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你是誰于我不重要
夜幕降臨,天邊最後一抹紅霞被黑夜吞噬,冷月高高挂起。天邊歸家的候鳥一行行飛行而過,戰王府内的樹倒映着黑影的落在地上。冷幽幽地光線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從拎着小壺溜達進靜心閣。
守在靜心閣暗處的暗衛們看着鬼鬼祟祟地樂莜莜穿着淺色衣服隐藏在黑影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夜天不忍地閉上眼睛歎了一口氣,夜地苦笑着看着樂莜莜的身影,“天哥,我們這麽放莜莜姑娘進去,會不會被王爺懲罰啊?”
夜天看着夜地,宛如看着白癡一般,毫不客氣地賞了他一記爆炒栗子。夜地捂住發疼地腦袋,小聲抱怨道:“天哥!很痛的……你幹嘛無端端打我?”
夜天雙眼微突,連忙捂住夜地的嘴巴,輕“噓”了一聲。兩人看着樂莜莜謹慎地掃視了樹上的那一刻,夜天的直覺告訴他——莜莜姑娘定然發現了他們的身影,不然她不會如此謹慎地望着他們藏身之處。
夜天看着樂莜莜推開靜心閣的門偷偷溜了進去,才松開快被他勒到窒息的夜地。夜地從鬼門關走了一轉回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但雙眼幽怨地看着夜天,“天哥,你看我不爽是不是?是不是想趁機殺了我?”
夜天看着夜地的腦回路,揚起手毫不客氣地再一次賞了夜地爆炒栗子,“天哥!你再打我就傻了……”
夜地氣憤地站起身,但下一刻卻被夜天猛的一下拉下,“真是不知道你怎麽混到了地字第一号。”
“我自有本事混到地字第一号啊!”夜地毫不客氣的回應着,“天哥,你别以爲你是天字第一号就可以胡亂打人了,你不給我的一個說法,我定然去王爺和夜衛首領那裏告你一狀!”
夜天十分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若是剛剛你攔住莜莜姑娘,王爺第一個殺了你!”夜地一愣,“爲什麽?”
夜天冷眼看了他一眼,“日後你自然會知道了!以後莜莜姑娘偷偷過來,你就睜隻眼閉隻眼,還有……”
“還有?”夜地一臉懵懂地看着夜天反問道,夜天重新坐好,“還有就是不要讓莜莜姑娘知道你的存在。剛剛我們差點被莜莜姑娘發現了……”
夜地一臉不相信地看着夜天,“我不信,區區一個小小廚娘,不會武藝更沒内力如何知道我們呢?”
夜天的記憶不禁回到了三天前的那個晚上,他在離開找人幫忙的時候,他是看見了莜莜姑娘是如何用長棍了解人的,更甚拿着長劍當菜刀連捅人的兇狠,他不敢置信甚至不想相信王府中竟然有如此變态的人物存在。
夜天身形一閃跳到了靜心閣的的屋頂上,夜地連忙跟上,“天哥,你回答我啊!”夜天指了指靜心閣内,夜地順着他所指的位置偷偷拔起一個瓦片看着燈火通明的靜心閣。
靜心閣内:
樂莜莜環顧四周發現靜心閣内空無一人,她将裝着魚湯的小壺擱在桌子上,往靜心閣的内房走去。
她走到夜炎的卧鋪前,輕輕摸了摸掀開的被子——殘留着絲絲溫度。她眉頭輕皺輕罵道:“夜炎,不要命啊!又不知道去哪裏?”
“嘩啦——”
一陣水聲從洗浴的小房傳來,她一驚連忙往洗浴小房走去。但她在洗浴小房面前卻截然止步,腦中不禁想到夜炎可能剛好沐浴更衣出來,她要是這麽無禮的闖進去定然又被他訓斥了。故而,她猶豫再三後,輕輕敲了敲洗浴小房的小門,“笃笃笃——”
“王爺,我是莜莜,你還好嗎?”她猶豫在說地終于說出了一句她認爲十分不暧昧的話,可洗浴小房内卻毫無人應答,更甚連剛剛的水聲都聽不見了。
她的心一愣,腦補到夜炎可能傷口太痛而痛暈過去掉進浴桶中,或者夜炎與夜探戰王府的内衣人在洗浴小房内大戰三百回合,最後因爲體力不支和受傷的緣故被悄然殺死在洗浴小房中……
她深思熟慮了幾萬遍結果後,她還是選擇了一腳踹開了,猛沖直撞地沖進洗浴小房,喊道:“王爺,你還好嗎?”
她看着空蕩蕩得洗浴小房毫無一人,并且地上的水迹以及淩亂的洗浴用具,心中更是一緊,“王爺,你要是不能說話,你應一聲我啊!”
她冷靜地喘了一口氣,認真地掃視每個能藏人的角落。洗浴小房安靜地像是沒人存在過,她輕抿雙唇小心翼翼地走到她唯一沒有檢查的浴桶前,隻見浴桶上飄蕩着一件白色衣裳。
她腦中忽然回憶道今天夜炎應對古宇一行人正是穿着這件最普通不過衣裳,可如今屋内空無一人,衣裳在浴桶證明了她想到最壞的打算——夜炎被人活活淹死在浴桶中。
“夜炎,你不能死啊!你不是說你一見傾心于我嗎?你倒給我幸福啊?我怎麽不行動呢?你死了,我怎麽辦啊?”
她忍住雙眼一濕抽噎地雙手伸進水中撈着衣裳,“你不是說我死了,就去投靠阿正嗎?若是我沒死,你說你蓋怎麽做?”
