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書展分享會,效果最爲顯著的是,各類交友書簽雪片一般席卷在青岸市各校園或各辦公樓裏。大家津津樂道自己結交的書友、筆友、微息好友等。
不能說就沒有不懷好意、别有目的的人會摻雜其中,諸如網絡群裏傳小廣告、散播敏感言論、宣發不良信息等。
胖爺也隻能出一個免責聲明,書社圈以全民閱讀推廣爲己任,圈内成員的私下動态請保持謹言慎行,有違規言論歡迎舉報等。
有關這些事情不是也免責聲明就能有效,陳悉鵬積極參與,聯系了自家熙城實業的法務,邀請他爲書社圈的活動及運營保駕護航。
這回算攤牌了,明着告訴眼前的這幫窮光蛋。我,陳悉鵬,青岸熙城實業當家太子爺。
什麽浪子富二代,瞧瞧之前的編排,再知道我的身份以後難道不會慚愧麽?
胖爺果然震驚了:“單細胞生物,鑒定完畢。”
“胖爺你……”
駱駝倒是覺得驚喜,想着自己是不是抱個大腿,在青岸好多一條人脈。
他拉住陳悉鵬說:“鵬哥别和他一般見識,保不齊他仇富心理,羨慕嫉妒恨。”
辛鯉也一本正經地告訴陳悉鵬說他多管閑事。
這個,駱駝不能說話了,誰知道這位會不會是未來的太子妃。
然後陳悉鵬後知後覺地瞥了一眼樂遙,果然首編大人的臉色不好看。
他啪地就扇了自己一耳光,給駱駝吓得不輕,有錢人家的子弟都這麽腦路分叉?
駱駝瞅了辛鯉一眼,确認過眼神,是不能惹的人。
不能惹的人何止辛鯉,左掌櫃滿腹狐疑地盯着陳悉鵬說:“沒想到啊,真真是陳少爺在我這扮小媳婦受委屈了,你有這興緻怎麽不投個書店當丈母娘呀,再不濟這破書店我賣給你家得了。”
陳悉鵬說:“掌櫃的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左曉霧學着言情劇大女主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郁悶的陳悉鵬求助性地看了看辛鯉,辛鯉這才無奈舉着手表态。
“怪我吧,是我擔心書社圈成分良莠不齊,陳悉鵬又擔心我在這裏會不會受到什麽影響,所以才多此一舉,掌櫃的要是覺得不滿意,就别搭理他這茬好了。”
左曉霧不語,陳悉鵬過來是爲了辛鯉,上次被燕鴻鹄的同學點破過。那辛鯉在這裏是爲了什麽?樂遙可是交代過,就這麽幾個人裏隐藏了四類身份。
想不到,這書社圈才走出第一步就有人想安插親信染指了?
這幫混蛋。
辛鯉表态後,樂遙才勉強壓制住了不高興。
他接受辛鯉的說法:“要搭理,不搭理怎麽行,悉鵬哥這是好心辦好事嘛,少不得還要謝謝悉鵬哥給我們書社圈引進了一個高端人才。”
陳悉鵬冷汗涔涔,事實證明草率了啊。
被草率引進的高端人才楚勸非更無奈,要不是礙着陳悉鵬明晃晃的太子身份,他都敢指着人鼻子罵一句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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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同行知道了會怎麽笑話自己都說不定呢。
老陳總笑呵呵安撫軍心,說勸非你沒必要那麽端着,有時候多跟年輕人打打交道,了解和捉摸一下他們的心理思想、意識形态也還是可以的嘛。
畢竟是世界是我們的,也是我們兒子的,但終究還是那幫孫子們的。
楚勸非笑笑。
老陳總又說你不覺得青岸市這段時間挺熱鬧嗎。
熱鬧是挺熱鬧,但熱鬧與他何幹。他也知道集團的太子爺有在湊着這股熱鬧,不過老陳總就這麽安排自家兒子是不是有點太任性了。
陳信軍搖搖頭說,你以爲這熱鬧是我兒子的手筆?不誇張地說他在這裏面連打醬油的身份都算不上。沒出息的東西還不如人家一個未成年。
聽這話是有點其他意味了。
作爲青岸一家未必有多知著的律所合夥人,楚勸非主要也是做經濟領域商業訴訟之類案件。與熙城實業近十多年的合作,他還是知道陳信軍的爲人務實的性格,或者這事未必就如他所想是太子爺不切實際的玩鬧。
畢竟連陳悉鵬都沒資格算上是局中人的話,那背後資源就值得玩味了。
未成年?
