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故人相見
耶律威望面對夜炎的質問臉色一僵,強作鎮定地轉過頭看向銀天,他知道夜樂這一番話是跟銀天所說。
但此刻他的真的不知道怎麽做,銀天臉色一沉看着兩人往外走去,簾子後面聽見虛弱的咳嗽聲不由喊道:“回來!”
“不回!”夜炎頭也不轉直接拒絕,這讓退步的銀天怒然一躍攔到夜炎跟前,“大膽,夜樂!”
夜樂面對銀天躍過來時順手拿過來架在他脖子上的長劍,他絲毫不畏懼反倒溫潤一笑 道:“縱使你是天殇國國君,夜某也是一句話,患者家屬不信任夜某,夜某所做的一切等于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夜某是惜命之人,更是講究醫緣的人。
若是信就别管夜某怎麽醫,若是不信還是放夜某離開吧!銀天國主……”
銀天抓着長劍的把手而因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耶律威望望着兩人弩拔劍弩的樣子連忙和稀泥道:“君上,夜樂性情古怪,向來都是對病不對人,縱使面對君上,他也是這麽直言不諱,還請君上大人有大量啊!君上……”
銀天一手扔掉手中的長劍食指指了指夜炎,“要是你治不好她,本君定然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炎面對銀天的狠話冷淡一笑,江起害怕夜炎壓住自身的氣息連忙幫忙和稀泥道:“公子,我們還是快點診治患者吧!”
江起做出一副貪生怕死的形象倒是滿足了銀天威吓下的要求,故而清了清嗓子說道:“将簾子拉起來……”
夜炎雙手束在身後安靜地看着簾子被一點一點的拉起,他的雙手随着簾子的拉開而用力,直到簾子被完全拉起。
樂莜莜安靜地坐在床榻之上,蒼白的側臉沒有任何一點血色,這讓夜炎的心揪了揪。而她緩緩轉過臉看着銀天身旁的兩人取笑道:“你可不要将能醫我的人趕跑或者殺了哦!”
一句戲言卻暗地裏保住了兩人的性命,耶律威望看着不簡單莜夫人而心中不由産生了欣賞之情。
夜炎雙手松了松,看着銀天寵溺地拍了拍樂莜莜的頭,眸中閃過一絲不悅,心道:莜莜,本王來接你回去了……
樂莜莜應付完銀天轉過頭看着一直望着自己的那個神醫眉頭皺了皺,心道:這就是比江闵還厲害的神醫嗎?他能救我嗎?
夜炎保持冷靜地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冷冷地扭頭看向銀天道:“這就是患者吧!”銀天歪了歪頭打量着眼前的夜樂,面無表情道:“去幫本君救人,若是治好了,重重有賞!”
夜炎冷淡一笑嘲諷道:“若是銀天國君覺得夜某是貪圖榮華富貴之人,那還請國君允許夜某不診爲好。”
銀天 眉頭一挑雙瞳看向耶律威望怒喝道:“耶律威望,這是怎麽回事?”
耶律威望同樣是一頭霧水地看了銀天一眼,他萬萬沒想到夜樂竟然坑了自己一把,連忙怒喝道:“神醫,你這是?”
江起掃了一眼看着銀天和耶律威望雙方施加的壓力,心虛地往夜炎身邊一靠,低聲問道:“公子,你這是做什麽呢?”
夜炎瞟了一眼慫掉的江起,慢悠悠地抖了抖袖子擡起頭對上銀天那雙像毒蛇般冷辣的雙瞳,“夜某從來都是按心情做事,往日可以贈醫施藥,但今日夜某想從銀天國主這裏要一樣東西,不知銀天國主可否割愛?”
銀天眉頭一蹙若有深意地望着看不透的夜樂,聲音一沉道:“夜樂是天和國人,又是姓夜,恐怕你與戰王夜炎有着不非同尋常的關系,對嗎?”
天底下他看不透的人多得事,但沒有無人能給他這種似曾相識又讓他覺得争鋒相對而危機四伏的感覺,但世間隻有一人才會讓他有這種威迫感。
他聚精會神地看着夜樂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寸皮膚,目的就是想找到破綻的地方,然夜樂冷靜讓他根本找不到突破口,他隻能将目光轉移到他的家奴身上。
然早就洞察先機的夜炎淺淡一笑走到江起面前擋住了銀天的目光,繼而說道:“一物換一命,這是世間最劃算的買賣了,不過 國主不願意也罷了!”
床榻上的樂莜莜皺了皺眉不喜地看着如此高傲的夜樂不由說道:“神醫可别自恃過高而丢了性命哦!”夜炎莞爾一笑擡起頭看着那一雙墨色的眸子,“夫人,所言甚是!”
一句夫人到盡的是他無邊的思念與感情,這讓樂莜莜不由一愣卻在那一刻恍然發現夜樂的那一雙黑眸竟與她記憶中那一雙黑眸重合,她驚愕地睜大眼睛然因爲情緒的波動一下讓她猛然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猛烈的咳嗽聲讓所與人的目光迅速聚集在樂莜莜身上,江起偷偷地朝着夜炎翻了一記白眼,嘀咕道:“占便宜!”
近距離的夜炎自然聽到江起的不滿,但他不在意地夠了夠嘴角,銀天着急地趕到樂莜莜身邊柔聲問道:“還好嗎?”
樂莜莜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事,但這種堅強讓銀天無暇再猜測眼前這人身份以及意圖,故而道:“夜樂,你想要什麽?”
夜炎淺淡一笑,意料之中地看着銀天道:“夜某隻是需要一個箱子,這個箱子可以讓夜某在天殇國皇庭後宮之中看到什麽就拿什麽……”
耶律威望一驚大喝,“夜樂,好大膽子,你若是要君上的玉玺或者宮内的妃嫔……你這是無法無天!”
