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對不起我,是孫衣衣告訴我,她已經懷上你的骨肉,讓我成全你們……”孫敏生氣的站起踉跄的走到錢獻藝面前,毫不客氣的抽了他一巴掌,“啪——”
“其實當年,你們都沒有對不起彼此!隻不過當年錢獻藝的表妹孫衣衣愛上了錢獻藝,故而在你們即将共結連理時,暗中作梗!”
夜炎在看見趙錢兩家的老祖宗時便命密探調查處當年的事情,手中的那一份信箋便是的孫衣衣在遺留之際交出這一份忏悔書,隻不過後人因爲孫衣衣的行爲而不敢公開,以免得到趙錢兩家的報複。
錢獻藝和趙敏看着夜炎手中的那一張發黃的宣紙不由自主的愣在藤椅上,錢梅松接過羅刹傳下來的那一張宣紙,正經威嚴的站在兩人面前将紙打開。
錢獻藝看着紙上的字迹果然是孫衣衣的筆記,老眸不禁沉了沉,趙敏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信,爾後深情款款的望向錢獻藝,“獻藝……嗚嗚……”
“小敏!不哭!鳥沒了,我們再養過一對!小敏不哭……”錢獻藝笑了笑,露出沒有門牙的嘴巴,趙敏尴尬而撒嬌道:“讨厭,沒門牙怪難看的……”
“喲!小敏你嫌棄我老了……”
“不嫌棄……”
趙錢兩家家主和小輩完全懵掉在原地,而樂莜莜趁着兩個老人恩愛相告時,閃進了十閻殿的廚房搬鳥籠剛到審案堂的門口便見一直娘娘腔的趙嬴,此刻正翹着蓮花指幫趙敏擦去眼角的淚水。
并且從她的角度看向趙嬴,光線正好照亮了她的臉龐,膚如凝脂面如白玉,小家碧玉的清秀,五官的俏麗,身材的嬌小,并且耳朵上打的耳洞,讓樂莜莜一覽無遺。
待到樂莜莜回過神來時,趙錢兩家的家主都在找夜炎的麻煩,并要求夜炎将她交出來,她看着夜炎臉色漆黑而冷漠,不禁眯了眯眼,嘴角綻放出如花般的笑意,聲音高八度喊道:“本姑娘逃了嗎?本姑娘在此……”夜炎看着樂莜莜捧着鳥籠走進審案堂,黑色的雙眸慵懶的看了兩位家主一眼,“你們要的人在那……”兩位家主摸不清夜炎的性子,索性默默地看着樂莜莜将鳥籠捧進審案堂中。
“你們的鳥做成宮保雞丁,還欠點肉感。它們太瘦了,要是胖點就好,你說我說的對呢?”樂莜莜瞟了一眼錢梅松後,小心翼翼地将鳥籠捧到趙敏的懷裏,輕輕拉開籠子的外罩,籠内的翡翠珍珠鳥恩愛白首相不離,籠中鳥巢中有着一顆翠綠色蛋。
“這……”趙敏看着翠綠色的但如同碧玉般通透而明亮,愕然擡起頭,“我們兩家培育了那麽多年的翡翠珍珠鳥,目的就是想瞧一瞧這一顆老一輩人口中的翡翠蛋。如今卻誤打誤撞培育出來了……”
樂莜莜不懂地看着趙敏打開鳥籠,兩隻翡翠珍珠鳥一前一後在籠中飛出,快樂的鳴叫了幾聲後,繞着他們飛了一圈後。白色珍珠翠鳥落在樂莜莜的肩上快樂的哼了一首曲子,聲音如同雨打青竹的清脆,悠揚婉轉,聲調高揚……
“姑娘,相傳翡翠珍珠鳥落在誰的身上,那人肯定能覓得如意郎君,恩愛白首不相離……”
錢獻藝看着樂莜莜友善的笑着說道,而樂莜莜伸手讓鳥後跳到手指上,輕柔的摸了摸它的鳥頭,柔聲說道:“我不要你祝福我!我希望你們和未出世的小家夥,一家三口幸福就好……”她一下挑起鳥後,讓它與另一隻翡翠珍珠鳥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飛翔。
樂莜莜抿了抿唇看着趙敏臉上的笑意,不好意思的聳了聳肩,夜炎走下審案台,黑色眸子倒映着那一顆翠綠色的蛋,“既然事到如今,趙錢兩家你們還打算狀告對方嗎?”
趙敏和錢獻藝兩人相視一笑,紛紛搖了搖頭。既然老一輩因爲誤會而錯過了彼此,如今恩怨已消,那小一輩的人自然不在提任何的意見,趙錢兩家的家主相視一眼,默默的笑了笑相互作揖。
樂莜莜笑嘻嘻朝着夜炎眯了眯眼睛,雙手拆掉跪在地上趙嬴的發冠,黑色及腰長發随風起舞,宛如黑夜精靈般。錢梅松錯愕地看着眼前的趙嬴,黑俊的臉龐不禁飄過一絲紅暈。
一直與錢梅松相鬥的趙嬴竟是女扮男裝,這讓錢家人出乎意料,而錢獻藝拽住錢梅松的手,“梅松啊!我和你的趙奶奶已經錯過了,如今要是你們雙方有意思,那麽今日在王爺的見證下給你們定親。”
“小赢,你呢?”趙敏笑嘻嘻的摸了摸趙嬴的黑色長發,神情的看了一眼錢獻藝,眼角滿是幸福的笑意。
趙嬴害羞埋在了趙敏的膝蓋下,而錢獻藝望了一眼樂莜莜,遲遲不作答,“梅松,你是不願意嗎?”
