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莜莜看着門口那一身錦衣華服儀态端莊女人眉頭輕擡看着她,如牡丹花瓣嫣紅的雙唇輕微一抿,“嗯……想必妹妹是君上帶回來的莜夫人,對嗎?”
樂莜莜面對女人的詢問的, 心中了然,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熱茶完全不搭理眼前明知故問的女人。
“大膽!淑夫人問你話,怎如此無禮!”淑夫人身邊的一個丫頭爲淑夫人打抱不平,然淑夫人回頭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翠玉,“翠玉,不得無禮! ”
翠玉氣憤地搖了搖囔囔道:“淑夫人……”淑夫人拖着一身錦衣細步走向樂莜莜,然樂莜莜忽然将手中的杯子用力放在桌子之上,翹起二郎腿将手擱在 桌子之上撐着下巴看着眼前的淑夫人, “ 淑夫人,你若是找你們的君上還是請回吧!你們君上去了國師殿,不在此地!”
淑夫人一愣看着完全不按套路說話的樂莜莜,精緻的面容不由一抽停在樂莜莜桌子前的一米處,“今天,我去清荷殿晚了,故而沒見過妹妹,所以特意前來萬壽殿内見一見衆人口中所說美若天仙的妹妹。”
一句話中明裏暗裏都在教訓樂莜莜尊卑的問題,然樂莜莜失聲笑道的:“美若天仙?這是擡舉了吧!女悅己者爲容,淑夫人你這般盛裝打扮,恐怕是有意而爲之, 所見之人更不是我吧!”
樂莜莜起身抖了抖衣服,正身面對淑夫人,“夫人,還是請回吧!君上不在此地。”
周居勞頓的她根本沒有心情應付這些爾虞我詐的女人,她現在待在一個不是什麽時候會吃掉自己的老狐狸身邊已經夠累了,還要她去幫老狐狸解決這種後宮破事,門都沒有。
“妹妹,你是不是很讨厭我,時時刻刻提醒我不要在此……”
淑夫人淚眼汪汪一臉委屈地看着樂莜莜,完全一副我就是被你欺負了的樣子,這讓樂莜莜冷眼地甩了一眼忍着心頭在銀天身上受的氣皮笑肉不笑地一甩袖子往萬壽殿走去。
然當她跨出門口的那一刻恢複身形的小夏和七月兩人連忙攔住。小夏看着樂莜莜搖了搖頭道:“莜夫人,君上吩咐了您在萬壽殿等他歸來。”
樂莜莜看着小夏心中對她的怒氣讓她面無表情 地冷哼一聲道:“讓開!”
“不讓!”小夏笃定要将樂莜莜攔在門口, 七月看着眼前兩人争鋒相對的樣子連忙和稀泥道:“莜夫人,您剛剛承了君上的恩寵,您還是在萬壽殿稍微等一等!”
樂莜莜吸了一口氣掃了一眼幫自己倒忙的七月,她隻覺身後忽然有一股幽怨的眼神掃過,她深吸了一口氣暗暗握緊拳頭轉身去也迎上了淑夫人委屈的樣子,腦中忽然閃過一絲靈光,嘴角忽然上揚道:“淑夫人,你來這裏所爲何事呢?”
淑夫人一愣連忙走上前我住樂莜莜的手,姐妹情深地說道:“姐姐怕妹妹無聊,正好清荷殿中各位妹妹以及國内數一數二的才女、美人都在獻藝,故而特意前來邀請妹妹一同前去欣賞。”
樂莜莜低頭看着被淑夫人握緊的手,眼角憋了一眼身後兩人,清脆利落的回答道:“好啊!”
七月和小夏兩人相互對視一眼,正想開口阻止的時候,淑夫人卻搶先一步道:“那姐姐幫妹妹梳頭吧!”
樂莜莜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淺笑道:“這種事情豈敢勞煩淑夫人呢?還是讓小夏來辦就可以!”
小夏一愣腦中閃過樂莜莜爲她梳頭的場景,眼神示意七月去一趟國師殿後往前走一步道:“淑夫人,還是讓給奴婢來吧!”
樂莜莜淺笑地看着淑夫人,“淑夫人還是先去清荷殿主持大局爲好,既然莜莜答應了夫人自然會去,不會讓夫人失了面子!”
淑夫人原本想在路上打探打探樂莜莜的底細卻不想被樂莜莜不着痕迹的推脫了,一計不成而讓她不得不另想一計。
樂莜莜看着淑夫人那尊大佛被七月給請出萬壽殿後,小夏冷淡地訓斥道:“莜莜,你不知道這皇庭後宮的勢力分布,這樣貿然去,到時惹下禍害還不是要君上爲你……”
“啪——”
樂莜莜甩了甩手,冷如冰霜地看着驚愕的小夏,然她一個箭步拉近兩個人的距離一手拽住她的衣領,“别以爲我會已經原諒了你。”
小夏更是一驚,但下一刻換下心神道:“屬下不需要你原諒!”
樂莜莜不由龇了龇牙,失望地松開沒有反省和後悔的小夏,自嘲道:“還以爲你會渴望祈求醫仙谷那些人原諒,原來還是我天真了!”
小夏後背一僵,樂莜莜一手從懷裏掏出臨走之前江起塞在她行囊中的那個給小夏哮喘用的香囊,“江起塞給我給你的,看來現在你也不用了吧!”