喝着茶的楚律師表示願聞其詳。
結果老陳總又語焉不詳了,隻是搖着頭表示牽一發而動全身。省裏在拿青岸市做改革的試點,其他兄弟城市頗有意見,但青岸市未必不是在有心人帶領下做到的争取。這一次的相互角力非比尋常,不再是自上而下,反其道而行,是自下而上的一場試探。
機會從來不是留給有心做事的那些人,而是具有信息差優勢的某些人。
楚律師似懂非懂。
除了引進高端人才,還要發掘儲備人才。
李理钊現在就覺得自己是信息差的劣勢方,他結伴着燕鴻鹄跟淩婕,三個人在四中已經打聽過好一陣了,但并沒有找到線索。
李理钊嘀咕:“難道當時我聽錯了,不是姓艾?”
有些疲憊地坐在馬路坎邊,燕鴻鹄咕咚地喝着一瓶礦泉水,喝了三兩口遞給李理钊。
李理钊不介意地接過。
淩婕在一邊有點羨慕,這就是男生之間的不拘小節?
“會不會,人家隻是一個突兀反應,比如哎嘿那麽一聲?”
李理钊說:“哎嘿?來來來,你再哎嘿那麽一聲我聽着對照一下。”
“哎嘿。”
“就哎嘿呀,哎嘿呦,哎嘿嘿,嘿嘿嘿嘿。”
燕鴻鹄已經被自己逗得傻笑起來,淩婕也沒有忍住,這個樣子的燕鴻鹄蠻可愛。
李理钊扶了一下眼鏡:“算了算了,再問兩圈就打道回府了,未必沒有信息誤差。”
三人又強打了精神在四中門口兜着來往同學再問了問。
然後李理钊留意到了,一個帶着圓禮帽的姑娘,在三三兩兩結伴成群的女生中間,說說笑笑地走過來了。
李理钊上前問:“同學,你們好,向大家打聽一下,你們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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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一位姓艾的同學?”
“有麽?沒聽說過哦,你們誰啊。打聽什麽呢?”帶着圓禮帽的姑娘似乎欲蓋彌彰。
另外有姑娘狐疑地看了看他們三人,爾後稍有印象開口:“哎呀,我想起來了,你們三個不都是前天書展會活動主持人麽?哎,谷粒你不是一直都惦記着想有機會在校報上給當天活動做個采訪的麽?”
哎?谷粒?
李理钊聽到一個哎字差點激動了,但聽完全句又喪氣了。
大概真的像是燕鴻鹄說的是哎嘿那麽一個感歎聲吧,終究還是線索不夠。
至于那頂圓禮帽,四中街對面的飾品店裏挂了一排,各種顔色都有。
是世界讀書日書展活動,帶着圓禮帽的谷粒眼神亮了,一直發愁四月校報的月度專題做什麽樣的内容采集,這不正巧了要瞌睡送來了枕頭嘛。雖則書展會活動與四中沒多大關聯,但青岸市多少學子矚目,尤其百科知識競賽方陣搶答的模拟演繹,好歹還能讓人回憶兩個月前的激蕩人心。
笑得眉眼彎彎,谷粒拉住他們三個人問着說着想知道一些書展活動的詳情,還邀請他們去四中校報社去坐坐。李理钊興緻缺缺推脫無暇,谷粒可不是一個輕易就會放棄的姑娘,死纏着說來到四中你們是客,要給她這個東道主招待的機會。
然後她居然還生氣了:“你們怎麽這樣,空口白牙地來我們四中問找人,這也就是不大知道,能知道的我們會不和你講?然後遇到我們問你點事情,你們明明知道都不願意說,是不是瞧不起人哪?”
燕鴻鹄深覺對方說得在理,嫌棄地推開李理钊,堆着褶子笑臉說:“姑娘有事沖我來。”
人類面對異性的沖動總是沒腦子的。
于是李理钊推着他說:“去,讓人家姑娘好好招待招待你。”
“你當你是誰呀,你還能指使我?”燕鴻鹄不大高興:“别以爲你是一中的就張狂啊。我正兒八經作爲書社圈形象人,我就是奔着宣傳書社圈,我大公無私,姑娘不姑娘的我完全沒放在心上。”
李理钊無奈:“懂懂懂,你是書社圈最正經的形象人了,你看表小姐和你在一起搭檔這麽久,假戲真做都沒有攻略到你。”
“嘛!”淩婕不高興:“李理钊都你胡說八道些什麽,這不是都怪我沒有吸引力麽,人家燕鴻鹄又老是覺得我口沒遮攔瞧不上我。”
李理钊拉着她邊走邊說:“對對對,怪我說話也不周全,所以采訪什麽的,得有個說話周全的。決定了,燕鴻鹄就是我們書社圈對外事務的發言人。”
瞧着他二人口中編排着越走越遠,燕鴻鹄才一轉頭就對着谷粒眉開眼笑:“同學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少不得也給你編排點内幕消息出來。”
谷粒掩着唇直笑,一拳頭打在他肩膀上:“哎呀,就喜歡你這種直來直去說話不帶腦子的。”
傷害性很大,侮辱性極強。
燕鴻鹄不止覺得半邊肩膀麻痹了,半邊腦子也有點麻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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