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莜莜靜靜地看着窗簾,默默轉過頭看着不遠處正在穿衣的夜炎,嘴角禁不住抽動,腦海裏的記憶迅速如同潮水般倒退到她們一行人處理完刺客後回到燈火通明的戰王府,在衆目睽睽之下她被夜炎扛着回到靜心閣,絲毫不給她一分矜持的模樣。
此時此刻,樂莜莜隻覺得夜炎若是掏出一支“事後煙”,她定然覺得自己被夜炎給吃了,然而昨晚夜炎隻是“緊緊”地抱着她睡着了,均勻的呼吸聲悄悄地響起,直到今天早上她從他懷裏醒來,一直覺的不可思議地。
樂莜莜看着夜炎穿好繁雜衣物的夜炎,呻吟略微沙啞說道:“王爺,這一大早,你要去哪裏?”
夜炎走到床榻前看着樂莜莜一頭墨發傾撒在床上,他不禁一笑,輕輕地講她耳邊吹落的那一縷頭發勾到耳後,“晨起,要習武!莜莜,你再睡多會吧!”
樂莜莜搖了搖頭,精靈地支起身子,猛然往前并趁夜炎沒有反應之下,輕輕穩了他的臉龐,“啵——”
夜炎輕微一愣,但一刻便看見樂莜莜翻箱倒櫃地在找衣服,他情不自禁摸了摸樂莜莜吻過的地方,“莜莜,你這是幹嘛?”
樂莜莜随便掏出了一套看似日常服的衣服套上,并稍加改動了袖子,使之變得不累贅。她一邊紮着高馬尾一邊回答:“那是給王爺的早安吻。今日,不用做早膳,故而今日陪王爺習武!”
樂莜莜看着夜炎狡猾一笑,夜炎看着樂莜莜臉上的笑意,“莜莜,你怕是想給我展現什麽吧?”
樂莜莜無奈地白了一眼直接抓中她心中小九九的夜炎,眉頭一挑迅速朝門外走去,然而當她剛打開門的那一刻,青軸一身俠女風範的打扮守在門前,她朝着樂莜微微一拜,“妹妹,向姐姐請安!”
樂莜莜被青軸此刻的駕駛吓了一愣,她身後的夜炎掃了一眼青軸,冷聲問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青軸微微擡起頭看了一眼夜炎,下一刻繼續低頭低聲回話:“回王爺的話,青軸再次等候,陪王爺習武!”樂莜莜聽完青軸的話,一副恍然大悟地看了夜炎一眼,便快活地跨過門檻,并吹了一聲口哨。
頓然,一匹白色的狼以及其他三匹黑色的狼從屋頂上一躍而下,朝着樂莜莜襲去。樂莜莜完全沒有想過那幾隻狼從自己透頂躍下,她有點發愣地看着首狼龐大的身軀,下一刻怒罵道:“你們給我站住!”
首狼帶領的幾頭狼默默地站在樂莜莜面前,所有站在靜心閣門外的人都被樂莜莜下一刻的舉動吓地一愣一愣,唯獨裕豐捂嘴偷笑着低聲說道:“還是莜莜能對付着這頭狼!”
青軸,目瞪口呆地看着平常夜炎都不準府裏下人大聲呵斥的幾頭狼,現在被樂莜莜揪着耳朵在訓斥,她悄悄看了一眼夜炎,心中幸災樂禍地喊道:“姐姐!不可對它們無禮,它們是王府裏面的貴犬!”
樂莜莜聽見青軸的話,眉頭一挑,看了一眼首
狼,“貴犬?”
首狼趕緊搖頭,露出鋒利的小白牙,表示自己是一頭狼的事實,就連其他幾頭狼紛紛站起身繞着樂莜莜晃尾巴,從而證明自己是狼。
“青軸小姐,你說笑了!這幾頭不是狗,是狼!”裕豐好心提醒,然青軸狠狠滴瞪了一眼裕豐,“我知道是狼!狼和狗,我能夠分得清。但是現在它們被王爺養在府邸,那不就是家犬嗎?”
樂莜莜幹笑一聲,“家犬和狼最大的區别——狗無野性,狼有野性。”
樂莜莜松開首狼的耳朵,慢條斯理地撫摸着首狼的腦袋,“狼不會因被馴服而沒了野性,它們隻是因爲小狼才的出現在王府。”
樂莜莜側身看着拱門處抱着一隻狼崽出現的小狼,小狼看見已經醒來的樂莜莜,興高采烈喊道:“莜莜,你看!阿娘,給我生了三隻小狼!”
樂莜莜看着小狼懷裏那隻如同白雪般雪白的狼崽,伸手接過卻看見是它腦門前的一撮如同月牙的毛,有點驚訝地看着它,“這是月牙?”
小狼看着狼崽額前的毛發,驚訝地說道:“哎?!莜莜,你不說,我還真的不知道!”樂莜莜無奈一笑,舉起手中的狼崽,“不如叫這個小狼崽月牙吧!”
