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清點好食材的樂莜莜哼着小曲走回自己的房間時,卻被半路殺出的裕豐攔住并二話不說拽着她走到靜心閣的院子内,恭候在院子前恭候多時的柳管家,将手中的托盤塞倒她的手上,一臉老鸨的笑意推進院子内。她完全不知發生什麽事便托着那碗色香味并不俱全的湯圓走進回頭望着柳管家以及裕豐。
“咿呀——”
靜心閣的門被人推開,一身墨色睡蓮的錦袍的夜炎站在門口,看着院子中的樂莜莜,臉色不變,但眉頭輕擡,“進來!”樂莜莜更是愕然地看着夜炎的那一副她欠他幾百萬的樣子,連忙扭頭向裕豐他們搖頭,可她回頭望向院子的拱門處,人影都不見一隻,何況是人呢?
“還不進來!”夜炎扭頭看着沒有動靜的樂莜莜催促道,而她隻能硬着頭皮托着托盤走進靜心閣内,默默地将湯圓放置在他的面前。
夜炎看着樂莜莜獻上的湯圓,眸中的冷意緩了緩,“别人負荊請罪,你托湯圓請罪……”樂莜莜扯了扯嘴角,輕聲反問道:“我何罪之有?”
“啪——”
夜炎一手拍在桌子上,扭頭望着樂莜莜,眼神犀利地宛如一頭黑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剝。她不禁讪讪一笑,略微心虛地退了一步,“你……君子動口不動手!”
夜炎冷哼一聲,望着她墨色的眸子,半撐着頭說道:“本王對你動手了嗎?還是說本王用内力震傷了你?”
“沒……”
“站那麽遠,怕本王吃了你不成?”夜炎看着還在他面前裝傻的樂莜莜,索性順着她的路子走下去,他都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要怎麽坦白。
“額……”樂莜莜看着突改畫風的樂莜莜,嘴角更是抽了抽,往前挪了一步,雙手奉上勺子,“你慢用!”
夜炎看着青花碗中的浮浮沉沉飄蕩的湯圓,“你做的?”她搖了搖頭,卻見他毫不猶豫地勺起湯圓一口吞下,“真難吃!”他微皺眉頭将口中湯圓咽下,扭頭看着樂莜莜,“惹事生非日日勤,廚藝倒退日日見。”樂莜莜看着夜炎将“偷懶”這罪名直接扣在她頭上,心中不禁一怒,一手奪過他手中的勺子,勺起一顆湯圓。
面皮入口未化,味道苦澀,芝麻餡不香不甜,不濃且淡,完完全全是一個失敗的作品,糖水隻是簡單地白開水,毫無味道,完全就是一碗不合格的湯圓。
“這麽難吃,你也吃的下!”樂莜莜眉頭皺緊看着夜炎,而他卻驚訝地看着她臉上的嫌棄,“這湯圓不是你做的,對不對?你不是過來負荊請罪的,對不對?”樂莜莜看着夜炎從她對湯圓的表情和态度便知道她是被趕上架的鴨子,連忙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對啊!裕豐讓我過來的。湯圓也是柳管家做的!”
夜炎無奈的一笑,“算了!你走吧!”
“不!”樂莜莜直接拒絕夜炎的驅逐令,反而看着走到書桌面前的他,“我到底犯了什麽錯,會讓你那麽生氣?裕豐和柳管家爲何要特意讓我捧湯圓進來給你吃?”
夜炎憋了一眼她的好奇樣子,并沒有搭話而是揮動毛筆寫字。她看着他直接将她當隐形人,連忙走到書桌前,一手拽住他的手,觸手的冰涼讓她不由一驚。這一動作也讓夜炎一愣,兩人同時擡頭看着彼此,夜炎反手抖開她的手,而她微微眯了眯眼往外沖去。
頃刻後,她捧着一碗新鮮煮好的紅糖彩色湯圓走到他的書桌面前,“試試!”夜炎看着桌上的湯圓,嘴角微微勾起,心中便知道她像一支箭沖進去的原因便是這碗冒着熱氣的湯圓。
他捧起湯圓,聞到紅糖的香味中飄蕩着一股熟悉的味道,黑色的眼睛不有一亮,慢條斯理的勺起湯圓。
入口即化的面皮,濃厚的花生醬在口腔内蔓延開,最唯獨特的便是在花生醬中飄蕩着桂花的芳香,宛如桂花朵朵開在了他的舌尖。
“這湯圓,你怎麽會煮?”夜炎的記憶被湯圓勾起,臉色的寒意消逝,眸中帶着好奇望着眼前看不透的樂莜莜。
樂莜莜宛然一笑,吐了吐舌頭,“不告訴你聽!告訴你聽,那麽你就不需要我了!”夜炎心中“咯噔”一下停住,他的記憶中母妃同樣對他說過一模一樣的話,“樂莜莜,你是不是跟誰學過這道湯圓?”
“嗯?”樂莜莜努力地想了想還是沒有想起白懿是否跟人學過五彩湯圓的做法,便搖了搖頭,但她看着夜炎如此緊張不禁反問道:“那人對你很重要?”
他點了點頭,輕抿着唇,吹了吹碗中的紅糖水,“本王每次生氣,母妃都是會做湯圓給本王吃,讓本王消氣。這種口味的湯圓本王已經很久沒有遲到了。”
“那你爲何不讓王妃給你做啊?”
