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莜莜拿着吹筒吹了吹爐竈中的并不旺盛的火焰,随手挑起幾塊劈好的木柴扔進爐竈中,轉身到一旁的洗手盆洗手,雙手撈起已經泡發了一會的土豆絲在簸箕上瀝水。
她回頭看着麝茗茗手中的米剛洗好,便走到她身邊二話不說地輕柔拿過那碗白米倒入砂鍋中,并加入了适當的水和幾根姜絲,“茗茗還是我來做吧!這種活最适合我這樣的人做了……”
麝茗茗看着樂莜莜遊刃有餘地在廚房中耍刀切菜宛如做女工般簡單,輕笑道:“當初白夫人還擔憂莜莜你隻會女工,并不會管理家務财産,更不會洗衣做飯,日後嫁做人妻子時候該怎麽辦?
如今要是讓白夫人現在看見你在廚房中不怕油煙,不怕刀鋒的鋒芒,耍到切菜宛若手拿繡針般簡單,她可真欣慰……”
樂莜莜緩了緩,擡起頭看着麝茗茗,試探性問道:“茗茗,白夫人是誰?”
“你真的不記得?”麝茗茗凝神看着樂莜莜臉上的疑惑,隻見她沉默地咬了咬下唇,蠻眸疑惑地搖了搖頭,“真的不記得!”
麝茗茗滿臉疑問地看着樂莜莜,恰好此時夜炎撩起衣袍走進小房間内看着樂莜莜和麝茗茗兩人相互對視而不說話,雙眼眯起打量了一下麝茗茗,慵懶地問道:“你們怎麽了?”
“王爺!你告訴我爲什麽莜莜會不記得自己的母親白夫人——白段心!是不是王爺對她做了什麽?”
她聽見“白段心”三個字時,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整個人遲疑地看着屋内的兩人,腦中的記憶不斷閃現過有關白段心身影的記憶片段。
麝茗茗雙手叉腰一副護犢的母雞般走到夜炎面前質問着他。走在身後的沈鶴看着麝茗茗不要命的質問和怒視夜炎,連忙走進屋内一手扯過夜炎身前的麝茗茗,朝着夜炎深深一拜,臉色十分平靜的看着三人,低聲說道:“茗茗!不可對王爺無禮!”
“我一定要弄清楚,不然我怎麽将莜莜托付給王爺!”麝茗茗一手推開沈鶴走到剛坐在屋内方桌邊上的夜炎。
夜炎原本微冷的面孔看着呆住的樂莜莜,雙耳聽見麝茗茗更值得話,不禁挑了挑眉頭,嘴角綻放出一抹淺笑,“在本王遇見莜莜的時候,她已經失憶了。對于以前的記憶她記不起來了……至于她怎麽失去記憶……”
夜炎頓了頓瞄了一眼樂莜莜已經恢複正常,自顧自地埋頭将炒鍋中熱好的酥油加入面團中,并用擀面棍快速将面團和酥油柔和成一團,白色的面團加入酥香的香油後變成微黃,她再将面團放在碗中繼續發酵。
她再轉身拿起已經瀝幹的土豆絲放在炒鍋邊上,燒紅的炒鍋縷縷白煙升起。她拿起油罐往熱鍋中倒了倒,随後一手将肥豬肉扔進炒鍋中,随意翻轉了一下直到豬油被炸出,乳白的肥豬肉在她手中翻轉成金黃色。
她擡起頭看着還在僵持的三人,歎了一口,擦去額頭的汗水,單手叉腰懶惰地問道:“我記不記得她,關你們什麽事情呢?”
僵持的三人看着樂莜莜不滿地拿着鍋鏟敲了敲炒鍋,夜炎含笑輕挑了眉頭,聳了聳肩,“本王餓了!”
“好!稍等!”她快速将豬油渣撈起, 将土豆絲快速倒入鍋中,“嚓——”
熱煙冒起,鍋鏟快速翻炒,随後倒入切好的指天椒倒入土豆絲中快速反鏟了下,随後加入鹽、細末的辣椒粉翻炒均勻後,再起鍋前倒入陳醋燙鍋,一陣酸醋油然而生讓屋内的所有人味覺打開,紛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她一下将土豆絲鏟起放在一旁。
麝茗茗走到一旁拿起筷子夾起酸辣土豆絲,整個人不禁一愣,聲音高了八度,激動地喊道:“好吃!”
樂莜莜繃緊地神經緩了緩,姣好的臉龐淺淡一笑,下一刻将面團從碗中掏出。一手将面粉灑在旁邊的桌子上,一手将手中的面團扔在桌子上,暴力的蹂躏着手中的面團,吓的麝茗茗目瞪口呆地扭頭望着夜炎,“王爺!這樣的莜莜屬于正常嗎?”
夜炎翹着二郎腿,半撐着腦袋優哉遊哉地看着忙碌的樂莜莜,“正常至極!”