她側了側脖子,看着趴在地上既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她便将月牙放在首狼懷裏,轉身朝着夜炎喊道:“王爺,時間不早了,我們去習武吧!”
“我也去!”
“我也去!”
小狼話音剛落,楊成從屋頂上一躍而下,出現在衆人眼前。樂莜莜看着像是預謀一起守着他們出門的所有人,無奈一笑道:“都去吧!”
青軸看着樂莜莜跟小狼、楊成跑去教練場,“王爺!這……”
夜炎側身走出房門,一聲不吭地朝着教練場走去,裕豐輕笑了一聲将靜心閣的門關好,并一同前去。沒有一個人搭理青軸,青軸氣惱地咬了咬牙,憤憤不平地跺了跺腳,“好你個樂莜莜!”
她不甘心,樂莜莜不在的時候,她沒能将樂莜莜比下去;如今樂莜莜在了,整個王府的人都當她是透明,不管她。
她不甘心,不滿地小跑跟着去教練場,她不會給樂莜莜和夜炎獨處的機會,夜炎是她的,是她的,她好不容易從大山中出來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她絕對不要樂莜莜搶走了她的男人,她的榮華富貴。
教練場:
樂莜莜一遍嗑着瓜子一遍看着夜炎與楊成的切磋,一遍(撸)着首狼叼過來仍在她面洽的月牙,月牙在他懷裏慵懶地翻了翻身,吐着小舌頭繼續睡去。
小狼則是在裕豐的教導下開始新一輪的特訓,青軸每每看見夜炎占上風的時候發出迷妹地聲音,樂莜莜半靠着的椅子将口中的瓜子殼吐掉,但下一刻耳朵忽然一動。她快速将月牙往拽起,一手将身下的椅子往上一樣,“锵——”
衆人被這一聲“锵”驚到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兒,樂莜莜翻身
躍起一踹,将椅子踹開,“嘭——”
殺氣凜然地看着前方,眉頭不禁一皺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古大和金秋兩人闖入教練場,“二皇子和金秋太子好興緻啊!一早便過王府請教王爺武藝!”古大看着樂莜莜惱而不怒的模樣,快活地拍手道:“夜王妃,好武藝啊!”
“金秋太子,你不知道之前夜王妃可不會武藝的,如今武藝絕群。”
古大話裏有話地看着樂莜莜說道,樂莜莜心中冷笑了一聲,皮笑肉不笑地反擊道:“二皇子取笑了!我的夫君是天和國鼎鼎大名的戰王,武藝絕群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而作爲他的夫人,自然要耳提面命地學習,确保自己不拖王爺後退。所幸,莜莜非愚笨之人,學會了點皮毛之術。”
樂莜莜當然聽得出古大普通的一句話裏,都顯示着她非樂莜莜本人,這種緻命性的诋毀,讓她心生教訓之意。
夜炎冷漠地看着不請自來的兩人,面無表情地說道:“不知兩位到本王的府邸,所爲何事呢?”
金秋太子看着夜炎,皮笑肉不笑地到道:“清早拜訪,當然是爲了與戰王切磋切磋,爲幾日之後的秋獵做準備!”
樂莜莜恍然明白這兩個家夥闖入教練場并不是爲秋獵而來,而是爲了警醒夜炎,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切磋還是不要了!畢竟金秋太子是我國貴客。”夜炎毫不留情拒絕金秋太子的請求,“裕豐,送客!”
“哎呀!真是掃興!”古大眉頭一挑看着樂莜莜,“不如,夜王妃陪我玩一把吧!”
此番戲谑的話,讓不知現場情形的人都覺得樂莜莜是賣笑的花魁。樂莜莜嘴角一勾,“雖然我很想與二皇子交手,但是我怕……”
古大以爲樂莜莜自己不夠自己打,“你怕不夠本皇子厲害,怕被我教訓?”
樂莜莜抿唇不說話,一副憂慮地摸着月牙。
古大看着夜炎冷峻地面容,心中甚是惱怒,但又想到他若是能教訓樂莜莜一番,定然能惡心夜炎一番,故而他高興地說道:“如果你能讓本皇子求饒,本皇子不僅饒你不死,也不會去父皇那裏告你一狀,并賞你一件玉如意怎麽樣?”
樂莜莜眉頭一挑,低聲說道:“可是……可是……”
夜炎看着樂莜莜又開始扮豬吃老虎,心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但一副看不起古大地幫樂莜莜助攻道:“莜莜!二皇子身體弱,經不起折騰。若是陛下歸罪下來,那就麻煩了!”
古大一愣,雙眼瞪圓地看着夜炎,氣急敗壞道:“夜炎!你說什麽!本皇子身體好的很。”
“廢話少說,立字爲證!本皇子并非是輸不起之人!”古大氣急敗壞地解釋,而裕豐趕緊将筆墨紙硯準備好給古大,古大就在衆人面前立下字據。
樂莜莜看着古大在上面印證手印,眉頭一挑,“莜莜識字甚少,還請金秋太子幫我解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