夜炎嗤之以鼻一笑,玩世不恭地瞟了一眼耶律威望,随後視線對上銀天那雙“吃人”的眼睛,“夜某并不稀罕做天殇國的君王,隻不過是聽聞這天殇國皇庭後宮中栽種了無數奇花異草以及有趣的各類鳥獸。若是夜某每樣都要豈不是顯得獅子開大口?”
銀天聽完夜樂的話淺淡一笑,“山野之夫果然是山野之夫,不喜美人不醉美食佳肴不享榮華富貴,反倒稀罕在皇庭中當做裝飾的花草鳥獸……”
夜炎淺淺一笑,誰人都猜不透他臉上那一笑到底是因爲尴尬一笑還是别有所圖一笑,然銀天扶着樂莜莜直接答應道:“本君答應你, 若是你能讓莜莜康複,定然賞賜給你一個大箱子,随你喜歡裝那些花草鳥獸!”
夜炎微微一拜往後看了一眼江起道:“國主,那麽夜某就開始爲夫人診治,還請在場的人都退出去!”
銀天眼神示意,小夏以及七月帶着屋内的宮婢和侍衛退出了屋子,而耶律威望和銀天依舊留在屋内。
夜炎剛坐在樂莜莜床榻前,看着銀天而遲遲不動手,銀天恍然大悟道:“耶律愛卿,你也出去!”
耶律威望膽戰心驚地點頭領命,銀天看着夜樂道:“你可以開始了!”然夜炎依舊不動手,身後的江起連忙說道:“啓禀國主,我家公子有個嗜好,不喜别人看他如何診治醫治患者,還請國主避讓。”
銀天不悅地皺緊眉頭然樂莜莜看着兩人越覺得一種熟悉的感覺溢上心頭,她不由幫口道:“你守着讓神醫緊張,要是一個不小心施錯針,屆時我就一命嗚呼了……”
她玩笑地跟着銀天說道,但句句在理這讓銀天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頭,“本君在外面守着,别怕!”
樂莜莜點了點頭,江起則是跟着銀天身後去關門,隻剩下樂莜莜和夜炎兩人在偌大的屋内相互看着彼此。
夜炎的手微顫地伸出想握住樂莜莜的手,但樂莜莜看着眼前這個神醫趁着所有人一走就開始想占她便宜 ,她一手打擋住,另一手直接揮過去直抽夜炎右臉,可夜炎不惱不怒反而臉帶笑意直接一手握住樂莜莜的左手,輕輕地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笃——笃——笃——”心髒強壯有力地跳動讓樂莜莜驚愕地擡起頭望着一臉深情的夜樂,而夜炎握住樂莜莜的右手聲音哽咽道:“莜莜,我還活着,你感受到了嗎?”
樂莜莜臉頰不由一紅,手上傳回來的心跳聲讓她困惑地望着夜樂,但眼眶卻不由一紅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是認識你的嗎?”夜炎抿唇神糊了一口氣,“不僅認識,你還是我的……”
“好了嗎?銀天在外面等的不耐煩了!”江起急忙走進來,夜炎的話也無法繼續說下去,而樂莜莜急忙抽回自己的右手,低下頭問道:“你們是誰?”
江起一愣看着夜炎眉頭一皺嘀咕道:“怎麽關鍵時刻,王爺你掉鏈子呢?”
夜炎不着痕迹地将江闵交代的兩瓶藥放下,緩緩說道:“白色藥瓶的是緩解你身上蠱蟲所産生蠱毒,每天隻需喝下兩滴便可。黑色藥瓶則是他給你的保命的,不到最後一刻也不能打開使用。”
樂莜莜看着手中黑色瓷瓶,悄然翻過看了一眼瓶底上的莜字,頓時明白了這兩人是江闵派進來救她的人。
隻因爲一對黑白瓷瓶是她親手跟着魯大叔陶冶出來的一對瓷瓶,但最後被江闵那個強盜給搶走了。如今輾轉重回她的手中,定然是江闵有意而爲之。
江起坐在床榻之上,一手握住樂莜莜的手謹慎地掃了一眼四周低聲說道:“莜莜,師叔會想辦法将你帶出去的,别你怕。你現在這行宮内好好養傷,知道嗎?”
樂莜莜看着易容變成奇奇怪怪的中年大叔的江起忍笑地點了點頭,而夜炎一手将江起的手撥開小心翼翼地爲她探了探熱叮囑道:“好好休息,你還在發燒着,若是有什麽事情就讓銀天派人來找我們。”
樂莜莜綿連困惑的夜炎,而屋外銀天不耐煩的聲音想起,三人一驚齊齊看向門門。
然夜炎眼疾手快地将樂莜莜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掖好被角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樂莜莜心慌地一下拽住他的手,夜炎回頭望着樂莜莜,“怎麽了?”
江起着急地皺了皺眉看着兩人,無奈快跑道門邊做好阻攔的準備,樂莜莜看着夜炎睜大雙眼不由問道:“夜樂,我們還會再見嗎?”
夜炎一笑,“我們會再見的,但不是以夜樂的身份。”頓時樂莜莜懵然地皺緊眉頭咬了咬牙,然銀天一腳踹開門問道:“你們到底……”
然夜炎一臉平靜地看着銀天道:“在休息,還請國主動作輕柔,聲音小些……”
樂莜莜聽見夜樂的聲音連忙閉上眼睛裝睡,銀天冷哼一聲走到床榻上輕聲喚了幾聲樂莜莜,發現她熟睡便安心地走出屋外, 夜炎和江起緊跟随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