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莜莜聽見布公公尖細的聲音,淡然将科莫手中的圍裙套在身上,拍了拍手說道:“太開始上菜!”
衆宮女聽令将放在遠處菜肴紛紛打開蓋子,沖天的香味但是籠罩住這個禦花園,菜品之上縷縷冒起的熱氣以擺放精緻的食材。
頓時讓衆人眼前一亮,古宇欣喜地往前坐了坐,太上皇以及太後兩人淺笑的看着遠處佳肴,參與席間官員紛紛驚訝地看着菜品舔了舔唇。
夜天罡吞了吞咽喉分泌出來的唾液,摩拳擦掌地期待着宮女送來的佳肴,然夜炎卻冷如冰雙地看着手中的水酒輕輕地放在鼻尖前。
熟悉的地味道頓時闖進他的心扉,封塵的記憶像潘多拉魔盒般被打開,一切關于那日他遇見了會笑會怒會惱怒做野味、釀老鼠仔酒的她一一展現在他眼前。
他若有深意地擡起頭看着勉強站立在地的樂莜莜嘴角微微一勾,揚起酒杯朝着樂莜莜一敬,樂莜莜恰好看見夜炎的行爲颔首淺笑。
她了然夜炎對她做的那個動作全是他還記得那日她給他喝下的老鼠仔酒事情。然一直關注夜炎的金珠公主惱怒地瞪着竟然榮幸得到夜炎敬酒的廚娘,手中握緊了酒杯猛然一口悶下酒。
但下一刻她卻被酒的烈性嗆到滿眼氤氲,上氣不接下氣地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衆人頓時一驚,紛紛朝着 金珠公公行起了注目禮。
樂莜莜緩緩轉過身了然地接受來自金珠公主狠毒的眼神,但她的嘴角卻微微勾起儀态得到朝着金珠公主微微一彎腰。
貞妃擦了擦嘴角言笑晏晏地問道:“金珠公主,是不是這果酒太烈了呢?”
金珠公主怒瞪了一眼什麽都沒做的樂莜莜。
下一刻轉身嬉笑地朝着古宇以及貞妃做了一個天曆國的禮,“貞妃、陛下,這酒對于我來說太淡了,一點烈性都沒有,不像是地大物博、英雄人物衆多的天和國會喝的酒!”
古宇、貞妃兩人微微一愣,古正領着手中正常的酒走到金珠公主面前,“不如金珠公主嘗試一下,男席上的酒?”
樂莜莜雙眼一眯,剪影般地眸子澄澈地倒映着金珠公主輕抿了一口男席上醇香的糊塗酒。她看着金珠公主氣都不喘一下連喝了一壺糊塗酒,搖了搖頭說道:“還是太淡了!”
古正不由一愣,淑妃言笑晏晏地朝着古宇微微施了一禮說道:“陛下, 臣妾宮内藏了父親給臣妾陪嫁的女兒紅,那女兒紅已經藏樂快六十年了!”
樂莜莜 眉頭輕挑,心中閃過六十年的女兒紅可以做的菜,臉上的笑意更是濃烈,然這笑意卻刺疼了無數人的雙眼,古姬、香靈兒、古大、金珠公主……等人微微握了握拳,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樂莜莜雖然将這些人的臉面在眼裏,但依舊平靜地忍受着雙腿上的疼痛,臉上的笑意更是濃烈,一旦她示弱那一瞬間,那些人自然如同豺狼虎豹般沖向她。
“嗯?”古宇不由一挑眉,好奇地看着淑妃,淑妃莞爾一笑勾了勾護指,“陛下, 你不要不用疑惑!臣妾這酒是姥姥所釀,姥姥叮囑父親倘若我出嫁之日定然要陪上這一壇子酒。
今日金珠公主在此,不能掃了掃了大家的興緻,故而臣妾願意拿出這一壇酒讓大家嘗一嘗。”
“這酒如此珍貴,陛下還是不要讓淑妃姐姐拿出來爲好!”貞妃溫柔地看着古宇笑了笑說道,麗妃看着兩人明争暗鬥反而平靜地喝了一口熱茶。
“淑妃姐姐,你的酒還是留着吧!”
“貞妃妹妹面,姐姐豈是小氣之人,今日既然說開了便要拿出來給大家嘗一嘗!”樂莜莜幸災樂禍地看着古宇因兩人明推暗就的争鬥而不悅地皺了皺眉,忽然猛地一下拍了拍桌子,“啪——”
議論紛紛的禦花園忽然一靜,鴉雀無聲地現連宮燈内拉住燃燒上的聲音都能聽見,樂莜莜輕挑眉頭安靜地站在大缸旁邊。
古宇霸氣地掃了衆人他一眼,然而卻看見太上皇以及太後娘娘,不悅而氣怒的樣子菜緩了緩,
“你們都是朕的愛妃,你們不用争了。淑妃既然那一壇女兒紅是你的陪嫁之物更是你姥姥所釀制。
如此彌足珍貴的東西自然要代代相傳,你留着給姬兒出嫁時作爲陪嫁之物吧!”淑妃一愣不由地咬了咬牙,“陛下,這……”
樂莜莜看着這一場戰争中淑妃無言而敗下,貞妃淺笑地勾了勾發絲 道:“淑妃姐姐,你還是挺陛下的話吧!”
“你!”淑妃咬牙瞪着貞妃,然貞妃害怕地一縮嬌滴滴地說道:“陛下!”
