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莜莜拎着籃子和弩着嘴巴夾着兩根蔥的小毛球走到戰王府門口時,看見了無數禮物被堆放在門口,柳管家拿着碎銀打發送禮物的人後深深呼了一口氣。樂莜莜趁柳管家松口氣的時間笑眯眯湊上前,“柳管家,這禮物是怎麽回事啊?”
“樂廚娘,買菜回來了?”柳管家笑呵呵地反問着當今府内最紅人,默默地将手中的賬本合上。樂莜莜看見他謹慎的樣子微愣,但不妨礙她已經看中了她需要的東西,試探性的問道:“柳管家,這些禮物都是給王爺的?”
柳管家默默地點了點頭,慈祥地摸了摸小毛球的頭,“王爺先前上奏的政策在民間反響非常的大,百姓都誇當今陛下是明君,陛下開心就賞賜了王爺汗血寶馬,而其他朝臣就相繼送禮,以示友好。”她一臉明白的點了點頭,“這些都是入戰王府的寶庫嗎?”
“對!”柳管家拿掉了小毛球夾着的兩根蔥,反倒幫他把蔥夾在了爾後,而樂莜莜抓起籠子内的又肥又大的大白兔,朝着柳管家晃了晃,“這兔子能給我嗎?”
柳管家忙着逗着小毛球,随便迎答道:“兔子已經登記在冊了,樂廚娘拿去好生侍候就好!”樂莜莜看着肥美的大白兔,眉頭輕挑,臉上洋溢出一種可怕的笑意,吓的大白兔不由自主的跺了跺腳。
樂莜莜任由小毛球纏着柳管家,而她笑嘻嘻地放下菜籃子,将籠子内的另一隻大白兔拎了出來,兩者綁在一起,順便将幾隻椰青放進菜籃子内。她一手拎着兩隻大白兔,一手提着一籠子大閘蟹,心滿意足的吆喝道:“毛球——将菜籃子拎到廚房來!”
午時戰王府的偏廳:
夜天罡心癢癢地将紅燒兔子鍋打開,肉香如同間歇泉噴湧而出,讓夜天罡忍不住咽了咽喉嚨,精煉的雙眼盯着小毛球的一舉一動,防止這個吃貨跟他争奪這鍋紅燒兔子肉。端着姜蔥爆炒大閘蟹的樂莜莜看着小毛球和夜天罡兩人的對峙,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姜蔥爆炒大閘蟹放在桌上,推了推小毛球,“毛球,廚房留着菜,你去廚房先吃。”
小毛球瞪着夜天罡,絲毫不畏懼他是戰王府的主人,反倒像一隻小獅子怒瞪着夜天罡。她無可奈何的推着他走出偏廳,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夜天罡隻見小毛球頓時眉開眼笑向外跑去,“你跟小毛球說了什麽?”
“嗯?老戰王你想知道?”樂莜莜挑了挑眉,将紅燒兔子鍋重新蓋好,望着曆經風霜的老戰王,“嗯!”
“那用紅燒兔子鍋跟我換說話的内容,如何?”她眯了眯眼睛,扇着小爐子内的的炭火,往外望去,反問道:“裕豐,你家王爺去哪裏了?還不回來?”站在門口的裕豐嘴角微微抽了抽,搖了搖頭,但心裏道:他還是你家王爺呢!
“不換!不換!”老戰王看着冒着縷縷熱氣的紅燒兔子鍋用力地嗅了嗅,突然眼中閃過一絲的精光,聲音壓低說道:“莜莜啊!本王跟你做個交易呗!”
樂莜莜看着眼前笑的不見雙眼的老狐狸,後背不禁一涼,雞皮疙瘩立起,弱弱的問道:“什麽交易?”
“本王告訴你夜炎小時候的醜事,你給本王私下做點野味吃,怎麽樣?”樂莜莜抿唇一笑,看着眼前殺敵不眨眼的老戰王點了點頭,“成!”老戰王興奮地敲了敲的筷子,“那本王讓下人去找野味了,你可别告訴夜炎那臭小子。”
樂莜莜疑惑地看着饞意一臉的老戰王,剛想反問他爲什麽的時候,一身墨青色竹葉的夜炎走進偏廳,看了一眼樂莜莜和老戰王後,身形推到一側做半禮,“恭請皇上與公主!”
樂莜莜識趣地退到一旁,跟着衆人坐着跪拜的禮,夜天罡走上前一步給一身湛青色的古宇做大拜禮時,卻被古宇一手擡起,“今日朕得空,微服出訪,出來走走,愛卿就不要做重禮了。”
樂莜莜微擡頭偷瞄幾人,迎上了夜炎的眼神,心虛地轉移方向卻直接對上了公主“恨不得挫骨揚灰”的眼神,她隻能硬着頭皮地下了頭,默默地淡化自己的存在。
突然一股焦肉的味道飄到她的鼻尖,她心中一緊,連忙跳起,“糟了!糟了!要糊了。”她一手拿起砂鍋蓋子,快速攪拌着紅燒兔子肉。頓時,屋内飄蕩起醇香的肉香,惹得在寒暄的兩人都楞了一下,不約而同地走到飯桌前落座。
她剛将小路子的火熄滅了一些,回過神便看見了古宇笑嘻嘻地看着他問道:“這菜也是你做的?”樂莜莜點了點頭,“回陛下,是莜莜做的。”
“夜炎哥哥,你收到姬兒送你的兔子,好看嗎?”古姬在夜炎面前賣了一個萌卻被夜炎直接忽視,瞟了瞟眼前的大閘蟹,反問道:“柳管家,兔子收到了嗎?”
