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夜炎捂住胸口的傷口緩緩睜開眼睛,望着陌生的山洞眉頭一皺,雙耳卻忽然一動,迅速地從懷裏抽出冷魅劍但他破了一個空。
頓時他的臉色鐵青連忙扶牆而起,順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呼吸粗緩而沉重但雙眼緊盯着洞口。
樂莜莜叫踮起腳小心翼翼地扛着一捆小木柴以及幾條新鮮騙上岸的魚走進山洞,“咻——”
她剛到洞口,雙眼便見到一塊飛石兇狠地飛她而來地,她連忙地扔下肩上的木柴,身體往後退了一步九十度後彎腰順利躲開石塊。
右手迅速從懷裏抽出匕月刀一刀砍開後續飛來的石頭,她的心不由一緊發現洞穴中毫無人聲,眉頭皺成“井”字,大聲喊道:“夜炎,你還好嗎?”
山洞的回音效果十分好,不斷回蕩着她的聲音。夜炎發現是樂莜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揮了揮。
樂莜莜雙眼一眯看見夜炎的手整個人飛速跑進山洞,夜炎則此刻慢慢走出了内壁抽着冷氣看了樂莜莜一眼,目光警惕地看向山洞。
原本想飛撲到夜炎懷裏的她,三百六十度刹車整個人略微狼狽地看着臉色發白發青的夜炎,“傷口還很痛嗎?”
夜炎默不吭聲地搖了搖頭,她默默地将他扶着重新坐下,輕微擡頭看着他的警惕淡淡說道:“現在的你不用那麽緊張,現在的你最主要讓傷口結痂和好好休息。”
一直不吭聲地夜炎看着樂莜莜熟練地用芭蕉葉折成漏鬥形狀盛了一碗熱湯給他,“這些東西,你怎麽來的?”
樂莜莜不禁回想起夜炎昏迷在山洞睡了一天一夜,而她趁此去了那天晚上戰鬥場地找出已經四分五裂屍體上所攜帶的金瘡藥以及各種藥丸的回憶,她弱弱笑了笑,“我跳下馬車的時候拿的……”
夜炎看着她臉色就眉頭更是皺了皺眉,小心翼翼地掀開傷口看着上面的白布條以及被灑出來的藥粉。
樂莜莜趁着夜炎轉移開視線連忙将洞口外的木柴和魚撿回來說道:“今天挺幸運的撿到那麽多木柴以及騙到了幾條魚上岸……”
夜炎看着走動的她,裙角微微飛起裏面露出白色束褲,唯獨缺少了白色的襦裙,心中了然但眉頭皺成一個“井”字,“夜炎,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出去處理一下魚,小地會照看你了!”
“小弟?”夜炎不容置疑地反問道,意圖想知道樂莜莜口中的“小弟”是誰,然樂莜莜卻自顧自說的拎着兩條魚往外走去根本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地字一号夜衛瞬間出現洞口朝着走出去的樂莜莜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走進洞穴單膝跪在地上忠誠耿耿說道:“地字一号夜衛向王爺報道!”
夜炎看着地字一号夜衛無奈地夠了夠嘴角,吩咐道:“本王的傷勢爾等萬萬不能告知她。”
“王爺……”地字一号擡起頭看着夜炎,夜炎黑眸一眯,“嗯?”
“王爺,我們兩兄弟也是一個時辰前找到莜莜姑娘的,所以爲王爺包紮的人是……”地字一号看着夜炎臉色越來越沉連忙低下頭硬着頭皮繼續說道:“莜莜姑娘。”
“本王知道了!”夜炎輕歎了一聲,毫無感情地反問道:“本王身上的金瘡藥都是她找回來的?”地字一号默默地點了點頭,“回禀王爺,屬下有一事不知該不該說?”
地字一号忐忑地歎氣頭看着夜炎,“說!”夜炎不容地字一号再猶豫一分命令道,地字一号硬着頭皮說道:“我們找到莜莜姑娘的時候,我們看見她在埋殺手的屍體……”
夜炎不忍眉頭一挑,疑惑地看着地字一号,地字一号更是立馬說道:“而後在我們幫姑娘埋屍的時候,莜莜姑娘順便在屍體上摸索了一番……”
夜炎臉色瞬間一黑,地字一号膽戰心驚地偷瞄了一眼網頁,身後冷汗狂冒,心中道:我以後打死也不要照料王爺了,王爺随随便便的威壓讓人怎麽活啊……
此刻,樂莜莜一手拎着已經處理好的魚,一手拿着已經洗幹淨地冷魅劍走進山洞,地字一号看見樂莜莜宛若看到就行一般連忙說道:“王爺、莜莜姑娘,屬下出去爲你們守衛!”
“嗯!”夜炎輕哼了一聲,然樂莜莜快速将烤魚插在火堆上并添加了柴火,爾後将冷魅劍交回給夜炎,“冷魅劍十分的好用!”
夜炎看着冷魅劍身上的的劃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默默地将泛着寒光的冷魅劍放在一旁,“莜莜,你的金瘡藥是從殺手身上摸出來的吧?”
正在劃開魚肉的她動作一僵一愣,爾後心虛地解釋道:“呵呵……你怎麽知道了?”
夜炎捂住胸口咳嗽了幾聲,她的心不由地緊張起來,扔下手中的匕月刀轉身反手爲夜炎探了探熱,“該死,那些殺手的金瘡藥真沒用,現在竟然燒起來了!”
