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被人算計了,怎麽辦
三天後的晌午,
雲輕望着桌面上全然是稀少的山珍野味,天上飛的水裏遊的陸地走的印有盡有,而野味的體積大如千斤野豬,小到金邊土鼈。粉輕苦着臉縮在雲輕身後,頭皮發麻抱怨,“公子啊……你看看她煮這些東西已經煮了三天了。”
雲輕毫不介意一笑,夾起一個酥炸至酥脆的螳螂,“這不每天都不一樣嗎?前天酥炸的蚯蚓,大前天是金龜子……”
他輕眯雙眼,望着桌面上八道由煎、炸、焖、炖、炒、蒸、煮、烤而成,每天不重樣。今天是第三天,已經做出了二十四道不同的山珍菜品,驚喜更是一波接一波地送他眼前。
但最讓他意外的是今天桌上擺了酒杯,傾然之間,他擡起頭來望向門口,門口外的樂莜莜逆光而來,帶着希望與光明着涼了他深藏眸子中陰霾。
樂莜莜面無臉色地将手中那一壇她在獵人手中買來的“陳年佳釀”,擱在桌子之上,掃了一眼沒有動過筷子的雲輕,冷聲問道:“公子,你是不敢吃?還是吃膩了呢?”
雲輕微微一笑,低眉頭順眼望着山珍野味,“等你一同來吃!”樂莜莜輕楞,但下一刻嘴角揚起,“哦?”
粉輕冷哼了一聲,嘲諷并不敢下筷的樂莜莜,“有本事做出來,怎麽沒本事吃呢?”
藍羽則是給雲輕端來一碗熱茶,擔憂地責怪道:“莜莜,公子平日吃的清淡。如今這些東西要麽酥炸,要麽濃油重味,自然吃不下多少……”
樂莜莜聽出藍羽抱怨她意氣用事,但她左耳進右耳出,懶得爲她們再一次解釋——山珍野味,吃的便是他們的營養,而昆蟲的蛋白質更是比豬牛羊肉豐富,而且口感更好。
粉輕望着不以爲意地樂莜莜紛紛地握拳,“公子,既然您不愛吃就不要吃了。奴婢,去給您下一碗面吧!”
樂莜莜不屑一笑,用手拎起酥黃翠綠的炸螳螂,“嗦——”
酥脆爽口的螳螂,讓闆着臉的她渙然放松,舌尖上的美味讓她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真是好吃,值得了!”
粉輕、藍羽兩人看着她一連吃了六七個炸螳螂臉色由綠變成了疑惑,最後變成了懷疑她在吃的不是炸螳螂而普通的炸物,雲輕似笑非笑地望着樂莜莜,“氣消了?”
“還沒!”樂莜莜用眼角憋了一眼雲輕,“現在不僅弄得我滿身騷之外,還弄得我沒辦法回天和,遲些日子你就知道後悔!”
雲輕不以爲一笑,一口吃下串烤起來的金邊土鼈,藍羽好奇巴巴地看着兩人打啞謎,不禁反問道:“公子、莜莜,你們這是說什麽啞謎呢?藍羽蠢笨聽不明白。”
雲輕喝了一口野豬肉熬制的湯,然熬制出的肉湯清新不膩且湯口的肉湯讓他眉頭一挑,“這湯倒是做的越來越好了!”
樂莜莜白了一眼雲輕,“這裏的每一道菜都是我精心而做,做的工序、時間都是以前的好幾倍,而其中的營養價值更是雞牛羊的數倍,就你們不識好人心,以爲我意氣用事專門做這些山珍給你們家公子吃……”
她若有意思地看了一眼雲輕,雲輕溫潤一笑放下手中湯匙,“我知道你對我有心,她們不知你的用意,你就别怪她們了。”
樂莜莜面對刀槍不入的雲輕,無奈地甩了兩個衛生球給他,“是人是你,是鬼又是你,你就不能面對我們時放下面具?”
雲輕一愣,嘴角地笑容僵了一下,忽然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濃,“我當然是人,不然怎麽會找到也是人的你呢?”
一句話敲定了她們是人的皮囊,但暗地裏卻揶揄了她與他是一類人——帶着面具而活,一個滿身是刺保護自己,一個柔情似水但内裏波濤洶湧,她們爲何如此?
最終樂莜莜歸結爲——保護自己,隻不過她的心放進了一個夜炎,所以也想盡自己努力保護夜炎罷了,而雲輕她一直沒看透。
忽然一個隐衛從暗處跳了出來,一劍擋住了從樂莜莜耳邊插肩而過的飛镖,“锵——”
刺耳銳利地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安甯,雲輕一手将身側的樂莜莜撈盡懷裏,身子一旋而起将她帶着往後退了一步。
然樂莜莜的目光則是望着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隐衛,雲輕低喘了一口氣,用袖子擦去鬓角冒出的冷汗。
此刻反應過來的藍羽與粉輕兩人皆是緊張兮兮地走到跟前,異口同聲問道:“公子,您怎麽樣了?可有受傷?”
然雲輕低頭望着樂莜莜,“你可有受傷?”
樂莜莜搖了搖頭,伸手拉開雲輕勒住自己腰部的手,觸手的溫涼讓她不自覺地瞟了一眼他,臉色略微蒼白,鬓角隐隐作亮小汗珠。
她頓時明白雲輕可能拉扯到了他在那一次暗殺中的傷痕,但雲輕有意在她們三人面前表現的若無其事,她便不拆穿他反而指了指入牆三分黑色油亮的飛镖,“你們看飛镖上有紙!”