夜炎不禁苦笑,哀默地看着樂莜莜,慢慢的吐出:“母妃已經死了很多年了!”樂莜莜臉上的笑意十分尴尬的收起,連忙握起他的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的。不過沒關系,隻要你留我在府邸内一天,隻要你想吃我都可以做給你吃。”他望着她,抽自己被溫暖的手,拉開與她的距離,背對着他,“所以你知道爲何本王要生氣了嗎?”
“那你消氣了嗎?”樂莜莜小心翼翼地望着他,隻見他點點頭。“那我錯在哪裏了?我的廚藝沒有退步,我也沒有偷懶,你可不能因爲此将我趕出戰王府啊!”夜炎十分無奈的轉身看着點不通的樂莜莜,清了清嗓子,“你幹的好事還少嗎?府外拐子組織的事情,你以爲就沒有收尾了嗎?”
樂莜莜心中不由一驚,眉頭皺成麻花,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一本正經額問道:“是不是有那拐子組織後面的人找到我的蹤迹,來找戰王府麻煩?還是說那些孩子都沒有被送回去,而是被拐子組織的人殺了?”
“都不是!”夜炎将空的青花碗放在桌上,她瞟了一眼,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那是爲什麽?”
“大皇子!”
樂莜莜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看着樂莜莜,輕輕舔了舔唇,“我坦白,但是你不能懲罰我!”她可不想再挨一次夜炎的打,畢竟上一次挨打神奇康複是走了狗屎運,但難保下一次會不會一命嗚呼。
夜炎雙手抱胸看着樂莜莜,正氣凜然地半靠在身後的牆上,“看你的誠意!”
樂莜莜看着眼前的夜炎,就是那隻玩弄老鼠的貓,現在就是考驗她聽不聽話的時候,不聽話就要一口吃掉。
她皮笑肉不笑的瞪了他一眼,“那日我出去賣靈芝,路上遇到被人偷了前代的大皇子,好心救助了大皇子,卻不想剛好遇到拐子婆偷小孩,就騙了大皇子和我一起去抓人,未曾料到這是一個有組織的拐賣組織,不!這是一個偷小孩做人肉生意的阻止……”
夜炎聽着樂莜莜平淡無奇的描述,腦中回想起正明殿内自作多情的大皇子,一不小心笑出了聲,吓的樂莜莜抽了一口冷氣,“所有事情都我都坦白了,你就不要那麽心狠扔我出王府吧!”
夜炎忍俊不禁地看着眼前一驚一乍的樂莜莜,“跟本王來!”
“啊?”樂莜莜看着夜炎邁出靜心閣,連忙跟上喊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跟上就知道了!”
樂莜莜看着夜炎帶着她往戰王府後門方向走去,情況十分的不對勁,果然如她所料,夜炎要将她扔出戰王府,“你别想着這樣騙我走出戰王府……”
夜炎看着樂莜莜死拽着戰王府的後門,眉頭輕揚,斂起笑意,一手拍掉她死拽着門闆的手,二話不說扛上肩,宛如她是一包大米一般扛着走出去,“哎——你們不要袖手旁觀啊!找老戰王來救我啊!”樂莜莜看着裕豐和柳管家站在門邊上揮了揮手。
“夜炎,你答應過我不把我扔出戰王府的!”樂莜莜一邊紮掙一邊喊着,但都被他直接屏蔽掉,而她迫于無奈雙手摸索到他的耳朵,用力一扭,“疼——”
夜炎冷氣乍現,将肩上的樂莜莜扔在地上,她捂着摔疼的屁股,瞪着雙耳通紅的他,“你不能就這樣扔我出府!”
“本王沒那打算!”夜炎揉了揉被她扭疼的耳朵,“那你又扛我出來。”
夜炎忍不住扶了扶額,十分無語地看着樂莜莜,“本王什麽時候要将你趕出府了?本王隻是帶你出來走走,當作是你救助大皇子的賞賜。”
“那你可以送東西給我啊!”樂莜莜連忙站起身,看着十分容易親近的夜炎,“本王送東西給你,你又要怒吼本王要你當小妾了。而且本王的眼光很高,滿臉麻子的你,還是安心當廚娘。本王對于胸不大,人不美的人不感興趣……”樂莜莜吃驚地看着夜炎瞟了一眼她的胸部,她不禁跺了跺腳,怒吼道:“夜炎——”
戰王府後門的街道上響起樂莜莜的咆哮聲,而夜炎反倒優哉遊哉的逛着琳琅滿目的街道。樂莜莜本着被他吓到的理由,以此要求他無條件給她買吃的。
她每看見一攤小吃攤,直到兩人被眼前被百姓圍堵的水洩不通的地方才停下。夜炎看着百姓擁堵在道路上,眉頭輕皺起,而樂莜莜凝神看着百姓臉上除了興奮之外還有貪婪,不禁喃喃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進去看看!”夜炎一手拽住她的手腕,卻心中一驚,發現她的手腕竟然比看到的還要纖細,不禁扭頭看着被百姓擠着的她,手上用力一扯。她手中的零食空中一撒,踉踉跄跄地摔進他的懷抱中,“靠着本王!”
樂莜莜被夜炎護着終于到達前面,原本還在爲零食掉光而哀悼的她,卻見眼前幾個小女生玩起了縮骨功的雜耍,眉頭輕皺。此刻一個瘦削猴臉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人群,而吸睛的确實他身後兩個大漢擡着一個小缸出現在大家眼前,而缸中有着一個小孩閉幕眼神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