樂莜莜不滿地嘟了嘟嘴,然夜炎卻滿眸愧色地看着她,“我不想你去看拿血腥的場面,你偏偏就去……”
他抓住想要逃離的那雙手,輕輕地摸索着手指上的細繭,樂莜莜心塞地看着夜炎,硬着頭皮解釋道:“當時你伸手重傷了,然後我又不是醫師不會中草藥,我就知道哪些殺手定然會攜帶金瘡藥的,所以我才去找屍體嘛!”
她弩了弩眉,小聲嘀咕道:“誰知道你那麽狠,将他們五馬分屍……”夜炎無奈看着滿臉幽怨的她,淺淡一笑,“你怎麽知道金瘡藥的?”
“說道這個,我用鼻子嗅出來。金瘡藥中最主要的成分是三七,故而我就隻能冒險爲你塗抹一點了……”
樂莜莜心虛地朝着夜炎賣了一個萌,然夜炎毫不客氣地拍了拍她的頭,無奈說道:“你就不拍用錯藥!”
“不會的,一天前給你上的藥,爾後現在的你已經清醒過來,就是有點低燒今晚休息好久差不多了……”
“按照你意思是說,已經過了一天一夜了?”
樂莜莜看着夜炎臉色一沉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麽了?”夜炎默默地搖了搖頭,“我們今晚上路去皇家獵場!”
“不行!”樂莜莜冷聲拒絕道,整個人更是讓夜炎觸不及防地往下一壓,她完美地講夜炎壁咚在地上,夜炎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忍不住調侃道:“莜莜,你這是幹嘛呢?”
她微微一笑,輕輕勾了勾夜炎直挺挺地鼻子戲谑道:“本姑娘今晚要你這個不聽話的小妖怪今晚休息,不然休怪本姑娘今晚不客氣……”
夜炎微愣忍不住揚起嘴角單手勾住她的脖子用力往下一下,兩人鼻尖對着鼻尖,彼此地心跳聲仿佛在耳邊,她的離岸不由自主的一紅,“敢問姑娘不客氣完後,會不會對在下負責呢?”
樂莜莜一愣但下一秒像花心公子般風流一笑,輕輕勾起夜炎的下颌制造一種她要吻他的錯覺,然而下一刻她卻毫不客氣地彈了一下夜炎的額頭後,爆笑而狂奔出洞穴,徒留一臉無奈的夜炎看着山洞。
“地字一号!”夜炎輕聲喚了一聲,地字一号宛如鬼魅般在此出現在山洞内,“王爺,屬下在!”
“将本王受重傷失蹤,莜莜堕崖而亡的消息傳出去,聯系七十二地煞和老頭子的三十六天罡,三十六天罡護随本王上路處理後續的收尾,七十二地煞擦藏在皇家獵場,本王倒要将這場陰謀變成陽謀,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夜炎好不表情地看着地字一号,地字一号默默點頭想離開之際,夜炎再次出聲說道:“爲本王和莜莜尋一套幹淨地衣物來,準備好馬車今晚寅(yín)時出發!”
“屬下遵命!”地字一号隻覺眼前王爺的氣息一變,仿佛剛剛他見到虛弱的王爺是一場幻象,此刻的王爺才是他們真正崇拜打不死,戰不倒的戰王。
時間一點一滴地悄然流逝,夜炎和樂莜莜其樂融融的山洞内過度了一天無聊但十分安逸的生活,夜炎特意在火堆中放下有助于睡眠的香料。
此刻樂莜莜打着小呼噜地靠在石頭上睡的十分安逸,夜炎安靜看着火光打在她的側臉之上,他冰靈地臉上忽然柔和的一笑爲她撫平忽然皺起的眉頭。
裕豐風塵仆仆沖進山洞單膝跪地道:“王爺,屬下失責!請怪罪屬下未能及時發現江湖動态,讓王爺你冒險了……”
“噓——”夜炎冷眼看着差點吵醒樂莜莜的裕豐,輕聲說道:“讓她睡吧!”
雖然他在昏迷但是他依舊記得他在發冷發熱的朦胧的記憶中,她的那一把焦急而又溫暖的聲音總在他耳邊陪伴。
今日他看她嘻嘻哈哈但是白淨地面容上挂着青黑色眼袋,他不用過問就已知她定然爲守護着他沒睡過一晚安穩覺。
裕豐識趣地閉上眼睛默默地站在一旁守着兩人,地字一号蹑手蹑腳地走進山洞,輕聲說道:“王爺,寅時已到!”
夜炎點了點頭,裕豐上前一步想抱起熟睡的樂莜莜但夜炎先前一步将樂莜莜公主抱起率先走出山洞。
樂莜莜微微睜開眼睛瞄了一眼夜炎嘀咕道:“王爺,你真不乖!都說今晚好好休息……”夜炎抱着她坐進馬車之内,動作輕柔地将她放在最舒适的位置上,輕聲哄道:“乖,睡吧!”
樂莜莜無奈地蹭了蹭夜炎的胳膊,抿了抿唇雙手小心翼翼地拽着夜炎的衣袍,“王爺,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停下來了……不過,我會一直陪着你過刀山,下火海……”
夜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低聲喊道:“出發——”他看着她雖然笑而不語,但是前幾天的狼狽不堪,他定然要十倍取回,更甚如今讓她身處危險之中,他選擇不再忍讓勢必兇橫出擊将路上的荊棘野獸打殺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