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救人反被救
“額……好疼……”樂莜莜捂住自己脖頸,睜開雙眼看着模糊不清的屋頂,連忙一下起身環顧四周,忽然在她被打暈之前護在身下的婦人笑臉嘻嘻地走到她面前,“你醒啦?”
樂莜莜下意識地盯着她,身子往後一縮躲開那婦人的手,“這裏是哪裏?你們是誰?爲什麽要将我擄走?你們受誰的指使?你們……”
一連數十個問題炮轟着婦人,婦人尬笑地收回自己的手,一臉好奇地反問道:“莜莜姑娘,你不記得屬下了嗎?”
樂莜莜輕楞,雙眼聚精會神地看着婦人,重複說:“屬下?”她意識中能說屬下的隻有夜炎身邊鬼野的那一群夜衛,但她小心謹慎而不亂作答,默默地看着婦人看着自己強顔歡笑。
“咿呀——”
緊閉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樂莜莜警惕地看向進門之人——一身竹綠色長袍福秀竹的男子打着扇子走進屋内。
她雖然看不見男子的容貌,但男子身上飄蕩出來熟悉的竹香味,她不由皺了皺眉,傾然之間輕輕地在地上敲了三長兩短的暗号。
婦人眉頭一挑的好奇地望着樂莜莜,而持扇的男子則是用腳在地上輕微“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婦人忍不住偷笑看着男子用腳打出一連串暗号,“你們真搞笑,暗号都可以這麽長!”
樂莜莜看了一眼婦人,抿唇一笑邊走邊喊:“楊成——”她之前跟楊成和小狼說過,他們隻見必須有這一個能再不說話情況下實用的暗号,隻要她敲出三場兩短的暗号。
那麽楊成則是要用“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的暗号而回,而小狼則是反過來的“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看似傻裏傻氣暴露自己,實則更是讓人誤以爲這是一種傳達秘密消息的暗号,但隻不過是認人的暗号。
婦人一驚,瞪圓了雙眼忍不住看着樂莜莜和楊成兩人抱成一團,“莜莜姑娘,你怎麽認出他是楊成?”
樂莜莜掐了掐楊成的臉蛋,回眸一笑,“他是我兒子,我當然知道!”
楊成看着眼前安然無恙的樂莜莜,雙眼忍不住飄過一陣氤氲,他深吸了一口氣揚手一下給了樂莜莜一個爆炒栗子,“啊——”
樂莜莜捂住紅腫的額頭,龇牙咧嘴地低罵道:“楊成,你這個臭小子……”
“閉嘴,你這個丫頭騙子!”楊成欣喜難耐而雙手握住樂莜莜的雙手,“身上的傷都好了嗎?這段時間可受到了委屈?”
樂莜莜一愣,恍然想起楊成是在她決意留在夜炎身邊之後離開天都城的,自上次一别到如今已經大半年有多,再加上她經曆的事情……她不禁小心翼翼地挑着眉問:“你都知道了?”
楊成毫不客氣地朝着她翻了一記白眼,雙手緊緊握着她的雙手,如若重獲至寶般欣喜與緊張。
樂莜莜清了清嗓子,柔聲安慰道,“好了!那都是以前了,現在的我平安無恙在你面前。今日你們弄了這麽這一出戲,爲了什麽?”
婦人一扯頭上的假發,臉上人(皮)(面)具摔在地上,露出的原本妩媚無限的臉龐,樂莜莜看着眼前之人,腦中閃過當初不可回想有負于君陌的記憶,而夜魅則是變成代嫁新娘,代替她與君陌完成洞房花燭之人。
夜魅一甩秀麗的頭發,雙手合拳朝着樂莜莜一敬,“見過莜莜姑娘,屬下夜魅受王爺之命特此到天明國來接您。”
樂莜莜看着夜魅淺墨色的眸子一沉,站在她面前的楊成清了清嗓子,解釋道:“那個不要臉強要做我爹的夜炎。
他因爲上次天殇國救你回來而被人天和國的其他皇子逮住小尾巴,以至于他處處受困,不能親自來接你。故而,讓我和夜魅兩人帶着一堆人來天明國接你。”
樂莜莜撩了撩牙,若有所思地看着楊成,緩緩問:“那你們找了我很久?”楊成一愣,竟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他深怕自己一個回答是讓她傷心,亦或回答不是……
“你這麽問就錯。”夜魅挑了挑手指,妩媚地看着樂莜莜,“我們隻不過是根據王爺給的線索而來,找你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連今天這一出戲也是王爺早就料定你會仗義勇爲而挺身救人。不過說找你好久也不算錯,畢竟王爺……”
“夜魅,夠了!”楊成怒喝住夜魅,而樂莜莜依然轉身掙脫楊成的手,“夜魅,你說下去!”
