時間,就焦黑了一大片……
北冥修後退,要是被這些怪物毒到,後果不堪設想。
蛇蜥扭動靈活地身軀,張開的大嘴中,忽然紛紛朝北冥修吐出一灘毒液。
北冥修眼疾手快,長劍繞花,攪動空氣的劍氣擊踏了上方的洞壁,坍塌下來的濕重土塊瞬間把一大群蛇蜥掩埋。
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它們困住。
現在退路是沒了,隻能往前。
北冥修很快就順藤摸瓜找到了冰穴。
一個紅色人影正匍匐在靠角落的冰面上。
“師傅!”北冥修心神發顫,這一刻,他忘記了僞裝自己。
回身起手在進來的洞口設了一道限制才奔向蕭寒煙。
蕭寒煙彼時腦子昏昏沉沉,意識也不是很清明,隻感覺有人扶起自己靠在一個有力的懷抱中,耳邊很吵,是有人在說話嗎?
聲音很耳熟,可是她聽不清對方在講什麽。
北冥修攬住昏迷的蕭寒煙,邃涼的墨色眼眸頭滿是焦急和沉痛,在他眼中,一向強大的女人現在卻躺在自己懷裏不省人事,且無論自己怎麽叫都喚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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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讓他有記起了前世蕭寒煙滿身是血地靠自己懷裏的場景……
無助的心痛和悔恨淩遲着北冥修的心,他紅着眼眶垂眸,蕭寒煙即使臉無血色也難掩傾城,就像一個熟睡的美人,依舊讓人着迷。
可他不要這樣子的她!
“師傅醒醒!”
正當他急的手足無措時,發現蕭寒煙紅色的裙擺有好幾處深棕色的斑駁,剛剛他太着急,忽略一直在彌散淡腥味。
骨瘦修長的手卷起绡下擺,露出裙擺外面的小腿已經不見皙白的膚色,膝蓋以下全被黑紫覆蓋,一望去很是紮眼。
包紮的傷帶滲出的黑色血液染了腿下的一小塊區域。
北冥修小心的放下懷裏的人讓其平躺在地上,自己則雙手解開她傷口是上的傷帶。
潰爛的皮肉發黑,毒素蔓延的地方像積了什麽東西腫脹不堪,看得北冥修面色發慌,若不趕緊救治,師傅這腿恐怕就要廢了。
“師傅,你忍着點……”他憐惜地安慰昏迷的蕭寒煙,即使她這會兒什麽也聽不見。
然後抽出一把随身攜帶的小匕首,割掉已經壞掉的爛肉後,輕輕劃開蕭寒煙中毒的小腿,擠壓腫脹的地方,放出黑色的毒血,直到流出的血是紅色爲止。
這時蕭寒煙纖巧密翹的眼睫毛輕輕顫抖。
掩阖的眼皮虛開,腿上的劇烈的痛意很明顯,她下意識的縮回了一下腿。
正往她傷口輸送靈力療傷的北冥修發現她醒了,眼中一縷欣喜閃過。
有力的長臂直接攬起她纖細的腰身将她扶起,俊逸的容顔難掩關切:“宗主,你感覺如何?可覺得哪裏還難受?”
蕭寒煙被他順勢帶入散着清冽松香的懷中。
這麽親密的近距離接觸讓她很不适應,被毒暈的腦子漸漸恢複清明,伸手就要推離他:“你先放開我。”
腰上被禁锢得越禁了些,她聽見頭頂傳來有點訓斥感的聲音:“我在爲宗主療傷,不要亂動。”
蕭寒煙聽罷,竟真的沒有再動。
昏沉的眼皮耷拉着,側臉貼在一堵壯實的胸上,震震的心髒跳動感,她感受得一清二楚。
“行了,别再往本座體内輸送靈力了,本座覺得身體好多了……”她一向機謹,但這次的遭遇,完全脫了偏離。
那蛟龍出現時,自己爲何未能第一時間感覺到呢,還有自己中的毒,她修煉幾百年,修爲和功力都不低,竟然連這小小的毒素都抵抗不了。
若傳出去,估計會被人笑死。
北冥修收回手,橫抱起懷裏的女子換了一個地方将她放下:“先歇會兒,我先爲你重新包紮傷口,可能有點疼,宗主忍着點。”
熟稔地取出治傷的藥,手卻頓住,蕭寒煙見他停下,剛恢複一點力氣的她說話很輕,有用需要被保護的柔弱感:“怎麽停下了?”