夜炎饒有興趣地看着眼前的樂莜莜,冰冷的臉上含笑地看這不顧一切撈着衣服的她,心中不僅覺得溫暖還覺得她甚是可愛。
“我騙你的!要是你死了,誰做我靠山啊?誰給我撐腰讓我去伸張正義啊!而且我活了那麽久,你是第一個人跟我表白啊!無端端來了一個衆少女的夢中情人跟我表白,我肯定要矜持一點,不能讓你發現我的也喜歡你啊!”
樂莜莜吸了吸鼻子,整個一愣,木讷地轉過頭看着胸膛纏繞着白色綁帶的夜炎,整個人僵住在原地,弱弱問道:“王爺,你不是死了嗎?”
“嗯!你真的希望我死了?”夜炎含笑地蹂揉了揉她的頭,寵溺地看着她說道:“剛剛的話,我可是全部聽見了哦!”樂莜莜死死地咬了咬牙,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笛聲喃喃道:“讓你感情誤事!現在好了……被夜炎逮住了……”
夜炎含笑滴拽住她拍打額頭的手,“再打自己,本王會心疼!”她整個人更是懵掉,别扭的轉這身體,讓她此刻無路可靠。
“啵——”
夜炎拿着樂莜莜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口,柔聲說道“本王已經幫你的教訓了你的手了,你就不要再怪責自己了……”
她看着自己背夜炎握住的手,雙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完全改變風格的的夜炎,口吃道:“王……王……爺……你怎麽了?怎麽……怎麽突然……突突突然……這樣……了呢?”
夜炎歪了歪頭,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調侃道:“我對我的女人寵溺,怎麽了?”
“辣眼睛!”樂莜莜欲哭無淚地看着夜炎,整個人懵地一下站起身,臉色绯紅宛如上了胭脂版妩媚,這讓夜炎更是心動看着眼前的窈窕淑女。
而她雙手抵着在夜炎的胸膛前欲想推開步步緊逼的他,卻不想腳下一滑,往身後的浴桶摔去,原本抵住他胸膛的雙手卻變成了猛地拽住了他的白色繃帶。他吃痛地皺緊雙眉,身形随着她而落入浴桶中。
“呼啦——”
一聲巨大的水聲地響起,水花四處濺起,兩人狼狽地半躺在浴桶中。夜炎單手護着她的腦袋避免磕碰到浴桶的某處,而她此刻卻緊緊地熊抱着夜炎,害怕被淹死在浴桶,“夜炎,你快起來!你……壓着我!”
某人卻不知道自己熊抱着夜炎,導緻夜炎無法在浴桶中起身。夜炎無奈一笑,“你抱着我,卻讓我起身,是不是矛盾了呢?”
她擡起頭看着夜炎無奈的臉龐,順勢看見了自己的雙手緊緊地抱着夜炎,讪讪一笑連忙放開他,但她下一刻完美地沉入浴桶中,無數地水流湧入她的五孔中,恐懼讓她慌亂地狂抓,完全沒有了那夜救人的勇氣。
夜炎剛從浴桶中起身,連忙抱起在浴桶中掙紮的樂莜莜,心疼地說道:“别怕!我在這裏……”
忽然逃離水的她雙手緊緊抱住夜炎的的脖子,深喘着氣喃喃道:“再也不敢了……”
她擡起頭望着夜炎那雙黑色的眼睛宛如一端濃墨般,暈染開了她的思緒,記憶快速倒退到白懿被人推進湖泊中額恐慌。無論樂莜莜如何擅長遊泳,但對于白懿的身體來說這一段恐怖的記憶卻被此刻忽然激起,導緻她忘卻了她會遊泳不怕水。
夜炎抱着樂莜莜走到的内房的床上,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不用怕了,我在這裏……”樂莜莜結果夜炎遞過來的熱茶,擡起頭看着夜炎的深邃的眼睛,“你不好奇,我爲何突然日此怕水,爲何那夜救人卻不懼怕嗎?”
夜炎身形微愣,但下一刻卻找了一套幹淨地衣服房子床上,默默地拉下簾子并自動自覺背過身體,“将衣服換上吧!不然你呼受寒的!”
樂莜莜的看着一點都不好奇的夜炎,眉頭禁不住皺緊但手腳麻利的換上幹淨的衣服。寬大衣袍籠罩在身上,衣袍的長度剛好到達她的膝蓋上面,讓她看着肥大的褲子微微歎了一口氣默默地換上,“換好了!”
她剛拉開簾子,映入眼簾的便是遠坐在飯桌前背對自己的夜炎正在換着繃帶,她默默地走到他身後幫他解開繃帶。
夜炎發覺身後的樂莜莜幫他換繃帶,索性将雙手撐在膝蓋上,任由她幫他換,“莜莜,你不是好奇我爲什麽不好奇你怕水卻又會遊泳的事情嗎?”
纏繞着本帶的她雙手一顫,默默地點了點頭,“你完全不像以前的白懿膽小怕事、優柔寡斷、羞澀内向……”
樂莜莜雙唇緊緊閉着,忐忑不安地看着一本正經的夜炎,“啊——”
忽然夜炎拽住她的手溫柔帶到懷裏,雙手環抱住她,頭輕輕地靠在她的後背上帶着濃厚的鼻音說道:“莜莜啊!無論你是誰,隻要你不傷害戰王府,于我于戰王府你都可以當這裏是家,我永遠是你的港灣……你不想當白懿就要不要當,你想當樂莜莜那你就當樂莜莜!”她錯愕地看着夜炎含笑的點了點頭,“謝謝你!夜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