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修)第三百五十八章:願得一心人
“可以……但是她想要繼續避開毒王的眼線,就必須假死!”
江闵淡然地擡起頭看着滿天的星辰,嘴角微微一勾,心中的心頭大石已經放下。
江起直到現在都有點難以置信一直死抓着樂莜莜不願放手的夜炎。
此刻竟然如此快決定讓她跟随他們回谷,這種驚喜大于驚吓,以至于他現在還沒有緩過來,隻能張大嘴巴看着夜炎。
鬼野也是憂心忡忡地看着夜炎,“王爺,這樣讓王妃和他們上路,恐怕不妥!”
夜炎憋了一眼終于恢複正常的鬼野,忽然轉身将樂莜莜放進鬼野的懷抱中,“帶她下去換身幹淨的衣服,在附近的懸崖邊等本王。”
“是,屬下領命!”鬼野抱着樂莜莜大聲說道,但眼角始終忍不住看着他們日以繼夜搜索了三天,皮膚都泡發泡白地隻爲找到她的屍。
然此刻她卻像個洋娃娃般精緻地在她面前呼吸均勻地熟睡,這讓鬼野激動地抱着她忍不住加快腳下的步伐,向七十二刹報喜訊。
江闵看着夜炎有意支開鬼野,面不改色地清了清嗓子喊道:“江起!”
神遊的江起立馬神屁颠颠地站在他身邊說道:“師叔,我在!”
“收拾破廟的東西!”江闵看着江起驚訝地表情毫不客氣地拍了拍他的腦袋,“發什麽愣,要是有人反悔了……”
他引導着江起若有所思地憋了一眼冰山臉的夜炎,江起怒然皺眉朝着夜炎冷哼一聲,“師叔說得對,東西收拾好了,要是有人反口說話不算話的話,我們還能立馬逃!”
夜炎平淡地看了一眼江起直到他走遠了,他緩緩問道:“醫仙谷交到他手中真的可以?”
江闵順着夜炎的視線一笑,自嘲道:“誰知道呢?
我們醫仙谷個個都是怪人,日後他能擔當的起就是谷主,擔當不起依舊是傻樂的江起,沒人強迫他是誰?必須要承擔什麽,不是嗎?”
夜炎聽見江闵的話不由一愣,江闵看着他的樣子揮了揮手示意他跟着他往外走走,繼而說道:“你身上的負擔太重,沒人強迫你成爲無所不能的戰王。
沙場上的閻王,但輿論和期待将你變成了這樣一個無所不能的戰王。
而你言傳身教地将你的思想,期待潛移默化地讓莜莜接受。
因此她能感同身受,所以拼了命的爲你治眼睛,拼了命陪你登上那艘送命的船,慢慢活成了她心目中的樣子,你期待的樣子……”
夜炎面對江闵淺淡一笑,“你終于進入你的話題了。”
江闵不由一笑回頭看了一眼夜炎,“難道不是嗎?”
“不是!”
夜炎平靜地回答站在樹林中看着前面一米的江闵,“莜莜活成的隻是她想活的樣子,從來沒有人勉強過她。她性子,你還不懂……”
江闵暗暗咬牙,“那你懂她嗎?”夜炎緩緩垂下頭,“莜莜并不屬于江湖,她的身世并不是那麽簡單。”
江闵眉頭一皺,“她是誰?”
這種明知故問,她就是樂莜莜,但是這種近乎怪誕的問題卻從他口中問出。
而夜炎沉默地皺了皺眉轉身一甩袖子往回走道:“你不要知道她是誰,你隻要她護她在醫仙谷的安危便可,時間一到本王自然會去去接她。”
“夜炎!”江闵不甘地看着夜炎高大挺拔的背影,暗暗握緊袖子中的拳頭。
夜炎也是來到安排樂莜莜的地方。他看着樂莜莜被夜魅背着,聲音沙啞卻異常柔和道:“讓我來!”
夜魅驚愕地看了一眼夜炎後默默地垂下頭将背後之人交給了夜炎。
夜炎也是小心翼翼地我抱着樂莜莜,腳下一點躍上懸崖邊上蒼勁有力的松樹,四周守着呢夜衛紛紛藏起不誤此刻美景。
深藍的夜空下,斷崖邊的松樹上,夜炎平靜地抱着樂莜莜坐在枝幹上遠眺着遠方的山景,“一直答應陪你有空上山看日出,結果隻有這樣的機會了。
今夜一别,需要五百多天才能相見,你一定要安好回來。”
夜炎黑眸倒映着樂莜莜的側臉,頭微微低下吻了吻她的額頭,“莜莜,無論你到哪裏?我也會把你尋回來的……”
也不會讓你自己一人……
夜炎将後面的話吞進肚子,緊緊地抱着她看着不斷一閃一閃的繁星天空。
時間的流逝比平日更是快,兩人以那個姿勢保持了一夜,夜炎雙眼忽然一亮,而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低頭看着懷裏像是手睡着卻實則昏迷的少女。
他戀戀不舍地伸手爲她垂下的發絲勾到耳後,手腕輕輕用力擡起她的頭。
單薄的唇星星點點地落在她的額上,臉頰上。
最後的吻落在她毫無血色的唇上,而她卻沒有任何回應……
天邊的魚肚白伴随着一個火紅色的火球緩緩升起澤耀大地,溫柔不刺眼地光線打了兩人一身。
而在兩人身後的鬼野,裕豐以及一衆夜衛驚訝地看着眼前美輪美奂的日出,然夜魅轉頭卻見書上兩人如忙裏偷閑的神仙般在澤耀大地的光線下觀看着美景。
她的心咯噔一乍忽然明白她與樂莜莜的差距在哪裏……
頃刻之後,衆人還沒有緩過來的那一刻,夜炎抱着樂莜莜将她送到夜魅手中,“将她送去江闵那,其他人跟本王回城,制造出本王接回莜莜的假象?”