“不!老祖宗,我和趙嬴需要更了解下……”趙嬴錯愕的看着錢梅松,澄澈的眸子不禁暗了暗。趙敏和錢獻藝看兩人的意思,微微歎了一口氣,并不強求他們一定要結爲夫妻,延續他們的愛情。
夜炎看着兩家恩怨已消,默默的走到樂莜莜身旁,輕聲說道:“以後還敢多管閑事?”
“不敢了!每次都差點被滅……”樂莜莜朝着夜炎讪讪一笑,而夜炎抿唇一笑如沐春風般,讓她看的呆住,而他伸手小心翼翼的爲她拍掉頭上的白灰,淡淡說道:“本王餓了……”
“那我們回王府吧!”樂莜莜笑嘻嘻的勾起夜炎的胳膊,任由趙錢兩家的錯愕中任由樂莜莜勾着胳膊往外走,徒留錢梅松的一臉的黯然……
十天後,
這一天雲淡風輕,甚至連上早朝的夜炎也早早歸來,安安靜靜的坐在靜心閣内看書,樂莜莜手捧着炖盅走進靜心閣,“夜炎,你這次可不能怪我!這東西做出來就是這味道……”夜炎将手中的書放下,眼神飄到樂莜莜手中的炖盅上,“什麽東西?”
“炖湯啊!”樂莜莜看着夜炎明知故問的樣子,咬牙切齒的白了他一眼。
“你做的?”樂莜莜将炖盅放在桌面,連忙搖頭說道:“不是!”
“不吃!不喝!”夜炎直接拒絕,直讓樂莜莜覺得他十分不給臉。而在門口偷看的小毛球和夜天罡看見她被拒絕而偷樂。
“門外的都給本王進來喝了……”
門外兩人聽見他的聲音,立馬頭也不回的往别的院子跑去,徒留樂莜莜和夜炎。而樂莜莜看着夜炎無奈聳了聳肩,“那我也先走了……”
“本王給你走了麽?”
“沒……”
“是什麽湯?”夜炎站起身走到桌子前安逸的坐下,定神看着眼前的白瓷炖盅,擡起頭看着站着的樂莜莜。樂莜莜扯了扯嘴角,吞吞吐吐的說道:“就是……就是……那個啊!那個那個啊……”
“哪個?”夜炎憋了她一眼,“打開!”
“我可以拒絕嗎?”
“可以!”夜炎看着樂莜莜墨色的眸子突然眼前一亮,“你喝掉了,就可以拒絕了!”
“爲什麽?這種湯是讓你快速有子嗣的湯啊!老王爺說戰王府太少人了,太安靜了。讓你快點制造些孫子出來,熱鬧熱鬧……”樂莜莜發現自己說多,狠狠的咬住下唇,暗暗的抽了抽自己嘴巴。
夜炎歪了歪頭,冰冷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笑意,淡定的問道:“那爲本王傳宗接代的女人在哪裏?”
樂莜莜默默的搖了搖頭,但她卻看見夜炎認真地打量起她,她不禁往後退了退,卻十分倒黴的崴了腳而往後甩去。夜炎演技手快的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接入懷裏坐在他的大腿上,而她雙手剛好抵在她的胸膛上。
夜炎淡然的看着樂莜莜,樂莜莜嬌羞的呆滞住看着夜炎,“王爺……趙錢兩府派人送來了兩盒東西,說是送給莜莜姑娘的……”
裕豐剛闖進靜心閣看着眼前的兩人,連忙止步于門口,雙手捂住眼睛大喊道:“裕豐不是有意的,求王爺恕罪!對了……裕豐還有點事去做,現行告退……”裕豐腳下抹油往外跑去,留下兩人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
樂莜莜欲哭無淚的看着裕豐跑了,而她卻崴了腳隻能坐在他的大腿上,“嗚嗚……這次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那麽想和本王沒關系?”夜炎十分不悅地看着她,摟住她腰肢的手更是用力收了收,她默默的搖了搖頭,“我怕玷污了王爺你爹清白,畢竟我賠不起啊!”
“本王不用你賠……”樂莜莜看着眼前的夜炎,完全不是外人看見的高高在上,冰冷無比的夜炎,頓時讓她語塞,不知如何反駁他。
夜炎一手将她放在凳子上,親自蹲下身子握住她崴了的右腳,擡起頭輕聲說道:“嗯!小毛球和老頭子偷了你藏在廚房的桂花釀,在後花園喝掉的事情,你知道嗎?”
“什麽?”樂莜莜雙眸一愣,“吧啦——”
“啊——”
夜炎皺了皺眉頭,擡起樂莜莜張的可以吞下一個拳頭的嘴巴,“這次崴腳是小教訓,要是你再敢當拿這些東西來給本王喝,本王就讓你感受一下,什麽叫做——就地正法……”
樂莜莜目睹夜炎潇灑的走出精心殿,而她更是無奈加無語的看着那白瓷炖盅,喃喃道:“又不是我做的炖盅,又不是我要你生娃娃……臭夜炎,怪不得沒人願意做你的戰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