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内,熏香煙氣氤氲,餘韻久久不善。
“哥,你真的決定和宗主合作對付魔域了?”從蕭寒煙離開交易樓後,即墨君滅就從自家兄長口中得知跟氣宗聯手報仇的事情。
即墨君臨靠坐在錦榻上,妖冶俊美的臉有種病弱感,身上的衣服有些不整齊,他随意理了理。
才後道:“這問題你已經問了好幾遍了。”
即墨君滅摘下面具,露出與兄長如出一轍的容顔,但若細瞧便會發現他的臉尚有幾分浮躁,沒有兄長那般的沉斂。
面具往坐上一扔,即墨君滅盯着哥哥的臉,發現他的臉色好了很多:“你的魔毒,宗主幫你治好了?”
“哪有這麽簡單。”兄長搖着頭,有點挫敗。
即墨君滅面色氣餒,露出幾分哀傷,内心又自責:“我真沒用,長這麽大,什麽忙也幫不到哥哥……”
看着已經長成大人的弟弟爲自己這麽擔憂和自責,即墨君臨既欣慰又無奈。
起身走過去,像在小時候一般摸摸弟弟的頭,勸慰道:“哥哥不同你幫忙,也能爲爹娘報仇,滅兒隻要潛心修煉,早日得道,爲兄就放心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給哥哥就好了。”
即墨君滅用手揮開兄長的手:“又是這句話,每次你都這樣說。”
“我都聽膩了!”
他不樂意地問即墨君臨:“爹娘的仇不是不是隻有你能報,我也可以出一份力,但是哥哥總是不讓參與其中,難道在你眼裏,我永遠隻是那個隻要闖了禍就隻會躲在哥哥身後的小孩嗎?”
即墨君臨細長的眉毛爲挑,好像不太明白他爲何會說這些話。
不過聽起來,好像在與自己置氣。
即墨君臨發現即墨君滅有點埋怨的樣子。
思索了一下,總結出了一個大概。
便耐着性子在弟弟身邊坐下,問他:“我與蕭宗主聯手這件事,你是不是有點意見?”
“不錯,當然有。”即墨君滅毫不猶豫地回答到。
即墨君臨了然。
如雪的手掩唇一笑,“爲何?”
“還能爲何,哥哥與宗主聯手這件事,你爲什麽不先跟我商量一下,又或者,你們談的時候,好歹也叫上我呀!”即墨君滅見兄長這麽不開竅的樣子,真有點懷疑他是假的聽不懂自己想表達什麽。
即墨君臨倏地講到:“你現在不是也知道事情的大概了嗎。”
“那不一樣。”即墨君滅雙手煩躁地撓撓頭。
梳理得整潔的馬尾發毛躁得像個用久了的掃帚。
即墨君臨:“如何不一樣?你想說什麽就盡管說,不必糾結什麽。”
有了他這句話,即墨君滅當即就講到:“哥,你現在是我唯一的親人,小事情暫且不提,但你要做什麽大事情之前,能不能跟我說一聲或商量一下,不然你那天出了什麽事情,我都不知道。”
原來這小子是在擔心這個……
即墨君臨想了想,笑道:“就算告訴你又能如何,滅兒現在是氣宗弟子,每日都有練功,爲兄不想讓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打擾到你。”
自己苦點沒什麽,但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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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然而,即墨君滅未必會如他心裏那般想。
“什麽叫無關緊要,給爹娘報仇這件事是無關緊要?難道我不是你弟,難道我就不是爹娘的孩子嗎?”即墨君滅最是不愛聽他講這些話。
聞言,即墨君臨臉色沉了些:“你這生得哪門子的氣?”
“我……”自己不過說了一些裏話,哥哥怎麽就生氣了?
哼,真是小氣!
兩兄弟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即墨君臨用着有點疲憊的語氣開口:“娘生下你時就走了,父親帶着我和你躲避仇人的追殺,幾乎每日都是躲躲藏藏地度日,而且你生下來就氣血不足,那時就吊着一口氣,就靠着父親給你渡送元氣和靈力供你存活,後來父親也走了,就剩我一人帶你,他臨走時務必讓我護着滅兒你平安長大成人,父親臨走前就囑咐我不讓你沾手那些髒手的事情,我亦是如此。”
“你現在正處于修煉的關鍵期,如何也不能被這些事情牽絆,所以家裏的事情,有哥哥就行了。”
即墨君滅靜靜地聽完即墨君臨講的話,擰着眉不服氣道:“我現在的修爲已經有七重,能做你的幫手了,而且也修爲隻是比哥哥你低了五重而已,要是在過那麽兩三百年的時間,我定會跟上你的腳步。”
“嗯,有志氣,不愧即墨家的好二郎。”即墨君臨邪魅的桃花眼染上欣慰的笑意。
即墨君滅聽了哥哥的誇獎卻無一點高興之意,他想起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睜着好奇的魅惑狐狸眼問即墨君臨:“那個,哥,那你接下來先做哪一步?宗主還跟你說了什麽嗎?還有,宗主幫你治療魔毒之後,可有說要拿什麽報酬嗎?或者她沒說的話,你打算給我們宗主多少靈石?”
