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王爺是喪家之犬?
黑夜莅臨,萬家燈火如天上璀璨的星光點亮了黑夜的孤寂,夜炎抱着樂莜莜深夜潛入了處于遠郊的皇家陵園。
樂莜莜憑借四周幽暗的宮燈,掃了一眼四偌大的四周。夜炎将她放在地上,順手拖着她徑直往裏走去,而在她們前面不遠處候着的鬼野見到兩人抱拳喊道:“見過王爺!莜……王妃!”
鬼野望着平安無恙的樂莜莜重新回到王爺身邊,心中的愧疚總算少了一分,倘若當初他沒有失誤讓人帶走莜莜,那麽今日定然不會有如此多事。可時間不重來,事情無法倒退,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越走越遠的樂莜莜微微歎一口氣。
樂莜莜看着沿路上的夜衛,不禁好奇地問道:“夜炎,你帶我來皇家陵園,所爲何事?”
夜炎黑眸一沉,忽然停下腳步,而樂莜莜來不及刹車 重重地撞到了後背上,她吃痛地揉了揉額頭抱怨,“怎麽忽然停下來了呢?”
“到了!”夜炎聲音沙啞而道,然樂莜莜不解地從她身後鑽了出來。忽然眼前被昏黃的的宮燈照的眼前一亮,臉上去的笑意頓時消失。
她淺墨色的眸子一沉,松開夜炎的手,正經八百的站在墓碑之前。她還未來得及 想過她若是有機會來參拜老王爺,她會怎麽樣?
靜默的雙眸忍不住飄過一陣雨霧,淚水如霜珠般凝聚在眼眶邊,一瞬即逝的滑落滴在地上,樂莜莜默不吭聲地直接跪在夜天罡的墓碑前是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喃聲細語道:“老王爺,莜莜不孝,現在才回來見你。”
夜炎平靜地望着 老頭子的墓碑, “老頭子,知道你曆盡千辛歸來定然不會怪你。”
樂莜莜眸子更是一沉,額前的劉海擋住了雙眼,然腦中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老王爺臨死之前的口饞與托孤曆曆在目,她哽咽地深吸了一口氣看着大理石墓碑上的刺眼的金字,“找到兇手了嗎?”
夜炎輕愣,扭頭看着跪着直挺挺的樂莜莜,眉頭輕蹙,“老頭子的死,裏面牽扯的太多的人,其中的關系錯綜複雜,就連怪味樓你跳船的事情也是被人算計在内。每一步都是經過有心之人的靜心布局,目的便是……”
“目的就是借衆人之手打壓……不!借衆人之手,協衆人之力來斬殺你。”樂莜莜聲音沙啞地将話接過,“這一切的局中局,路中路,都是沖着你來。夜炎,你說關系複雜,牽扯衆人,隻不過是你的借口罷了。”
夜炎心中一驚,黑眸深斂,漆黑如同深淵般吞噬一切地凝神望着背對自己跪在地上的樂莜莜,樂莜莜握了握拳,洗了洗鼻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能在一時之間操控各方布局與相互協調,不僅需要宏厚的資金,還需要至高無上的權利。之前我就想過能有什麽人能如此控局。
然而時到今日,憑借你在朝野、江湖、四國的聲望與權勢,有什麽你想查卻查不出來的?呵呵……”
樂莜莜忽地一下起身,淚眼朦胧地望着夜炎,“到今日,還有無所不能的戰王查不出來的人,那便是你有心隐藏而不查。夜炎,讓你太失望了!”
樂莜莜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雙手推了一把他,“你的父母、族人爲了守護他與他的江山而變成一坯黃土,一堆白骨而無悔,然老王爺是你最後的親人了,他爲了護你與夜家軍的周全,縱使知道是一個局甘願跳了下去,失去一條手臂換你短暫平安,他已經力所能及了。”
樂莜莜太清楚利益背後輸送的黑暗,可她沒辦法接受夜炎如今變得畏手畏腳,失去了以前意氣風發,殺伐果斷的狠勁。
她深知不斷的讓步,隻會讓自己加快掉入深淵的進程,她惱怒地揪着夜炎的領子,衆夜衛皆是驚訝上千阻攔卻被鬼野壓着退了回去。
樂莜莜看了一眼鬼野,身一口氣,松開夜炎的領子,“夜炎——若是這般下去,夜家軍以及你都會成爲這吃人的權利遊戲殘骸。
如今連我都看的出來,陛下的已經容不下去你了,明面換掉禁衛軍統帥是第一步,奪走你手中的兵權是第二步,收回閻王殿是第三步;暗地裏聯合多少門派來買下你的性命……難不成你就要坐以待斃嗎?”
夜炎望着樂莜莜,大手一揚輕輕拍了拍受驚過度而不得不堅強樂莜莜的頭,啞聲苦笑道:“原來你都知道……”
樂莜莜一愣,驚愕擡起頭望着風流倜傥的夜炎咬了咬下唇,心道:什麽原來我都知道,夜炎,你到底在籌謀什麽?