樂莜莜踱步走到殿内的銅鏡前看着鏡中的自己除了狼狽隻有狼狽,談不起絲毫的美感,顧然之剛剛淑夫人的稱贊是多麽虛僞,以及清荷殿原本的洗塵宴被銀天忽視之反倒顯現出真正的鴻門宴,可她絲毫沒有害怕的心情,反倒要看一看這天殇皇庭後宮的鬥争。
小夏撿起地上的香囊暗暗握緊,樂莜莜瞟了一眼小夏随口問道:“這後宮的權勢分布說一說吧!”
小夏吸了吸鼻子将香囊收進懷裏垂下頭緩緩而道:“皇庭後宮内,君上有三殿六樓,三殿便是花蓮殿、清荷殿、星月殿;六樓則是聽風、追月、拔星……等六樓。
而就居住花蓮殿的便是當朝護國将軍耶律威望的 胞妹耶律花蓮,封号爲貴夫人,世稱花蓮夫人,而剛剛你所見淑夫人居住在清荷殿,是當朝丞相之女,六樓則是後宮中容乃朝廷各個官員送進妃子的地方……”
樂莜莜聽着小夏的話,挑了挑眉倒是明白了爲何耶律花蓮在銀天要離開清荷殿時的平靜,然此刻淑夫人前來更是有意想要回面子同時見一見銀天。
不過她得知皇庭後宮的這種朝政延續下來的鬥争,玩心不由一起趁着銀天對自己還是百般容忍時,好好鬧一番讓這個皇庭後宮的女更加渾濁,好讓她趁亂逃走……
小夏忽然想起樂莜莜需要更衣連忙疾步走出萬壽殿安排,而樂莜莜打定主意壞笑道:“我就要好好鬧一番,讓這個皇庭後宮雞犬不甯……”
樂莜莜看着偌大的萬壽殿内,擺放整齊的案桌上放着幾卷羊皮卷以及奏折,然其他裝飾更是具有王者之風的布置,然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守着的護衛蹑手蹑腳地地走到萬壽殿的窗戶邊微微打開窗戶看着的,偶然發現一面窗戶沒有護衛守着,又沒有所謂的蠱的布置。
正當她想翻窗戶出去時候小夏端着衣服和配飾回來,冷聲提醒道:“屬下勸莜莜,不要翻窗出去,那牆上的窗戶都是被國師下了咒術的!”
樂莜莜眉頭一皺,尴尬地将窗戶合上,“中了咒術的人,會怎麽樣?”
小夏嗤之以鼻一笑看着明知故問的樂莜莜,“莜莜,你覺得會從窗戶進出的人是什麽人呢?你覺得後果又是什麽呢?”
樂莜莜聽着小夏明裏暗裏都警告自己别亂來的,心情郁悶地站在原地任由小夏麻利地幫自己穿上天殇國别具一格的似裙不是裙,似褲不是褲的服裝。
連體的裙子下半身套着行動方便的褲子,麻花辮的頭發被小夏稍微收拾了一番,插上幾朵千各色的小花既發尾綁上清脆的鈴铛。
倒是将樂莜莜的氣質承托的無與倫比的俏麗。樂莜莜不滿地看着發尾的鈴铛,“你這是怕我逃走,像給貓咪帶上鈴铛一樣确定位置嗎?”
小夏淺淡一笑默認地将手中腰封在樂莜莜要上一收一綁,“好了!”
樂莜莜看着銅鏡内的自己,有點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原本的溫和嬌柔的面容經過了小夏一番打扮之後反倒将她身上的俏麗、英氣給完美出來。
她不像淑夫人那種雍容華貴的牡丹,不像耶律花蓮的那般焦躁的紅薔薇,反而體現出她想打不到遍地春意黯然卻不失生機的花兒……
清荷殿内:
樂莜莜在小夏的陪伴下慢悠悠地走到清荷殿前,然清荷殿内絲竹雅樂的聲音一環接一環地從内傳出,更是不缺少各種阿谀奉承的話語以及笑聲。
殿内一片安然的和諧讓樂莜莜輕抿未點卻住的雙唇,她深吸了一口氣往殿内走去, 逆光出現的她在一次讓全場的人停下手腳,紛紛朝着她行注目禮。
而坐在首位上的淑夫人言笑晏晏地從位置上走下,一把握住她的手笑着對着衆人說道:“莜夫人,你們都見過吧!”
衆人朝着樂莜莜微微施了護手禮後,紛紛私底下議論紛紛的讨論起來,而樂莜莜任由淑夫人帶着走到位置上。
淑夫人興高采烈的安排着宮人爲樂莜莜布置菜肴的, 然樂莜莜看着桌上的失色的糕點,失去溫度的菜品,不由地歎了一口氣端起酒杯卻發現花釀的酒沒有花香。
這些要送進肚子的東西讓她大失所望地擡起頭看着衆人衣服吃飽喝足的幸福樣無奈地扯了扯的嘴角,安靜地看着一角看着獻藝的人,完全不湊和任何惹惱。
然在坐在樂莜莜對面的淑清小主一攬樂莜莜的面容,騰的一下站起身朝着樂莜莜喊道:“莜夫人,你可是有什麽不滿淑夫人的?”
此話一出,讓樂莜莜和小夏兩人一愣,她們彼此對視了一眼齊齊看向挑起事端的淑清小主,小夏冷聲說道:“淑清小主,你說這呢麽糊塗話呢?”
淑清小主嗤之以鼻一笑指着樂莜莜說道:“我坐在莜夫人對面,可一覽無遺莜夫人不滿淑夫人表情,故而才問清楚賢德兼備的淑夫人爲何如此讓您不開心,是不是因爲您眼中毫無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