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救命啊!”肥雕被樂莜莜堵在大樹底部,雙手緊緊抓着錯亂旁生的根部,雙眼惶恐地看着樂莜莜手上泛着寒氣的匕首。
夜炎拎起奄奄一息的小狼搭在肩膀上,聲音冷幽地說道:“小狼!你看好了……”
小狼艱難地撐開眼,朝着樂莜莜低鳴一聲,欲想阻止樂莜莜下一步舉動。
“閻王!你要是救我……”肥雕瞪大眼睛看着樂莜莜手中匕首一下往他胸口戳來,身形往左邊一偏。
“救我啊!閻王!你不能這樣就手旁觀啊!這女人是瘋……”
肥雕的“子”還未來的及說出口,匕首從他脖子一側落下驚的他額頭冒着冷汗,嗓子頓時被塞住不敢再吭一聲。
樂莜莜擡起眼皮,布滿血絲的墨色眸子平靜的倒映着肥雕龐大的身子,幽幽說道:“你聽說過人匠嗎?”
肥雕驚恐地搖了搖頭呆默地看着樂莜莜拔起匕首,一手撩起垂下的發絲,自顧自道:“相傳人匠起人皮而不見血肉,調筋骨而不傷人,不如我給你去去油膩吧!将你這膘肥體壯的身體變成竹竿般瘦弱的人如何?”
夜炎歪了歪頭半靠在樹上,看着樂莜莜快去将肥雕四肢筋道割斷。
鑽心的痛讓肥雕在地上慘叫卻無法動彈,垂死掙紮地向樂莜莜哀求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什麽都跟你們說!隻要你們不殺我,我告訴你們三當家的秘密……”
樂莜莜眸子一沉,嘴角微微揚起,收起手上那把屬于黑豹的匕首,扭頭憋了一眼夜炎,幽幽說道:“說來聽聽!若是我滿意我就考慮不殺了你……”
她身爲保镖早就看破生死,小南的死對于她來說是一種打擊,同時也是一種警醒,讓忘記初心的她重新笃定了心意。
如今她對肥雕雖有殺意但絕不完全是因爲小南的離世,隻不過現在的她決定用自己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肥雕眼前一亮大喜道:“我是三當家收下的得力助手,三當家派我們六人潛入五台寺當和尚,爲了就是裏應外合打閻王和五台寺一個措手不及……”
“打本王一個措手不及?這計劃看來确實很不錯……”
夜炎黑眸閃亮如星辰淡定地看了一眼肥雕,肥雕同意地點頭的那一刻,樂莜莜輕眯雙眼冷漠地看着傻笑的肥雕,“黑豹派你們進來幹什麽?還剩下四人在哪裏?”
“嘿嘿!你們先放了我,我在告訴你們聽!”肥雕狡猾一笑,得瑟地看着樂莜莜全然忘記此刻誰是菜刀誰是魚肉,“是嗎?那别怪我送你去黃泉了。”
樂莜莜輕哼一聲,抛起手中匕首,任由匕首快速抛向最高處而落下,恰好落下的地面恰是動彈不得的肥雕。
肥雕看着匕首快速往他大腹便便的肚子落下破聲大叫,“三當家派我們六人進來給五台寺的和尚和裏面的人下蒙汗藥以及軟骨粉在菜肴中。
讓他們失去戰鬥能力和意識時,我們發射信号煙火,到時圍困在周圍的人一舉闖入……”
樂莜莜一手抓住距離肥雕肚子前一厘米的匕首,黑長睫毛一顫動墨色眸子頓然變得深邃,“其餘四人在哪裏?”
“大熊寶殿!他們潛藏在那裏目的是要殺了正三級以上的僧人從而奪取五台寺。讓五台寺作爲新龍虎寨的僞衣……”
肥雕害怕樂莜莜再次兒戲地将他當刀靶卻不想樂莜莜一下将匕首插在了他脖子的斜上方,肥雕再也淡定不了連叫帶吼咆哮道:“你們不能這麽沒人性扔我在這裏……”
樂莜莜雙手從夜炎肩上抱下小狼,一手顫巍巍地爲小狼撥起額前的頭發,對上小狼的純潔的雙眼禁不住心中一愣,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用臉頰蹭了小狼的臉頰。
“從即日起小狼是我弟弟,姓樂;名琅;字琊,乳名:小狼。”
小狼雙眼微彎輕舔樂莜莜的臉頰,樂莜莜抿唇一笑,擡起頭望着夜炎卻不想她看見夜炎沉穩地點了點頭。
而小南的屍體已經被趕來的侍衛放入擔架床上蓋上白布快去擡出小樹林。忽然躺在她懷裏的小狼高呼一聲,“嗷嗚——”
樂莜莜看着小狼那一聲後,筋疲力盡地倒在她懷裏。她擔心地皺了皺眉,夜炎一手将小狼拎起放入天字一号的夜衛懷裏,“好生醫治。”
“王爺……”她躊躇一下,欲想将天字一号懷裏的小狼抱回懷裏時,她的手卻被夜炎一手握住,“王爺……”
“嗷嗚——”一聲低沉的狼聲回應小狼的叫聲,樂莜莜心中更是一驚瞄了一眼夜炎打了一個響指讓夜衛将肥雕扔在小樹林後快去閃退。
樂莜莜雙耳響起沙沙作響的樹葉聲,她警惕地轉過頭卻見到一匹白色的狼蹲坐在小樹林得出口,樹林中響起肥雕悲慘地叫聲。
夜炎拉着樂莜莜加快步伐離開小樹林,片刻後,“莜莜,好戲即将開始!”