三人齊齊看向樂莜莜指向飛镖的那個位置,而藍羽率先将飛镖取下并将紙條遞給了雲輕。雲輕并不着急将紙條打開,反而抖了抖衣袍,溫柔說道:“你們退下吧!我有事要做!”
藍羽與粉輕兩人聽話地退下,而她想多留一下都被粉輕拖拽着離開。然樂莜莜兜了一圈廚房在廚房中将兩條黃瓜削皮切成細絲,再配上她之前作好的沙拉醬,便屁颠颠地地托着跑去輕風小榭。
當她走到輕風小榭門口前,正憂慮用什麽借口要求進去看雲輕的傷勢時,屋内忽然響起摔碎茶杯的聲音,“嘭啷——”
心中一驚的她連忙推門而進,卻見雲輕氣定神閑地喝着茶,而地上毫無碎片,這讓她滿眼疑惑地望着他,一步一步走去,害怕自己踩中陷阱一般小心翼翼。
然她的行爲反而在雲輕眼中是驚弓之鳥,他不禁笑道:“嗯?天不怕地不怕的樂莜莜,害怕我的輕風小榭會吃了你?”
樂莜莜嘴角扯了扯,雙眼依舊搜尋着地面上是否存在碎片。眼神與行爲出賣了她自己,雲輕用蓋子敲了敲杯盞,“杯子與杯蓋完好無損。”
樂莜莜滿臉不信地望着他,“不可能!”雲輕淺笑地看着她。“嘭啷——”
樂莜莜雙耳再次聽見摔爛杯子的聲音,她望向雲輕手上完好無損的整套杯子,以及地上空無一物,頓然恍然大悟驚奇地望着雲輕,舌頭打結道:“你你你……”
雲輕望着終于在他面前露出一臉驚奇的樂莜莜,含笑挑眉而道:“我認識的樂莜莜,可不不會漏口哦!”樂莜莜瞪了一眼不正經地雲輕,手重重放下托盤,“我認識的雲輕,可不會騙人呢?”
“我可沒騙人……隻不過有一個人影在屋外鬼鬼祟祟站着,她又不知大白天她的人影全打在了窗紙之上……”
雲輕将嘲笑她就偷窺也不會的話說的雲裏霧裏,她不由皺緊眉頭冷聲問道:“所以你就用口技來騙我進來?”
雲輕輕哼了一聲,溫文爾雅地望着碟子中的黃瓜絲以及醬料,“你不是來給我送食物嗎?何必鬼鬼祟祟偷窺呢?若是你想見我換衣服,你可以說出來,我定然能滿足你!”
樂莜莜嗤之以鼻 一笑,雙手抱胸冷憋了他一眼,“真是令人讨厭啊!”雲輕望着氣鼓鼓的樂莜莜甚覺得可愛,“嗯?你讨厭我,看來你不會與我一同前去天和國參加萬壽節了吧?”
樂莜莜一愣,急忙轉過身求證地望着他,“你說什麽?”雲輕輕戳了一口茶,慢慢解釋道:“前幾日天和使臣送來了天和皇帝爲太上皇舉辦的萬壽節的請帖,而皇上派我出使天和。不過……”樂莜莜心頭一熱,“不過什麽?”
“不過讓我帶上未婚妻一同出使,以表尊敬!”雲輕若有深思地望着樂莜莜,繼而說道:“然我的未婚妻好像讨厭了我,甚至覺得自己高攀不起我,你說我該如何回府皇命?”
樂莜莜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道:“呵呵……您真會說笑呢?她哪敢惹你不高興,哪敢讨厭你呢?所謂打打罵罵一輩子嘛……”
雲輕笑而不語地搖了搖頭,樂莜莜心驚地以爲他要拒絕連忙讨好地醬汁倒在黃瓜絲上,“來,公子!”
然雲輕憋了她一眼,她頓時改口道,“來,雲輕小寶貝兒我喂你……”
雲輕嘴角一僵,鄙夷地望着的無所無用其極的樂莜莜,“回去收拾行李吧!”樂莜莜放下叉子搖了搖頭,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問道:“剛剛的飛镖射來,也是關于此事?”
雲輕眉頭頓時一皺,從袖中掏出紙條,樂莜莜接過紙條,大概看懂了紙條上的内容,深吸了一口氣,疾步上前一下撲在雲輕身上,雙手扯着他的臉蛋怒罵道:“雲輕,你這個混蛋,竟然還我憂慮那麽久,你竟然也算計了我。”
樂莜莜看過紙條上的内容,心中油然而生一團的火焰,熊熊燃燒這,她難以置信一臉溫潤如玉,沉穩待人的雲輕竟然将三天前的每一步都算的分毫不差。
而他就是想借她成爲他妻子消息掩蓋住了皇上的醜聞,而雲天那個糟老頭則是與他一唱一和,營造出恨鐵不成鋼的局面。
目的便是讓她這個自以爲是小狐狸的小羔羊踩進陷阱裏……而今日紙條射來則是警告他,讓他放棄出使的機會。
“疼……”雲輕求饒地握住樂莜莜的雙手,樂莜莜更是加大手上的力度,“混蛋雲輕……”
“莜莜,疼!放手……”
“不放!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