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是友非友(下)
此刻,樂莜莜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擡起頭看着蜘蛛女,眉頭輕佻,狡猾一笑,““隻不過是以此之彼,還彼之身罷了!這種毒你應該很熟悉吧!”
樂莜莜這麽一說,江闵的記憶瞬間回想起她的匕首所碰過的毒物,“是那個小怪物的毒液!”
樂莜莜點了點頭,慢慢從倒退看着蜘蛛女痛苦地捂住心髒,而她身上的蠱蟲大批大批地掉落,露出十分滲人的白骨。
銀殇看見蜘蛛女的心髒沒了蠱蟲的遮掩,露出了千瘡百孔,而此刻一隻赤紅色黑寡婦換忽然撕裂心髒,而爬了出來。
然蜘蛛女赤紅色黑寡婦爬出來的那一刻,已經變得奄奄一息倒在石棺中,她憤恨地看着樂莜莜,歇斯底裏地喊道:“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
可她還沒來得及将話說完,銀殇的飛刀便一下将赤紅色的黑寡婦釘在石棺邊緣,“夜炎!用最高的音色!”
夜炎二話不說立馬吹響了最高的音色,刺耳的蕭聲一下刺痛所有人的耳膜,而樂莜莜卻因爲這一聲音色而痛苦地跌倒在地上,江闵驚醒大喝夜炎,“夜炎!不要吹了!這樣會要了樂的命!”
“爲何?”楊成不解,但他看見江闵将樂莜莜扶坐在地上,立馬施針封住因爲爆蠱音而躁動不安的‘纏身’大蛇。
江闵抱着因爲疼痛而瑟瑟發抖的樂莜莜,心痛又擔憂地寬慰道:“沒事的!沒事的!”的
此刻夜炎裕銀殇對視了一眼,夜炎放下手中的長蕭,走到樂莜莜面前,“莜莜!”
他還沒将話說出,便被樂莜莜一把抓住,語重心長地說道:“我能忍!勢必将蜘蛛女在此地滅了。”她咬了咬牙扭頭看着虛弱而壞笑的蜘蛛女,“不能讓她活下去!”
她不愛殺生,但也不拒絕殺生。與其徒留這種瀉邪門歪道的人在黑暗,還不如将她擊殺而一了百了,無需擔心受怕。
“哈哈哈……”蜘蛛女舉起自己赤紅色黑寡婦,“我的赤紅黑寡婦和‘纏身’大蛇都市百年難得佳物,想要殺我,除非也将她也殺了,不然你們永遠别想用那個音來殺我!”
然已經恢複三四成的銀殇,嗤之以鼻冷笑了一聲,随腳踢出一塊碎石,重重地打中蜘蛛女剩餘的半邊臉,“殺你可有千百種方法,無需憂愁!”
随後,他撒從身上抹了一小袋白的粉末,一下灑在石棺以及蜘蛛女身上,而粉末落到蜘蛛女身上的那一刻便起火,而赤紅色的黑寡婦更是被重點“照顧”的對象。
衆人看着銀殇像是變魔術一般将赤紅色黑寡婦以及蜘蛛女點燃,而赤紅色黑寡婦想逃卻被銀殇的的飛刀狠狠地連同蜘蛛女的手骨釘在石棺中。
“吱吱吱……”赤紅色黑寡婦發出痛苦的慘叫聲闖入衆人耳朵,銀殇打了一個哈欠,瞟了一眼被‘纏身’大蛇折磨的面如菜色的樂莜莜,“要是夜炎願意用些我想要的東西跟我交換,我可以試一下幫莜莜拿出這個‘纏身’大蛇!”
“好!”夜炎斬釘截鐵地答應,着實吓了所有人一跳,就連銀殇也第一次覺得夜炎那麽好說話,可又看見樂莜莜不
禁取笑揶揄起來,“英雄難過美人關!”
“不可以!”樂莜莜艱難地站起身攔在夜炎與銀殇中間,面露怒色地瞪着不懷好意的額銀殇,“縱使我痛死,你不會讓王爺答應那些要求,死了這條心吧!”
“而且——”樂莜莜深吸一口氣,雙手叉腰繼而說道:“而且江闵在我身邊,我不會死在你前頭,他的本事讓‘纏身’大蛇離開我的身體也隻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銀殇看着稍微恢複一些的樂莜莜,眉頭輕挑轉過身的一把将龍燚從夜衛手中接過,“是哦!忘記你有神醫哦!”
銀殇輕歎,緩緩擡起頭看着洞口,黑夜已過,天空露出魚肚白,他清了清嗓子,“我們是時候分道揚镳了!”
夜炎一下将手中長蕭扔給銀殇,銀殇一下躍起翻身接住,并掃了一眼樂莜莜後,目光羅夜炎身上,“你的人還沒有找到這個洞穴,怎麽出去?”
“你怎麽來就怎麽出去!”楊成鄙夷地看着銀殇,可銀殇冷笑了一聲,“要是你能騰空飛升上去,我甘拜下風!”
銀殇早就發現他下來的繩索在打鬥的過程中被火星哥燒成灰燼,而樂莜莜看了一眼洞口禁不住皺了皺眉,扭頭看着楊成,“之前派出去的人,可算找到我們了?”