“是!”衆人抱拳領命,而夜炎看着夜魅抱着心中之人消失在眼前後翻身上馬快速駕馬前行……
……
天恒元年年末,冬季忽然來的太過于迅猛,天都城内下着鵝毛大雪,無數難民紛紛頭像帝都的天都城,靜心閣燃着無煙的煤炭的正旺盛燒着,一身深墨色衣裳身披着黑色的鬥篷的夜炎站在靜心閣内靜立在窗前雙手負在身後看着外面飄蕩的大雪,然此刻一個形似樂莜莜樣子的女子端着一碗參湯悄悄地推開了靜心閣的門,柔聲喊道:“王爺,喝湯了!”就連嗓音也和那人相似,但在夜炎心中她始終隻是一個代替品罷了。
“放下,回去你的房間吧!”夜炎頭也不回冷漠地說道,而身後那人抿唇将參湯擱在桌子之上的領命轉身回去那一霎,雙眼卻看見桌上剛描繪出的畫卷,畫卷中的女子傾國傾城的容貌讓她移不開雙眼,但女子手中的并非日常大家閨秀的琴棋書畫,反而持斷劍迎風站立時候英氣,眉心的一股倔意更是讓她恍然發現畫中女子與她的容貌相似,頃刻她恍然大悟地擡起頭看着那人的身影,嘴角微微一勾沖向窗戶那人。
“嘭——”
夜炎隻覺後背一疼,腰部一緊,一雙玉手環抱住自己,他厭煩地皺了皺眉冷聲說道:“憐香,松手!”
憐香倔強地搖了搖頭,“我不,王爺心中有我爲何不接受我?”
夜炎厭惡地一皺眉右手用力一扣,輕而易舉地掰開憐香的手,爾後身子一旋并帶着憐香的手往後一扯,憐香吃痛地慘叫起來,“疼……”
夜炎冷然松開手,“若是有下一次,本王就要了你的命!”憐香看着眼前捉摸不透的夜炎咬了咬牙委屈地忍下眸中的淚水看着夜炎轉身繼續看着窗外的雪景。
憐香惱羞成怒地轉身那一刻看見桌上的那一幅畫卷,揚手将桌上的參湯潑灑在畫卷之上,頓時畫卷上的人被參湯浸泡而毀了 。
夜炎剛好轉身看見這一幕身子 面無表情地他忽然皺緊眉頭,身影一閃,一手扼住她的咽喉,憐香完全沒有想到因爲一幅畫卷而會丢掉自己的性命,雙手連忙扒拉着夜炎的手,“王爺,你爲什麽要這樣?”
聽見屋内的聲音,裕豐急忙推門而入卻見王爺要取了憐香的命,連忙沖到夜炎跟前單膝跪下,“王爺,千萬不可啊!”
夜炎冷淡地憋了一眼臉色開始發紫的憐香,裕豐看着憐香快斷氣急忙喊道:“王爺,往往不可的。憐香還有任務在,萬萬不可這樣丢了性命啊……”
夜炎面無表地憋了一眼裕豐,冷漠地将暈過去的憐香扔道他懷裏,“處理好!”裕豐領命地點了點頭,夜炎則是轉身走出了靜心閣……
裕豐看着王爺離開,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将憐香抱起往外走時看見桌上被毀掉的那一畫卷,不由歎息道:“憐香,你何必呢?”
王爺這半年來變得更是無情面可講,唯一的軟肋便是生死未蔔的莜莜。然這個名字已經成爲了王爺的禁忌以及戰王府的禁忌。
而戰王府自從來那人離開之後早已經失去了早日的歡聲笑語,嫣然戰王府變成了一個駐紮在城中的軍營,而王爺的手段變得更加狠厲與冷血……
醫仙谷:
“嘣——”
一聲爆炸聲驚地江闵從吊床上彈起,他急忙将扯過外套套上往外跑出屋内,卻見醫爐那邊的冒着濃濃的白煙。
他不由地掃視了一眼屋内和屋外發現原本要在屋中練習紮針的兩人卻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他的預感則是告訴了他醫爐那邊的濃濃的白煙定然與那兩人有關故而腳下不由地加快腳步。
待到他走到醫爐時卻見樂莜莜捂住耳朵帶着醫仙谷内一大群孩子站的遠遠地,而江起則是拿着炸米花的東西朝着袋子準備打開的那一刻,“啊——”
江起恰好擡起頭對上江闵的目光,心中一驚,腳下不穩整個人帶着紮米花的器械朝天一摔,“嘣——”
頓然,天空無數站着糖和蜂蜜米花和爆米花紛紛揚揚落下,樂莜莜則是帶着一大群孩子在原地歡呼地用衣服兜着落下的米花和爆米花。
樂莜莜笑嘻嘻地兜着一小堆米花和爆米花走到江闵面前,“師叔,你看米花和爆米花都蘸上了蜜糖和糖漿,你試試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