夜魅抿唇輕笑望着略微有一絲不同的樂莜莜,繼而說道:“莜莜姑娘,如此對你說話算是得罪,但夜魅個人認爲縱使王爺對内宣稱你是王妃,但你麽那一日未大婚,那麽一日你也隻是夜魅奉命令保護的莜莜姑娘,而非誓死護住的王妃。”
樂莜莜疑惑地望着忽然說這一堆話的夜魅,眉頭輕皺輕聲問道:“你這樣給我下馬威,意在何處?”
夜魅冷哼了一聲,腳尖一踮旋身上了橫梁,躲開那雙似乎能讓人情不自禁說出一切話語的雙眼,“屬下的意思,姑娘明白,何必要裝傻呢?
王爺自從莜莜姑娘跳船而亡,後被江闵兩人救活而藏匿,再者便是被天殇國皇帝擄走,爾後遇襲墜船,到如今在這若大的天明國中逍遙快活的過日子,卻不想王爺爲了尋你,救你花費了多大的心力。
再者撇開這一切而言,王爺腹背受敵之際,得知你在天殇而強行動身,如今被困在天和之内處處受到鉗制,你還怪王爺不能親自來接你?”
樂莜莜恍然明白了夜魅鋪了一大段話的目的便是要責怪她,她不要緊冷哼一聲,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挑釁地仰起頭看着夜魅,“是又如何?當初是他弄丢了我,如今大費周章尋我回去,不應該嗎?”
“你!”夜魅咬牙瞪了一眼樂莜莜,原本她以爲用距離上的差距制造出高高在上的爲頗感讓樂莜莜低頭,從而讓她好行事将她帶回去。
但此時此刻她竟有了一種錯覺,一種樂莜莜高高在上俯視自己的偉岸感,這種感覺竟讓她無話可說。
樂莜莜抖了抖衣袍,掃了一眼窗紙上打進來的光,“你們将我擄來這裏,是想要立刻動身将我帶走?”
楊成眉頭一挑,驚訝問道:“娘,你怎麽知道?”樂莜莜微微一笑,眼角憋了一眼撇頭看向别處的夜魅,“你們走吧!我……”
她還沒有說完便被夜魅一下躍下,揪住領子怒喝:“莜莜姑娘,你要這麽浪費王爺的心思嗎?你可知救你一人需要用多少人脈,多少資金,多少夜衛嗎?你一句讓我們走,是不是就要我們白走一趟?”
樂莜莜看着被扯皺的領口,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地看着夜魅,“我是不走,你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楊成與夜魅兩人一愣,楊成眉頭頓時鎖緊,“娘,你說什麽?”
樂莜莜看着夜魅一字一句,字正腔圓地說道:“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我會用自己的方法回去,你們回去告訴夜炎聽,我會回去找他算賬的。”
“娘!”楊成擔憂地看着樂莜莜,“我們一起回去!即使路途的艱辛與危險,我一定能呼你周全!”
樂莜莜閉上雙眼,“噓”了一聲,兩人一驚,但下一刻夜魅急忙連拖帶拽的将樂莜莜拽到頂梁柱身後,楊成則是閃到另外一側。夜魅怒然地看着樂莜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王爺回來找你,因而你用自己算計我們,你竟然背叛了王爺……”
樂莜莜看着夜魅回來的手掌,揚手擋住并反手抽了她一巴,冰冷如霜地望着因爲妒忌她而喪失理性的夜魅,威喝道:“夜魅,你給我聽好了!
夜炎是我男人,根本不純在我背叛他的事情。現在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給我聽好了,不然你們休想在雲輕的地盤内全身而退。”夜魅驚愕地看着她,遲疑了很久壓低聲音問道:“你有什麽計劃?”
樂莜莜看了一眼外面閃動的人頭,思忖了一會在夜魅耳邊說了幾句,夜魅隻能夢上臉從懷裏抽出匕首架在她脖子之上,而樂莜莜則是小聲喚了一聲,“楊成,走!”
“走!”夜魅粗魯地推着她往前走,楊成不知兩人計劃而像熱鍋上的螞蟻亂成一團,但所幸楊二跳出身攔住要送死的他,這樣樂莜莜才較爲安心地将門打開,“咿呀——”
刺眼的陽光刺疼了她雙眼,她眯着眼看着正前方一堆白衣人以及一身寶藍色衣袍的男子,她假意緊張朝着男子喊道:“雲輕——”
“閉嘴!”夜魅厲聲喝道,一手扣着她的的肩膀,但不巧扣中了她的傷口,頓時她的臉色一沉,痛苦抿唇不語。然對面的額雲輕心疼地暗暗握緊袖中的拳頭,冷聲說道:“放了她,可饒你全屍!”夜魅冷笑了一聲,掐着嗓子嘲諷道:“你有本事就過來啊!”
“你這個混賬東西,竟然在公子面前作威作福,吃我一箭!”粉輕拿着短弓弩箭瞄準樂莜莜射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