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看好戲


霞光細碎散落滿地,遠山悄然升上一溪月華。靜心閣的後院空曠的像是夜炎記憶中空蕩。

一身玄青色的衣裳的他悄然從腰間掏出一隻竹笛,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躺床上說胡話的樂莜莜,輕巧地放在唇間吹響。

笛音婉轉而悠揚,時高時低穿透無數的亭台樓閣,蜿蜒觸一縷思愁,在初春時格外的悠揚動人。

一曲終,玄衣男子放下唇邊的的竹笛,微微的擡起頭看着天邊的紅霞,一陣初春的晚風吹進屋内,叩響了他的心門,讓他聽見了流水年華的回響。

夜炎輕輕地關上窗戶,點亮養心閣内的燈光。微弱的燈光從燈具中飄散到空氣中,他走到床邊看着床上依舊安睡的她,黑色的眸子充斥着慢慢的柔和與溫暖,聲音更是輕柔的不像是殺伐果斷的閻王。

“樂莜莜,三天了……你還不醒過來,好戲就要錯過了!”他看着床上的人兒依舊一動不動,但呼吸平穩而有序,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輕輕地掐了掐她的臉蛋。因發熱而微紅的臉蛋,如同上了胭脂般俏麗。

光滑的臉蛋如同剝殼雞蛋般,膚如凝脂觸手生溫,宛如是一件上好的雕刻品,他不禁愣在原地再次掐了掐她的臉蛋。

忽然,眼尖的他發現了他的指腹上黏了一小顆像樂莜莜臉上的麻子,眸子不由自主的沉了沉,大手一揮拿着自己的袖子爲她擦去臉上的麻子。

鵝蛋形的小臉,膚如凝脂的皮膚配上直率而天真的眉毛,不僅英氣還不卻可愛。高挺而小巧的鼻子,鼻小珠的小巧更是将整個鼻子塑造的是上帝之作,微微發白雙唇此刻像是在夢中夢到美食般,禁不住美食的誘惑而撅了撅。

他看着有一扮醜的樂莜莜十分無奈的一笑,走到書桌前拿錢毛筆沾染上棕色染料重新爲她點上麻子,但每一筆如同埋藏一筆寶藏一般,耐心而謹慎。

翌日:

樂莜莜心情大好的醒來,看着四周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整個人騰的一下坐了起來,,但也因此而不小心撕拉到腹部的傷口,痛到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環顧着夜炎的房間,死闆而嚴肅,毫無生機略略挑眉走下床,檢查了自己穿戴整齊後才走出靜心閣,卻未料到夜天罡與夏久采默默的守在靜心閣後院的石桌石椅上,淡淡定定的抿着茶,但身旁卻放着那把樂莜莜十分熟悉的大關刀。

畢竟她曾經偷了夜天罡的大關刀去柴房劈柴,鬧的老戰王差點翻了整個戰王府,後果便是她真的做了頓野味捂住了夜天罡受傷的心靈,其實是用美食堵住了夜天罡要向夜炎告密的大嘴巴。

“醒了?”夜天罡放下手中的茶,她默默地點了點頭,目光鎖在夜天罡的對面那人上,“老王爺,這人是?”

樂莜莜眉頭輕皺,看着夏久采能輕而易舉到達夜炎的後院,想必這人身份不簡單,誰知老戰王一下拿起大關刀往她面門劈來。

虎虎生威的大關刀毫不客氣的往她的弱處砍來,她捂着右下腹,臉色一緊,墨色雙眸一斂,身上渾然散發出一種經曆過生死的氣息,一下觸動到了夜天罡以及夏久采的觸覺,兩人紛紛鎖住不斷躲避的樂莜莜的身影。

“老王爺,你發瘋了嗎?”樂莜莜一掌推開橫劈過來的大關刀後,朝着夜天罡低吼了一句。

誰知她這一聲低吼,像是激發了夜天罡的鬥性。她隻見夜天罡手上重達三十多斤的大關刀宛如一條絲帶一般,被他毫不費勁的舞動着。在不懂變化的橫劈,豎刺,橫砍,大砍中,樂莜莜宛若遊魚,遊刃有餘地躲避着大關刀。

忽然,她的傷口再次被她不小心扯了扯,痛處頓時鑽上她的大腦而使她動作遲疑了一會,來不及劈開夜天罡迎面看來的大砍刀。

她索性捂住了腹部,吸了一口氣,直愣愣地看着大關刀上冒着的寒光。她不怕死的挺了挺胸膛,緊緊地閉合着雙唇,整個人緊張兮兮而的一動不動的迎接那一刀。

“好了!”

“铮——”

樂莜莜看着迎面砍來的大關刀截然而止懸在頭頂上,而飄起的發絲剛觸碰到大關刀鋒利的利刃截然而斷,她情不自禁的深深呼出一口氣,揚手推開頭上的大關刀。

“老戰王,那小的先回去,給這位姑娘描繪草圖了。”

“去吧!”夜天罡挑了挑發白的雙眉,喝了一口氣舒爽地看着樂莜莜,忽然他想起某些事情而慷慨激昂喊道:“夏久采,畫的好看一點,輕巧一點。”

夏久采抿唇而笑微點頭,并對兩人深深作了一個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靜心閣的後院。樂莜莜懵懂地看着夜天罡,挑了挑眉,“老王爺,你在打什麽算盤?”