柳管家彎腰走進,輕聲道:“回王爺收到了,兔子被樂廚娘領走去侍候着了。”夜炎瞟了一眼樂莜莜,“回頭記得喂點菜葉子。”
“啊!”樂莜莜遲疑地看着砂鍋中的兔子肉,默默地在桌上抓了把香菜扔進砂鍋中,“煨了!”
夜炎發現樂莜莜的遲疑,眼神飄向了砂鍋中,卻發現古宇此刻站起身加了一塊兔子肉送進嘴巴内,“這肉質肥美,不騷不硬,香軟可口,味道濃郁,下飯一流!”古宇毫不吝啬地贊揚着砂鍋中的肉,“樂廚娘,這是什麽肉?”
樂莜莜錯愕地看着夜炎,順道掃了一眼他身旁的公主,硬着頭皮反問道:“陛下,你猜猜!”
古宇放開筷子,饒有興趣地看着她,敲了敲桌子,“朕嘗遍天下珍馐百味,有什麽肉吃不出來。”古宇看了一眼身旁的夜天罡,閉上雙眼回味着口腔内的味道,突然睜開眼睛,“兔肉!”
樂莜莜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陛下,英明!一吃便知道這是兔子肉。”
“這紅燒兔肉在砂鍋中烹煮别具一番風味,回去朕讓禦廚來你這偷師偷師。”古宇眉開眼笑地再次夾起兔肉。公主懷疑地看着砂鍋中紅燒兔子肉,反問道:“不知樂廚娘用的是什麽産地的兔子呢?”
樂莜莜正想退到一旁,卻被中途殺出一個程交金而退不出,而古宇舔了舔唇上的醬汁,“朕也想知道什麽産地的兔子?”
她微微退了一步,扭頭看着夜炎,可此刻夜炎選擇性失明忽略她求救的眼神,反而站起身爲公主夾了一塊兔子肉,輕聲說道:“公主,嘗嘗!”
古姬看着碗中的兔子肉和一臉溫柔的夜炎,毫不猶豫地夾起兔子肉塞進嘴巴内,而樂莜莜看着有異性沒人性的夜炎,深深地呼一口氣硬着頭皮說道:“回陛下,這兔子出自哪裏?想必沒人比公主正了解了。”
剛咽下兔子肉的古姬怒拍桌子,一臉惡心地看着樂莜莜,“大膽樂莜莜,你竟然将本公主送給夜炎哥哥的兔子給煮了,還違抗了夜炎哥哥讓你好生照料的命令。來人啊!将這女人拖出去處死了……”
樂莜莜一愣,連忙跪在地上喊道:“陛下!饒命啊!這鍋紅燒兔子肉陛下可是說過好吃的,現在公主又要處死民女,那不是與聖明的陛下相悖嗎?”夜炎眸子微亮,望着在地上的樂莜莜,明眼看似求饒,暗地裏在使壞,破壞公主與皇上的父女之情。
他饒有興趣地看着她,再次夾起兔子肉咬了一口,濃厚的醬汁掩蓋掉了兔子的(騷)味,宛如無數隻兔子在他的舌尖蹦哒過,肉質的肥美,肉筋的(爽)滑彈口,讓他滿意地眯了眯雙眼。
“父皇,兒臣沒有與父皇本意相悖。父皇你不能聽信這個以下犯上的女人……”古姬連忙跪在地上求饒着,楚楚可憐地拽着古宇的袖子。古宇眉頭輕皺不滿地瞟了一眼古姬,清了清嗓子,“夜炎這件事你怎麽看?”古宇将這件事直接當皮球踢給了夜炎,他便安心地吃起大閘蟹。
“夜炎哥哥,那兔子是姬兒在你第一次出征的時候養下的,本意就是要夜炎哥哥向那兔子一樣長長久久的活着。今日送回給夜炎哥哥,意義深重啊!”古姬淚眼婆娑地望着夜炎,一手指着樂莜莜,“如今被她破了!要是夜炎哥哥在沙場上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
樂莜莜聽着公主這種小女孩的思想,忍不住笑聲,笑了出來。衆人目光都看向了她,她狠狠地咬了咬唇,輕輕打了自己的嘴巴,讪讪一笑道:“不好意思……口誤!口誤!民女真的沒有取消公主的成分!”
“你……你……”古姬氣氛地捂住心口,直接撲到在古宇的膝蓋上嚎啕大哭,古宇眉頭更是皺緊,“嘲諷公主,夜炎你說該當何罪?”夜炎看着古宇臉上的微怒,連忙但系跪地,“陛下,這是一場誤會!”
“誤會?”古宇站起身打量起地上的樂莜莜,“你跟朕說這是一場誤會?如果是誤會,爲何朕的公主就哭了呢?”古宇加重後半句的語氣,吓得屋内的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