正當楊成搖頭示意不知道的時候,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在洞口出現,并快速扔下數根長繩,随後一批黑衣人快速遊繩而下。
衆人因爲距離遠而看不清,皆嚴陣以待。可待到樂莜莜看清帶頭的人,才松了一口氣。裕豐與夜魅兩人看見狼狽不堪,衣衫不整的樂莜莜以及面無表情的夜炎,立馬單膝跪地請求責罰。
夜炎掃了一眼他們,并不追責反而吩咐道:“先出去,後回話!”
“是!”
半個時辰後,樂莜莜這一行人好不容易從洞口出來,但讓她們意外的是竟然看見了剛剛升起的日出——金黃色的太陽如同鹹鴨蛋蛋黃般的色澤純正,将灰白色的天空染成一匹橙紅色的絲綢,天上的雲翳更是成爲了絲綢的紋路。而且太陽還未完全升起如同少女有(包)皮把半遮面的含羞,美麗而嬌羞。
山下的農戶更是炊煙袅袅,山霧朦胧映襯着日出,如此景色讓人忘卻先前在洞穴中欲血搏殺的疲憊,賞心悅目地贊歎佳景。
待到樂莜莜緩過勁來,發現銀殇不知何時消失了,她擡起頭看着夜炎,然夜炎平靜地說道:“路本不同,沒有了共同利益便無同盟的價值。”
樂莜莜憨憨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回府吧!”夜炎抿唇點頭。
一個時辰後,樂莜莜和夜炎從光明正大回到王府,而各方探子則快速将兩人的動向彙報給各方主子,在各方主子受到夜炎平安無恙回府的消息後,樂莜莜和夜炎已經洗漱幹淨,而樂莜莜此刻正被夜炎罰跪在祠堂。
祠堂,樂莜莜還是第一次進來,但她沒想過她不是爲夜家祖先添香斟茶,而是被夜炎拎着扔到祠堂罰跪,靜思己過。
她錘了錘已經跪麻的膝蓋,悄悄憋了一眼身旁同樣罰跪的夜炎。她更沒有想過夜炎如此變态,将她罰跪不止,還順便将自己罰跪,而且美
名其曰:妻之過,夫之責。
“想加多一個時辰,你大可偷懶!”夜炎沒有睜開眼,但“好心”提醒樂莜莜。樂莜莜嘴角一抽,“王爺!你不是要上早朝嗎?”
“請假了!”夜炎睜開雙眼,側過頭臉望表面安然無恙,但身體越發讓他擔心的樂莜莜,“想了那麽久,可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樂莜莜撇了撇嘴,憤恨地斃了一眼夜炎,嘀嘀咕咕地說道:“其一:任性妄爲,讓王爺擔心受怕;其二:未盡主母之責,連累王府;其三:行事籌謀不周,險些香消玉損;其四:目前形勢緊張,讓王爺因爲自己而亂了計劃,打草驚蛇;其五……”
夜炎聽見樂莜莜給自己列出了十大罪狀,忍俊不禁地皺眉,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袋,“所以,我要休了你?”
“你敢!”樂莜莜惡狠狠地扭頭瞪着夜炎,但發現夜炎竟然跟自己破天荒洗跟自己開玩笑。她氣憤地一下揪住他的耳朵,“看來我要爲王爺是‘妻管嚴肅’而證明了!”夜炎握住她的手,觸手的冰冷讓他心疼地抿唇,“莜莜!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爲了你我可以放棄一切!”
“包括報仇?”她看着夜炎如同黑夜星辰般的黑眸,試探性地問道,但她心知肚明,夜炎不可能爲自己放棄複仇,她也不會讓夜炎放棄。
然夜炎想了許久,沉重地點了點頭,“如若你不想,此生我便……”他還沒将話說完,樂莜莜伸手将他的嘴巴捂住,眼睛發酸而發紅并鄭重地說道:“不!我們必須給回一個公道老王爺!”
夜炎深吸一口氣,忍住眼眶中飄過的一片雲霧,“莜莜!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他一把将樂莜莜摟在懷裏,“莜莜!可能……”
樂莜莜靠在夜炎懷裏,習慣性蹭了蹭,将話接過,“我會成爲你的後盾,爲你我守住戰王府。以後的日子裏,我隻信你的話……”
“不過!”樂莜莜一下支棱起身子,卧膝而坐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過!要是你跟我說休妻、和離,我都不會答應的。要麽一起死,要麽一起苟活!”
夜炎皺了皺眉,“如若我們兩人隻能保一人之命!我會讓你活着!”
“那我跟着你之後殉情!”樂莜莜看着夜炎因爲自己一愣,壞壞一笑糾正道:“要是一人能活,你活我死。但你記得爲我報仇雪恨哦!”
夜炎無可奈何地一笑,“我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的!”
“最好!”樂莜莜明媚一笑,“王爺!明天的四國賽,我們要去看嗎?”
“明天君陌大學士舌戰群雄,你可想觀戰?”夜炎看着樂莜莜搖頭搖地像個撥浪鼓似得,“那明天帶你去拜訪國舅爺?”
“大皇子的舅舅?”樂莜莜皺了皺眉頭,夜炎點了點頭,“想去嗎?”
“好!”樂莜莜思考再三之後點頭應答,但同時她的五髒廟也發出了反對的聲音。
“咕噜——咕噜——”
一聲比一聲大,夜炎看着她的肚抿唇一笑,“餓了?”
她急忙點頭,小讨好地問夜炎,“王爺可餓了?可想吃石鍋拌飯?韓式烤肉?還有台灣香腸?還是說其他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