夜炎看着一臉懵懂的樂莜莜輕微一笑,“夢醒時分的絕殺要開始了,你的刀磨的怎麽樣了?”
樂莜莜默默将屬于黑豹的匕首遞給夜炎,“時刻準備好了。”
她随着夜炎的步伐,墨色眸子一轉瞟了一眼四周到底軟弱無力的僧人,眉頭輕佻毫不驚訝地看着夜炎的後背,“王爺!你怎麽知道我在小樹林?”
夜炎腳步一緩,聲音沉了沉沙啞道:“原本的樂莜莜是什麽樣子你就是什麽樣子,不需要因爲别人,甚至本王而改變初衷!”
樂莜莜心中一暖,重重點了點頭,卻不想雙耳聽見了夜炎最後的那一句話,“日後你的所有事情,本王都給你擔當着,唯一條件不許失了心智!”
樂莜莜随着夜炎走到大雄寶殿前,映入眼簾的是衆僧人軟弱無力地躺在地上,老和尚和怪哉兩人旁腿打坐,然而剩餘六人在大雄寶殿中來回走動。
她眉頭更是一挑,從夜炎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與夜炎對了一記眼色,低聲問道:“怎麽回事?爲什麽是六個人?”
然而夜炎撩起袍子似笑非笑的到問道:“爲何不是六人?”
樂莜莜不懂地皺了皺眉,看着夜炎英氣飒爽地走進大雄寶殿,她迫于無奈跟着走進大雄寶殿。
“啊!”樂莜莜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觸目驚心地看着靠近老和尚的前三排僧人均被人抹了脖子,夜炎淡然地坐在特意擺在大雄寶殿的方桌上,“莜莜,過來用膳!”
夜炎敲了敲桌子,一直裝聾作啞地怪哉忽然睜開眼睛,虛弱地看着夜炎,“莜莜你們終于來了,你們快點吃菜啊!”
樂莜莜不懂地看着夜炎,目光最後落在滿臉通黑的怪哉身上,默默走上前看着滿桌子的人眼和耳朵,惡心之感頓時從咽喉湧出。
她強壓着這種惡心戰戰兢兢但故作平靜地坐在夜炎隔壁,“王爺,這幾道菜十分的鮮活啊!”
夜炎夾起淡然歪了歪頭,撐着臉頰幽幽說道:“二皇子與三當家不一起享用嗎?”
一身黑袍的黑豹皮笑肉不笑地轉身,臉上猙獰的刀疤讓樂莜莜一愣。
“閻王!你竟然與火龍來逼我出現,現在你快點将那批假金說出來,不然我就屠了整個五台寺!”
黑豹一腳踏在滿是眼珠的桌子,手中的匕首兇狠地插進一顆眼珠扔進嘴巴中快去咀嚼起來。
樂莜莜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瞪了一眼怪哉,卻見怪哉的手卻悄悄指着他身後那尊鍍金的三米高大佛。
她疑惑不解地歪了歪頭,古大卻忽然轉過身踱步走到她面前,毫不客氣地掐住她的美人胚,“樂莜莜!好久不見了!”
樂莜莜冷笑看着古大感慨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二皇子所做所謀,不過真是失敗!爲了小小一批金子引出了你們這隻大老虎。”
樂莜莜冷漠地一手拍掉古大的手,瞟了一眼桌上的人體器官冷哼一聲,“想不到二皇子如此重口,看來流傳于五台山人肉叉燒包的謠言以及其他人肉聲音是真的了。
畢竟五台山的龍虎寨三當家有二皇子這個大靠山,怪不得趕擄走五皇子,甚至要殺人滅口……”
古光雙眸一眯,反手抽了樂莜莜一巴時卻被樂莜莜一手抓住,厲聲威吓道:“二皇子你這是心虛要打人嗎?”
古大惱羞成怒抽掉自己的手,一腳踹倒桌子,怒喝道:“夜炎!快點将屬于本皇子的東西交出來,不然本皇子不僅屠了五台寺,還讓她淪爲衆男人之下承歡的娼……”
“孽畜!爾敢!”一聲怒喝響徹整個大雄寶殿,衆人看向老和尚。
“笃笃笃——”忽然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樂莜莜驚呆地看着忽然出現的十閻殿衛,“王爺!你什麽時候讓他們過來的?”
夜炎站起身走到老和尚身邊眼疾手快地從懷裏掏出黑色藥丸分别塞進老和尚和怪哉口裏,“本王!沒讓他們來!”
“黑豹!怎麽回事?怎麽會讓夜炎的人來了?”古光往後退了一步,看着十閻殿衛嚴嚴實實守着大雄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