正在忙碌的她憋了一眼夜炎,手中韌性十足的面團已經被她蹂躏好後,快速分成若幹個小面團擺在桌子上。
她拎起擀面杖在空中抛了抛,随着擀面杖落入手中,她快速地利用擀面杖将面團壓成一條一長條,一手拿起勺子勺起碗中酥油,均勻地抹在了長條的面團上,并撒了少許鹽。
細碎的鹽揮揮灑灑的落入面團中,她麻利地将面團相互對折,爾後從一團卷到另一端,最後在封口處面皮封緊壓住。
卷好的面皮此刻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花,衆人原以爲這樣就做好的時候,卻見她一手将這團面團壓成薄餅,并用擀面杖快速均勻地用力擀開成一張臉大小的薄餅。
“倒油!”她吆喝了一聲,一旁幫手的麝茗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後,卻見原本在方桌錢的夜炎身形已經閃到了炒鍋邊,快速拿起油罐從上往下倒了少許的油進發紅的炒鍋中。
她一手将的手中擀開的薄餅小心翼翼地抛進炒鍋中,并一手拿着拿起一旁幹淨地筷子挑開已經鼓起一個小泡的薄餅,迅速将手中的雞蛋倒入那個挑開的的小口中,繼續烙制的時,雙手連忙擦了擦,拿起鍋鏟配合着筷子快速将面餅翻身。
頃刻後,雞蛋灌餅烙制成金黃色後,她迅速從鍋中的鏟起,放在一旁的碗,但她轉身拿過她早已經調制好的甜面醬和辣椒醬,均勻地抹在那塊雞蛋灌餅上。
此時加上鮮甜可口的碎片青菜和已經炒制好的土豆絲,趁着面餅的脆性和熱氣還在她連忙将面餅卷成卷,朝着夜炎喊了一聲,“啊——”
夜炎看了她一眼,毫不猶豫地睜開嘴巴咬住她做的雞蛋灌餅,一旁的麝茗茗看着樂莜莜和夜炎兩人之間親昵的動作會心一笑,“莜莜!我也要吃!”
她連忙松開雞蛋灌餅,連忙轉身低下頭做第二份雞蛋灌餅時,她還是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吃的很開心的夜炎。夜炎咬着的外酥裏嫩的薄餅不禁挑了挑眉,評價道:“酥香的薄餅融合了雞蛋的香味,外脆裏嫩的口感,甜辣的口感在味蕾上綻放,并霸道地充斥了真個嘴巴。
清甜爽口的生菜與酸辣可口,十分開胃的土豆絲渾然對比,形成味覺上的沖突……這種感覺讓本王不禁想起了打勝戰那可得喜悅……”夜炎毫不吝啬的評價着她這份雞蛋灌餅的美味。
一炷香後:
樂莜莜疲憊地坐在方桌前,看着屬于自己的雞蛋灌餅和皮蛋瘦肉粥,忍不出朝對面坐着的的麝茗茗翻了一記白眼,卻料想不到麝茗茗捂住嘴巴挑着牙齒說道:“莜莜!這餅送着粥吃實在一流!酸辣土豆絲也很美味,你記得教阿鶴做哦!
對了……你是不是吃那份雞蛋灌餅啊?要是不……”麝茗茗的“吃”字還沒有說完,便感覺臉上迎來一記殺光,站在麝茗茗身邊的沈鶴一手捂住麝茗茗的嘴巴,朝着夜炎讪讪一笑。
“粥和灌餅要涼了,你快點吃!”夜炎提醒着發呆的樂莜莜,隻見她累的坐在桌子前依舊一動不動,他無奈的拿過雞蛋灌餅小心翼翼地伸到她的嘴邊,“吃吧!”
她弩了弩唇看着夜炎十分耐心地喂她,心中将“太累了,沒胃口”這六個字埋在心中,輕輕咬了一口的雞蛋灌餅。
她接過夜炎手中的雞蛋光餅慢慢咀嚼起來,歪了歪頭看着不知桌面何時出現的一個的黑紅色腰牌,“這腰牌是幹什麽的?”
麝茗茗看着黑紅色腰牌,眉頭皺了皺,将腰牌往她面前推了推,“莜莜!收下吧!這是我和阿喝得一份心意!王爺愛屋及烏才救了我們到這裏,如今我們兩個孜然一身毫無東西可以拿的出手感謝你的和王爺的幫助,隻剩下這一面用阿鶴血液泡過的解毒解雇地腰牌,這塊腰牌雖然不能百分之百讓你不中毒不中蠱,但你有一日終究會用到的……”
她看着眼前是紅色的令牌,眉頭皺了皺,“當日我在沈佳拒絕了,我就不會再要了!”
“要是你手下,我和茗茗的命就沒了!王爺已經發話了,這腰牌是代表沈家剩餘勢力的投誠,要是莜莜你不要這個令牌,那麽王爺就會将沈家的剩餘勢力推出去,讓陛下幹淨殺絕!而因爲放了我和茗茗的王爺,也會因此受到陛下的猜疑或者懲罰……”
“這……”樂莜莜扭頭看着夜炎,隻見他一臉平靜地品了品茶,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十分悠哉悠哉地看着她如何解決……
“莜莜!要是你不手下,我和阿鶴就沒辦法活下去,沈家也會因此斷了血脈!自此沈家便在天恒大陸上斷子絕孫了了……”麝茗茗淚眼婆娑地看着一臉躊躇不定的她,她不禁咬了咬唇掃了一眼沈鶴臉上的死寂以及夜炎平靜,終究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