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莜莜瞪了一眼侯五爺,袖中的拳頭握的緊緊,每每看見貴子身上的傷疤她對侯五爺的恨意更是加劇。夜炎看了一眼小毛球,聲音輕柔問道:“侯五爺是你們的什麽人?”
小毛球看着眼前帥氣的哥哥,眸中的驚恐緩了緩,但手上死死拽着貴子的衣服,說道:“侯……侯……五爺是我們的班主,他不是我們的爹爹”
“小毛球!”侯五爺怒喝小毛球的多言,怒氣沖沖地往小毛球沖去,但被樂莜莜一下拉住手腕,反手将他用過肩摔摔倒在地上,一腳踏在他的胸口,“你給安靜點!”
夜炎瞄了瞄樂莜莜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慢條斯理地蹲下,“小毛球,你别怕!你将侯五爺平常如何對待你們的事都說出來,本王今天爲你們主持公道!”夜炎對着小毛柔和的一笑,從懷裏的掏出令牌,對着小毛球以及衆人以示身份。
小毛球咽了咽唾液,望着身旁的貴子,貴子連忙點頭,示意她說,但此刻一旁的大齡女孩跑到夜炎跟前跪下,邊哭邊說道:“他……他……他将我們從拐子婆手中買來,讓我們每天練習縮骨功,若是不能縮進木桶裏面,就要受到懲罰。”
“挨餓受凍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侯五爺和龍飛、虎子經常将我們當做是發洩的工具,輕則拳打腳踢,重則……”衆人停之,心中一寒看着人面獸心的侯五爺和龍飛、虎子紛紛托罵道,“你們這些人渣……”
夜炎輕皺眉頭,看着眼前的少女并不說話,而樂莜莜狠狠地跺了一腳侯五爺,夜炎反而害怕她下腳下重了,連忙扯住她的手臂搖了搖頭,“你們拿着本王的令牌去報官,讓天都城的知縣來這裏。”夜炎将令牌放到跪在跟前的少女面前,少女吸了鼻子三拜九叩後便拿着令牌往人群跑去。
小毛球走到樂莜莜身邊,扯了扯她的裙子,小聲問道:“神女姐姐,是不是小毛球講出貴子哥哥的爲何成爲‘缸中小鬼’的事情,是不是貴子哥哥都不會再受如此折磨了?”
樂莜莜一愣,還未反應過來時,夜炎對着小毛球低了點頭,“小毛球講出來,本王和神女姐姐會保護你和貴子哥哥的。”
小毛球看着眼前的百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奶聲奶氣的說道:“貴子哥哥是被班主拐賣而來的,原本貴子哥哥是一個健康的小孩,但因爲貴子哥哥不聽話要逃走,班主才剪了貴子哥哥的舌頭,并且長時間讓貴子哥哥挨餓,最後他們爲了賺錢想将貴子哥哥當人彘,幸好貴子哥哥太瘦鑽進缸中,才免了剁手跺腳。”
樂莜莜看着貴子滿臉布滿哀傷,松開踏着侯五爺的腳,走到貴子面前,将他擁入懷裏拍了拍他的後背,“别怕!”
“班主他們不知道在哪裏得到了一本手冊,上面就有一個寫着‘缸中小鬼’的制作方法,他們便利用貴子哥哥假冒‘缸中小鬼’行騙。之前班主帶着我們在天和國其他幾個城市都是讓貴子哥哥在吃下幾個饅頭炸死從而威脅那人,要麽報官要麽給予錢财解決。”夜炎恍然大悟地看着小毛球,眼神冰冷地的看着侯五爺,甩了甩袖子,“侯五爺,你就等着律例的懲罰吧!”
樂莜莜舔了舔唇,松開貴子讓他去安慰樂小毛球,卻未曾料到侯五爺突然從地上爬起,拿着匕首架在了小毛球的脖子上,“你們别過來!不然我殺了她!”
樂莜莜錯愕地看着寒光乍現的匕首,夜炎立馬将身前的樂莜莜拽到身後,嚴肅地看着侯五爺,冷聲道:“法網恢恢,侯五爺你還是乖乖伏法吧!”
“我呸!”侯五爺用力的壓了壓匕首,頓時小毛球的脖子鮮血滴落在衣衫上,樂莜莜心中一緊,喊道:“你别傷害小毛球啊!堂堂男子漢傷害一個小女娃,算什麽本事?”
“啊……啊啊啊……”貴子突然撿起地上的碎片扔向侯五爺,身形一閃直接到達小毛球跟前,一手推開小毛球,一手拽着侯五爺的匕首。
樂莜莜的墨色眸子隻見寒光一閃,貴子倒在血泊中,夜炎臉上更是冰寒,怒喝道:“敢在光天化日草菅人命,侯五爺是誰給了你膽子!”
樂莜莜沖到貴子面前,隻見他虛弱地指着小毛球,嘴裏囔囔道:“啊啊啊啊……啊啊……”她一手拽過髒兮兮的小毛球,“貴子,小毛球在這裏。你别閉上眼睛啊……”
“貴子哥哥——”小毛球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看着他最喜歡的貴子哥哥死于血泊中,樂莜莜不忍地将小毛球抱在懷裏,“小毛球,你别怕!”