剛喝了一口茶的夜天罡被樂莜莜的話而被茶嗆得整張老臉發紅,“咳咳咳咳……咳咳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咳咳咳……”

樂莜莜忍俊不禁地看着夜天罡的狼狽,一手接過他手中的大關刀放在一旁,重新爲他到了一杯茶,雙手奉上,輕柔說道:“請老王爺享用!”

“咳咳咳……這還差不多……咳咳咳……”夜天罡單手拿起茶杯,一飲而淨潇潇灑灑正如他的行事作風一般。

夜天罡順了順氣,看着臉色回潤的樂莜莜,聲音沉了沉說道:“睡了那麽多天,你可知道府内的夥食變得有多差嗎?”樂莜莜錯愕地看着突然臉色正經,但巧舌如簧的夜天罡,深深的感受到了他如同周伯通一般——老頑童。

“既然知道我的重要性,那老王爺還在我醒來的第一時間拿着大關刀砍我?”樂莜莜回想起剛剛觸目驚心的躲避,太陽穴上的青筋忍不住抽了抽。

夜天罡臉色一驚,看着眼前的樂莜莜完全不知道她剛剛見到了傳說中鑄造貼身兵器的鑄造王夏久采,情不自禁的說道:“本王這是幫你打造屬于你的防身武器啊!”

“啊?”樂莜莜疑惑不解地看着夜天罡,腦中快速搜尋着夏久采的信息,可她依舊一無所知。她在夜天罡制熱的眼神下默默的搖了搖頭,“貼身兵器?”

“嗯!本王見你這次帶傷回來。原本想派兩個小将守着你,但是被那臭小子阻止了。他還跟本王說什麽,若是無端端給了兩個小将你,日後你就不用嫁人……”

樂莜莜突然一樂,看着夜天罡像小毛球一般像她告着夜炎的狀。頃刻後,樂莜莜看着夜天罡聲情并茂的描繪着夜炎那天找不到她的表情以及她昏迷那幾日戰王府内的夥食變得多差,但根本不提夜炎是否知道她被誰綁去。

她凝神看着夜天罡,一本正經的清了清嗓子,“老王爺,告訴莜莜。王爺現在不在府内,是不是去調查抓我的人。”

樂莜莜這一句聽似疑問句,但是她卻用了陳述句的語氣去問。因爲這些天她與夜炎一記整個戰王府的人相處下來,衆人都是一心并對戰王府忠心耿耿,對夜炎和夜天罡抛頭顱灑熱血。

如今她被人欺負到如此狼狽,即使老戰王和戰王府都能容忍這一次欺負,但對于剛成爲皇上紅人的夜炎來說,他不能忍。這些人冒着這風頭下幹出這檔勾當,無疑是挑釁戰王府的權威以及也夜炎的底線。

夜天罡看着樂莜莜快速從他形容的假象中抽離出來,渾濁的老眼突然閃過一絲精光,整個人恢複了平日裏的威嚴。

“不是!”夜天罡拿起茶壺再爲自己續了一杯茶,靜靜的說道:“這次的事情,不會就這麽算的!”樂莜莜看着夜天罡忽然變得精明的小眼睛,心中微微一愣,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要上演哪處呢?”

夜天罡吆喝了一聲,柳管家屁颠颠地從靜心閣後院外的門口沖了上來,并捧着兩件披風。

夜天罡拿起自己的披風,大手一揮一揚殺氣凜凜地站在樂莜莜面前,“老王爺, 你這是要去幹嘛啊?那不成要去殺人?”夜天罡憋了樂莜莜一眼,拿起柳管家手中的青白色披風扔到她的懷裏,“帶你去看好戲!”

“好戲?”樂莜莜一臉懵懂地看着懷中的披風,腦中模模糊糊地回想起她在昏睡中聽見有人曾對她說過這番話并且還有悠揚婉轉的笛聲伴她入睡。待到她擡起頭來時,夜天罡已拿着大關刀往靜心閣後院門口走去,“老王爺,你等等我啊!”

“速來!”

“好!”樂莜莜根本不管這披風是否與衣服配合,直接披在身上随意綁了兩下後,匆匆趕上夜天罡的身影。

喜來酒樓:

樂莜莜戴上披風鬥笠與夜天罡靜靜的站在喜來酒樓的斜角處。樂莜莜隻見裕豐帶着衙役沖進喜來酒樓。

頃刻後,裕豐身上挂彩,但威風凜凜地一腳将恭水從喜來酒樓的正堂内踹到街道上,“王爺接到舉報,說天都城縣令之子在喜來酒樓内吸食五石散并……”

樂莜莜看着裕豐将喜來酒樓内吸食了五石散的十人推到街上。爲首的恭水劇烈反抗着,口中不斷喊着,“我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可是将來要當陛下的人。我是陛下的人……哈哈……”

樂莜莜抿唇一笑,輕咬下唇,“多行不義必自斃!”她順手拿起身旁大嬸的雞蛋,快準狠的扔到恭水臉上……

“啪——”

“走!下一處……”夜天罡看着樂莜莜做的惡作劇無奈的皺了皺眉頭,更是順手的從另外一個大叔的菜籃内拿了西紅柿往恭水的臉上扔去。兩人扔雞蛋、西紅柿的開頭導緻了後面無數人拿着剩飯剩菜加入行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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