即墨君臨拿起桌上的狐狸面具,看了幾眼,再對上弟弟詢問的樣子,将面具蓋在他的臉上:“魔毒還沒清除完,給什麽靈石?”
“啊?也對。”即墨君滅順勢接好兄長蓋過來的面具。
他嘀咕道:“也不知宗主她要靈石還是庫裏的寶物……”
即墨君臨剛剛配合蕭寒煙推功清毒,損耗了不少力氣,撐到現在已經不易,他有些累了:“别想這麽多了,總之不會少給就是了。”
“至于我什麽時候開始動手還不清楚,最起碼得把身體弄好了才行。”
即墨君滅知道兄長身體裏的魔毒發作起來有多折磨人,他扭扭捏捏地拿出一小瓶丹藥放在即墨君臨面前的桌子上。
那張長得和兄長有九成相似的臉有些傲嬌:“喏,這是我花了五十年的修爲煉制成的丹藥,應該還有點那什麽用處,哥哥要是覺得可以,就先湊合吃着吧。”
不待即墨君臨說什麽,他就拿着自己的面具離開雅間。
即墨君臨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丹藥小瓷瓶,拔開瓶塞的,看了一下裏面的藥丸,一時間眼色沉默下來。
片刻後,一種接近沒有的輕歎從他口中傳出。
這小子真的長大了不少……
“來人!”即墨君臨收好小瓷瓶,忽然對着空氣喊道。
隻有他一人的屋内憑空現身好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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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個都蒙着面紗,統一動作地單膝下跪,等待指令。
……
蕭寒煙在成衣店中接連試了好幾套仙氣飄飄的衣裙,但後面就隻買了其中比較素雅得體的一套。
這讓以爲她好買下好幾件的老闆娘郁悶極了。
不鹹不淡地讓蕭寒煙付了兩百枚紫金靈石的票據後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我們該回去了。”蕭寒煙收好裙子就往外走。
還在店裏的北冥修回頭看了一眼剛剛蕭寒煙試過的幾套精美襦裙,那些款式都很新穎獨特,都是現下很受許多女修士喜愛追捧的。
他看見蕭寒煙已經走出有點遠。
猶豫幾番,北冥修找到老闆娘一口氣就買下了蕭寒煙剛剛試過的所有衣裙。
樂得老闆娘一掃剛剛使勁奉承之後沒有回報的造成陰霾,火速幫他疊好衣裙放在精美的禮物盒子裏再交給他。
“公子看着就俊,還這麽知道讨姑娘的歡心,我呀,就祝你早日斬獲芳心!”老闆娘笑道。
接過老闆娘裝好的衣裙盒子,北冥修悄悄往門口看去,見蕭寒煙沒有回來找自己,暗自松口氣。
他接上老闆的“祝福”:“謝你吉言,就算沒有這些,她也是我的!”
看北冥修這麽笃定有信心滿滿的樣子,閱人無數的老闆娘上下打量起他,長得是不錯的。
但是剛剛那個姑娘也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還有點兇,估計這公子就算追到了人,也是被欺壓的份……
當然這話,她不可能當面就講出來的。
畢竟男子都好面子。
蕭寒煙久不見北冥修跟上來,以爲他是被什麽貨攤吸引住了,就在街邊的一個茶攤上坐着等他。
人群之中,有個持着紫色雲羽傘的绯衣女子頓住身子,櫻唇無聲動了動。
姐姐?
“宗主,我回來了!”
北冥修手上提了好幾個裝了果脯的油紙盒。
蕭寒煙拿出一小顆銀色的靈石放在茶攤的桌子上。
雖然沒吃茶,但也坐了人家老闆的位置這麽久,總該付點錢才是。
她指着北冥修手裏大大小小的盒子問道:“你買什麽?”
北冥修哦了一聲,回答她:“也沒什麽,就是一些在氣宗吃不到的零嘴而已。”
“平時不見你說喜歡吃這些,怎麽現在要買這麽多?”蕭寒煙轉身前走。
俊美高健的男子随即跟上:“因爲有人愛吃。”
“誰?”
“沒,沒什麽……”
“本座剛剛都聽見你在嘀咕了。”
“您别掐我呀,真沒說什麽嘛……”
“你說話不要這麽變扭,本座聽着很不習慣。”
“哦。”
兩人的對話越遠越聽不清了。
蕭甯煙用一個落地的旗幡擋住自己的身影,靜靜地看他們走遠。
“沒想到,我竟然會在這裏看見你。”
我的好姐姐啊,你怎麽不走遠點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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