夜炎揉了揉她的頭,仰起頭望着星空,“莜莜,你說的我何嘗不知道?”樂莜莜眉頭一皺,“爲何不行動?”夜炎嗤之以鼻一笑,戲谑地看了她一眼,“爲何不行動?爲何不行動?我也不知道……”
“莜莜,王爺是爲了你。王爺早就部署好了的一切,然你突然地歸來的打亂了一切,王爺深怕那些人誤傷了你,才不得不處處隐忍。你千萬不能覺得王爺無所作爲……”
鬼野雙手雙手抱拳跪地死箴,樂莜莜驚訝地看着鬼野,“你所說的都當真?”
“若屬下有一絲假言,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鬼野忠心耿耿地 回答,這讓樂莜莜心忽然一麻,整個人不知如何是好。
她誤會了夜炎,誤會了他失去了勇氣與勁頭,然就是她而打亂了他的一切計劃,而他連一聲抱怨也沒說。
樂莜莜内疚地咬住下唇往後退了一步,可夜炎卻一手将她拽進懷裏,緊緊抱住柔聲安慰道:“莜莜,我隻剩下你了,我不能再看着你受任何傷害。什麽計劃都可以重新籌劃過,隻有你,是我一絲也不想重新籌謀的。”
樂莜莜不禁臉紅地的低下頭,緊張兮兮地問用食指繞着夜炎垂落下來的發絲,“對不起!”
夜炎望了一眼懷裏繞着發絲絲毫不像道歉的 樂莜莜,無奈一笑輕輕彈了彈她的腦袋,“對不起, 已經晚了。既然你已經拉下淑妃,那麽這場遊戲就應該走下去了,你也成功将自己牽扯進來了。”
樂莜莜皺了皺眉,“什麽意思?我牽扯進什麽?”
夜炎輕笑地搖了搖頭,調侃道:“這場局中局,你以爲以來老頭子死去,我處處忍讓就結束?”
樂莜莜白了一眼夜炎,“我知道不會那麽簡單結束,但那些人是沖着你來,而非我。”夜炎皺了皺眉望着忽然轉不過彎來的樂莜莜,無奈解釋道:“你的身份是什麽?”
“樂莜莜,曾戰王府的一命默默無聞的廚娘,現在是……”
“現在是戰王未過門的妻子,默認的戰王妃。這一層關系,無論你是真的還是假的,那些人總會有殺錯無放過。
所以,你懂了這場局中局以淑妃垮台爲開端,各路心謀不軌之人定然會露出狼子野心而有所圖謀。”
夜炎将各中利害娓娓道來,樂莜莜的臉色頓然變得蒼白,“那我要怎麽做才可以保的小命?”
夜炎眸子一沉,嘴角忽然綻放開一抹壞笑,“與我狼狽爲奸,共赴天涯!”
樂莜莜不禁送了兩個衛生球給夜炎,但她腦忽然樣子一轉,恍然發現眼前這一出夜炎毫無鬥志的的喪家之犬的樣子以及現在她不得不與他一起狼狽爲奸的無奈,她不禁睜大雙眼朝着給夜天罡上香的夜炎喊道:“夜炎,你這個老狐狸,連我也設計!”
夜炎莞爾一笑,起身接住她打來的拳頭,眉頭一挑,“還不算太蠢,終于緩過來了!”樂莜莜惱羞成怒地瞪着他,另外一隻手成掌打向夜炎的胸膛。
夜炎頓然無助胸膛,吃痛地臉色一白并往後退了一步,五官擰成一團,樂莜莜害怕地看着他着急地扒拉着他的衣服而道:“你你你……是不是打到了今天發钗插進去的地方了?傷口怎麽樣了?是不是很疼?”
夜炎趁着沒有緩過勁頭的樂莜莜,手上帶着樂莜莜一旋轉,樂莜莜整個人落入夜炎的懷裏, 夜炎蹭了蹭她的耳朵,“我沒事。”
樂莜莜無奈又無語地歎了一口氣,“你可是堂堂的一尊煞神,你能認真點嗎?要是讓你的屬下将你今日這般無賴的事情的說出去,看你羞不羞!”
夜炎劍眉一挑,冷笑地望向的守在一旁的夜衛與鬼野。鬼野與夜衛衆人紛紛轉過身當做什麽都沒看見指着空無一星的黑夜說漫天繁星、星光點點……
樂莜莜忍俊不禁地輕笑,拍了拍他的手,“好了!王爺磨蹭夠了,我想今夜你讓龍燚來找我定然有很多事情要交代,說吧!”夜炎颔首點頭,認真地分析樂莜莜在利用三公主拖淑妃下台,滅古大威風的漏洞……
樂莜莜知道夜炎将她遺漏的地方已經處理好,但關于夜天罡的死卻隻字未提,她不由對上他的眼,鼓起勇氣說道:“夜炎!”夜炎望着她,好奇地眨了眨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