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如同凝結一般,藍冢識趣地退出了帳篷,徒留樂莜莜、古光以及夜魅在帳篷之内。
“莜莜!你來了?”古光的擡起頭看着樂莜莜熟悉的面孔,緩緩一笑,默默搖了搖頭,“不!應該叫你戰王妃!”樂莜莜看着古光沒有血色的面容,亦如古光微微一笑,“隻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四皇子,你愛叫我什麽便是什麽吧!”
古光歪了歪頭,“聽藍冢說你給我帶了佳肴!是什麽呢?”樂莜莜憋了一眼古光手臂上換到一半的白布,古光順着樂莜莜的視線看到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簡言意駭地說道:“醫女沒用無法幫我包紮到舒适,自己包紮又不順手……”
“願爲你效勞!”樂莜莜伸手從醫女手中拿過上好的金創藥,朝着古光微微一笑,“不知道四皇子,願意嗎?”
古光知道樂莜莜爲何如此自動自覺幫他包紮傷口,他清了清嗓子,似笑非笑并略微一絲寵溺的語氣,“勞煩了!”
樂莜莜走到古光面前,眼疾手快地将他手臂上綁着的繃帶解開,樂莜莜隻見古光手臂上觸目驚心地一片烏青并且手臂上中暗器之處更是被太醫剜走一塊如嬰兒拳頭般大小的肉。
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不心軟的她看見這個血肉模糊的傷口,心中禁不住被一震,眉頭瞬間皺成一個“川”字,“到底是什麽暗器才會讓你傷的如此之重?”古光看着自己的傷口,絲毫不在意,轉過頭拿起身邊擱置在榻上的書籍繼續看。樂莜莜看着傷口,心生憐憫地歎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給古光倒上金創藥,并小心翼翼地幫古光包紮。
期間,兩人毫無對話,看的一旁的夜魅一臉疑惑。古光放下自己手中的書,掃了一眼包紮地十分不錯的手臂,微微歎了一口氣,“莜莜!此番,特意前來所謂何事呢?”
正在勺魚湯的樂莜莜動作僵了僵,她拿着湯碗走到古光面前,
“能爲什麽事情?隻不過是出于朋友擔憂你的傷勢。所以,來看看你!”
古光虛弱一笑,接過湯碗用力嗅了嗅冒着香氣的魚湯,“還是你做的味道才是最好的。這樣的魚湯,也隻有能做出來!”
“四皇子!誇獎了!”樂莜莜看着古光一口氣喝光魚湯,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古光看着她的背影,“莜莜!現在的你,幸福嗎?”
“幸福!”樂莜莜輕微一愣,但她的回答卻沒有經過大腦思考便下意識說了出來,古光對樂莜莜的答案絲毫也不意外,但他在心中默然回答:你在我身邊,會更加幸福的!
樂莜莜不解地轉過身看着古光,但她轉移話題道:“四皇子!我先走了!”
古光頓時起身,“我送你!”一旁的醫女看見古光忽然起身,急忙大聲阻攔,“不要啊!四皇子!”
果真,古光剛起身走了一步,整個人眼前一黑,腳下一虛,整個人不受控制往前摔去!樂莜莜轉身看見往前倒的古光,不經思考下意識小跑沖去一下抱住摔倒的古光。
然而卻在這一刻,帳篷外吵雜的聲音響起,但樂莜莜還沒有将古光攙扶回榻上,古宇便走進帳篷内,第一眼看見便是看見古光抱着一個女眷,心中頓時怒火中燒,大聲呵斥:“阿光!你怎麽回事?”
古光虛弱地睜開眼睛,一把将正要轉過身要面對古宇的樂莜莜阻攔,氣若遊虛地看着古光說道:“父皇!此番前來,所爲何事?”
古宇看着古光絲毫沒有松開懷裏女眷的意思,氣急敗壞地握緊了藏在袖中的拳頭,但心中一想自己現在處境十分危險,而且自己必須穩住現在是太上皇眼前紅人的古光。
霎時間,心中怒氣消散,眉開眼笑地看着古光,“看見你這麽有精神,朕就安心了!”
樂莜莜被古光這麽抱着,正個人都十分無奈,但隻要她轉身,古宇定然利用這次機會,狠狠從夜
炎手中拿奪走什麽。所以,她遲遲沒有轉過身。
“既然你還有事情做!朕先回自己帳篷中等你,你記得來找朕!”古宇說完便甩袖離開,根本不管古光以及他懷中的那個女眷。
帳篷中,衆人因古宇離開紛紛松了一口氣,樂莜莜将古光扶回榻上,低聲說道:“謝謝!”她不等古光有所反應便一支箭離開了帳篷,但古光也因此動作而成功打消了她對他的猜疑。
古光看着樂莜莜離開帳篷,便讓醫女出去,藍冢進來。藍冢掃了一眼帳篷中再無其他人,他低聲問到:“四皇子!成功了嗎?”
古光閉着眼,躺在榻上輕歎了一口氣,但臉卻揚起一抹似笑非笑地笑容,“嗯!”
她從未與他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而她也不會将他像夜炎那般将放在心頭之上,但剛剛那一刻她迅速将他抱住,足以說明她心中還有他,他這一次以身犯險,已經值得。
之前,他無需爲了打消樂莜莜的疑慮而如此以身犯險,但他就是不甘心,不服氣,不相信樂莜莜會這樣對自己不傷心。所以,他喝下那一瓶特别調制的毒藥,賭樂莜莜會不會來猜疑他,會不會關心他!
“四皇子,微臣真怕被莜莜發現!所以,自作主張派人給陛下透露你醒了……”
藍冢跪在地上自我請罪,古光忽然睜開眼睛看着空白的帳篷頂端,“錯有錯着!因爲父皇來了,成功打消了莜莜對我猜疑,日後行事低調些就好!還有,姚金鑫那裏怎麽樣了?”
“已經将姚金鑫安排妥當了!”藍冢看了一眼帳篷中,“四皇子,你身體還好嗎?”古光擺了擺手,“無礙!按照計劃進行!”
“是!”藍冢領命而迅速離開。
樂莜莜離開古光帳篷後,特意饒了一圈營地,夜魅緊跟其後,待到四周無人的時候,她才問樂莜莜,“王妃!四皇子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