古宇被貞妃那一聲媚叫,叫的骨頭都酥了不由地拍了拍淑妃的手,“淑妃,你就藏着吧!”淑妃無奈一笑,隻能點頭答應,此刻太上皇無眼于眼前的古宇以及他的後宮。
他不由清了清嗓子,“莜莜小丫頭,據夜天罡說過你曾釀過将夜炎喝倒的酒,本君到時好奇那是什麽酒?烈性如此之強,竟然将本君最重視的夜炎喝倒了?”
古姬嗤之以鼻一笑 說道:“皇爺爺,夜炎哥哥千杯不醉,怎麽可能會喝醉呢?除非……”
樂莜莜不由地看着古姬微微抿了抿唇,顯現出一臉心虛的樣子,然而金珠公主卻了然地補充道:“除非被人用藥迷倒了!”
“對!金珠公主,你也知道?”古姬緩緩轉過身言笑晏晏地看着金珠公主,金珠公主騰地一下站起身将,金色珠片随着火光更是一閃。
樂莜莜不由地閉上眼睛,兩人誤以爲她心虛道要聽天由命相互對視一眼,金珠公主得意笑道:“不過若是有這種酒,本公主算是天曆國的酒壇子,還請天和國的君上給本公主一道恩賜,喝上那一口酒……”
樂莜莜看着金珠公主擺明找刺,她不由地挑了挑眉嘀咕道:“都來我這裏騙酒喝!”古宇眉頭一擰沉聲說道:“樂莜莜,你說什麽呢?”
樂莜莜一愣淺笑道:“ 陛下、太上皇,這種酒也是見仁見智的,王爺喝了是過一會就倒,有人喝了是過一個晚上再倒,更有人喝了走一兩步就倒……”
“嗯?”古宇眉頭一挑,微微轉身看着太上皇,“太上皇,意下如何?”
太上皇言笑晏晏地轉身看着太後問道:“若卿,本君倒是想喝,你是批準呢?還是不準呢?”
衆人看着太上皇這個氣管炎言笑晏晏地與太後你侬我侬的談情說愛。
天空上最後一抹晚霞消逝, 漆黑的夜幕被緩緩拉上,皎潔的月亮高高挂起,銀白色的月光一瀉千裏,爲此夜蓋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燈火通明的禦花園經受月光的洗禮,一切都變的明亮而皎潔,一切事物都因月光而變得柔和起來。
“樂莜莜,這酒太上皇能喝嗎?”太後娘娘一手點了點太上皇的腦袋嚴肅問道,樂莜莜連忙施了半禮回答道:“不能!”
頓時,禦花園額的官員們像熱鍋上的螞蟻被炸開了,紛紛議論着樂莜莜的行爲,然而樂莜莜不急不躁地解釋道:“寶馬尋伯樂、寶劍贈英雄、烈酒配壯士。然而這烈酒連身強體壯,整治青壯年的戰王也能喝趴了。
太上皇還是不要嘗試了,畢竟酒是用來怡情的而不是用來比拼的,不過……”
她特意留下一個疑問臉色平靜的地看着衆人像是吃了一半肉的野豬連忙追着她,古宇也不會好奇地問道:“不過什麽?”
她淺淡一笑轉身看着金珠公主,“金珠公主要喝那酒也可以,不過到時候出了什麽事就不要責罰莜莜了。”
她不傻無論這個雞蛋裏挑骨頭的金珠公主喝了那已經不知道泡了多久超級老鼠仔酒會不會倒地不起,但她終究不會給金珠公主害他的機會。
金珠公主冷笑一聲,“本公主自小便是從酒壇裏泡大的,若是有那麽一種能讓我喝醉的酒,本公主恩賜你一個欲望又如何?
但若是你呗本公主知道你敢弄虛作假,在酒中下藥的話那麽休怪本公主不顧天和國與天曆國兩國的邦交情誼而對狠狠處罰了!”
樂莜莜眨了眨眼,忽然打了一個哈欠漫不經心地樣子徹底将一本正經地金珠公主惹怒,“陛下, 還請你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廚娘上酒了!”
古宇眉頭輕皺,貞妃看着樂莜莜疲憊的樣子說道:“陛下,你也知道莜莜的性子定然不會上了天和國和天曆國的情誼的。”淑妃冷笑地諷刺道:“那未必啊!”
“陛下,若是你再不下決定。天曆國使臣自然會覺得我們天和國尊重天曆國了!”麗妃鹹淡适宜地說了一句,卻加速了古宇思考的速度
但這一切都被坐在一旁的太上皇和太後娘娘看在眼裏,樂莜莜看着上面三個女人一出戲眉頭輕微挑起,心中想道:怪不得古宇那麽害怕太上皇和太後會将他拉下馬了,這種完全聽任女人說話的帝王注定了隻能活在平安盛世……
樂莜莜腦中不由一轉,若有所思地看着貞妃嘴角微微一勾起,她不得不感慨自己想法——讓貞妃變成天恒大陸上第一個武則天。
古宇大手一揮,清了清嗓子說道:“樂莜莜獻上那一壇酒吧!”
樂莜莜輕挑眉頭,剛轉身卻見夜炎已經捧着她特意藏起來的那一壇從戰王府某處挖出來的壇子。
她不由地瞪大眼睛看着夜炎,她隻感覺心在流血,畢竟這酒是她好不容易在外面買到了已經釀制了六十年的蛇酒在進而加入各種藥材中和酒的燥熱。
她看着夜炎站在她面前,她壓低嗓子說道:“王爺,怎麽知道我給你喝的是這酒,而不是老鼠仔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