北冥修紅着臉轉過頭對上她疑惑地目光,有點不好意思道:“那個宗主,你可還有包紮的傷帶?”
“……”
蕭寒煙手覆上儲物袋,裏面的分類存放有好幾項,可就是藥物那一類少了用來包紮的傷帶。
她閉上眼,搖搖頭。
自己很少受傷,這東西她基本用不到,僅剩幾根還是她當弟子時留有的而且都給北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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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光了,哪裏還有多餘的。
“撕拉!”蕭寒煙蓦地睜眼,驚訝地看北冥修從自己的衣擺撕下兩條布條。
蕭寒煙眼中複雜極了,北冥修單膝下跪低着頭細心爲自己上藥包紮的樣子認真又專注。
想到兩人的處境,疑惑問:“你怎麽也在這裏?”
北冥修圈綁好傷口,還打了一個别緻的蝴蝶結,再掩下蕭寒煙的裙擺蓋住受傷的小腿。
他坐在她身邊,後靠着冰面牆壁休息:“你在哪,我就在哪,宗主被那蛟龍抓走,我如何也不能看着不管。”
蕭寒煙往想一旁挪了挪,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的她眉頭緊鎖,隻得作罷。
聽他這般回答,蕭寒煙轉頭看北冥修:“所以你就跟着跳進來找到了這裏?”
“嗯。”他回答得很幹脆。
蕭寒煙看他疲憊的臉,想起來北冥修身上也是有不小的傷,能找到這裏,估計也是費了一番力氣。
心思牽動間,蕭寒煙不免擔心起他的傷勢來:“你的傷沒事吧?”
北冥修阖上眼搖搖頭。
蕭寒煙卻是有點不信,盯着他的腹部若有所思。
“真沒事?”她又問。
有點疲倦地撐開眼皮,北冥修的手摸上自己受傷的地方,那裏他知道已經又裂開了。
見他搖頭不語,蕭寒煙最終還是沒問什麽,她現在體力尚未恢複如初,得先休息一下。
入境之前,她從未想到過自己會經曆次磨難。
就在蕭寒煙閉上眼睛不久,北冥修睜開雙眸,轉頭看着她毫無防備的睡顔。
冰穴中的溫度很低,但兩人都有修爲護體,基本感受不但什麽寒意。
北冥修趁着蕭寒煙睡覺,悄悄地起身離開躲在一根能擋住她視野的晶石後面。
扯下衣擺的一點料子,忍者痛意簡單地給自己重新處理了一下傷口。
做完這個,他蹑手蹑腳地坐會蕭寒煙的身邊。
大膽的挨近熟睡的美麗女子,北冥修伸手小心地将她的頭推靠過來,讓她挨靠自己睡。
他身量高,蕭寒煙依靠他肩頭熟睡的模樣有種小鳥依人的信賴感。
北冥修盯着蕭寒煙放在腿上手指微曲的的玉手,忍着不去握。
自己也是真累了,北冥修嗅着鼻尖女子散發的縷縷體香,也跟着緩緩入睡。
蕭寒煙是最早醒過來的。
睜開眼簾,她發現自己竟然靠在北冥修肩頭睡覺。
而且這樣靠着,竟然一點也沒覺睡得難受。
蕭寒煙坐立刻直身子。
轉頭看去,還好他還沒醒。
蕭寒煙松口氣,由他繼續睡,沒打擾他。
舉目打量起這個洞穴,都是冰晶,白光锃亮,出了進來的洞口,不像有其他的出路。
還有那要蛟龍,既然把自己抓來這裏,就隻是丢在洞道裏,除去被不明物咬到腿中的毒之外,目前都沒什麽危險。
北冥修也醒來了,看見蕭寒煙正目光打量四周,他卻關心她的身體。
“宗主先别急着找出路,您體内還有餘毒未能清除,還是先歇息爲好。”
蕭寒煙也明白自己現在的情況,這次是她大意了。
還連累了北冥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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