“走開!走開……”遲到的衙役驅趕着圍觀的百姓,擠進了堆裏,高傲地看着一腳踩在侯五爺胸膛的夜炎,喊道:“你誰啊?在大街鬧事……”夜炎的怒氣回眸,黑色眸子充斥着怒氣,他不由冷哼一句,“好大的架子!”
“官大哥,救命啊!他要殺了小人啊!救命啊……”侯五爺看見熟悉的衙役,連忙哭喊掙紮着,但始終被夜炎困在腳下。衙役看着夜炎完全不給面子,惱怒道:“松開!”
“若是不松呢!”夜炎臉色陰霾而冰冷,一臉的冰寒,讓四周的的空氣都凝結成霜,溫度驟降幾度。
“你這小子,不見棺材不落淚啊!”衙役揮起大刀往夜炎面門砍去,樂莜莜害怕的一喊:“夜炎——”膽戰心驚的她看着夜炎不慌不忙地用兩指夾住了大刀,并瞟了她一眼,冷聲道:“聒耳!”樂莜莜對于夜炎這種高冷,嘴角更是抽了抽,抱起小毛球,走到衙役面前說道:“大膽,衙役!膽敢對戰王如此無禮。”
“哈哈哈!他是戰王,我孫六還是皇帝呢!公然在街上鬧事殺人,你們膽子是肥了!”孫六想拔出自己的佩刀,但無法拔起,臉色一僵,“松開!”
“本王說過不松就不松!”夜炎冰冷地看着孫六,黑色的眸子像是黑洞一般,将孫六的勇氣和膽子一并吞噬,而夜炎天生的王者的霸氣慢慢顯露出來,讓孫六更是着急的想拔起自己的佩刀。
“沈大人到——”
八個衙役并排開,爲身爲朝廷命官的恭路開路,一身紅色官府的恭路威風凜凜地走着,接受衆人的注目禮,直到他看見夜炎後連忙加快步伐,擠開在夜炎身前的孫六,“微臣,不知王爺微服出巡,讓這街市的星點小事擾了王爺的興趣,下官有罪!”
“哼!”夜炎冷很一聲,歪了歪頭,“恭路,你識的本王?”
“識得!識得!”恭路阿谀一笑,“戰王啊!天和國鼎鼎大名的戰王啊!有誰不認識?”
樂莜莜頃然一笑,眯了眯眼睛看着恭路,“大人,真的有人不認識我家王爺!”樂莜莜眼神瞟了瞟孫六,恭路臉色的笑意一僵,順着樂莜莜地眼神看向孫六,“大膽!孫六,竟敢不識得王爺!”
“哎呀!大人啊!我家王爺可是被人有心冤枉爲殺人兇手啊!”樂莜莜看着十分狗腿的恭路嘴角微微上揚。夜炎将手上的佩刀扔到恭路面前,一腳松開侯五爺,看着恭路挑了挑眉,“今日的侯五爺當街殺人,拐賣兒童,以及他們幹的不見得光的事情,你給本王調查的清清楚楚,限你五天内上奏給本王,将真相公示于百姓。”
“是是是……微臣定當給王爺和老百姓滿意的答案。”恭路将手上的令牌遞給樂莜莜,她愕然地看着那面令牌,瞄了一眼夜炎,發現他也在看着她,“拿着!”
樂莜莜點了點頭,收起令牌,摸了摸小毛球的頭後,便屁颠颠地跟着夜炎往外走。兩人在回戰王府的路上,樂莜莜仔細的看着令牌上花紋,“爲什麽真的有人不認識你啊?”
“你當本王是戲子?每個人都可以目睹本王的面目?”夜炎冷聲回答着樂莜莜的問題,而她對着他的後背弩了弩鼻子,做了鬼臉,“是是是……見到王爺的的容貌是三生有幸,見到王爺的真面目是三生有毒啊……”
“什麽?”夜炎轉身看着作者鬼臉的樂莜莜,滿臉的陰霾卻因爲她鬼臉上的豬鼻子散開,他忍俊不禁地看着她,嘴角不動但眼角上揚。樂莜莜看着他一副忍笑的樣子,鄙夷地掃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夜炎看着他們身後的小毛球發現他的目光連忙躲到一角,可圓滾滾的小肚子卻凸出,讓夜炎哭笑不得的問道:“身後的小尾巴,你想帶回府?”
“啊?”樂莜莜不懂地停下腳步看着站在原地的夜炎,她順着他的眼神看見隐藏有待提高的小毛球,“小毛球!”
“神女姐姐!王爺!你們帶着我走吧!對我最好的貴子哥哥走了,再也沒有人疼我了。”小毛球知道被兩人發現立馬往兩人面前抛來,卻不想在半路腳絆腳而摔倒在地上滾了幾圈。
樂莜莜看着渾身髒兮兮的看着小毛球,扭頭望着夜炎問道:“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