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四方匕首失竊
可當古光剛說出這一句話,所有人都傻了眼,齊刷刷看向夜炎。夜炎臉色一沉,一字一句冷聲問道:“你說什麽?”
樂莜莜望着面無表情的夜炎,一股讓人畏懼的寒氣,頓時飄散在空中,她毫無意識地摸了摸胳膊,“王爺!”
夜炎揮手示意她不要多話,義正言辭地看着古光,“再說一次!”
古光看見越是毫無表情的夜炎,心裏也越發覺得夜炎對此事上心,他清了清嗓音重複說道:“國舅爺死在府中!”
“所以呢?”夜炎眸子一沉,不悅地看着古光,“國舅之死在府中,四皇子來王府作甚?不應該先到刑部立案調查嗎?”
夜炎有意将案件調查的方式說了出來,暗地裏嘲諷古光亂來。古光隐隐咬了咬牙,但嘴角反而綻放出一抹笑意,“此事已經禀明父皇,父皇下令命我與藍冢調查,大皇兄從旁協助!”
“所以,你們前來王府是覺得兇手在王府?”夜炎看古光将古宇搬出來,并開門見山地說明自己于這件案的身份,他也不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問到核心問題。
古光抿唇一笑而不語,頓時整個院子都陷入了死寂,隻剩下衆人的呼吸聲。古大看見眼前僵持的場景,不知所措地看着雙方,和稀泥道:“阿夜!四皇弟的意思,并不是說兇手是王府之人!”
夜炎嗤之以鼻一笑,冷冰冰地瞟了一眼古光,微微轉身看着古正,“并不是王府之人,那諸位爲何而來?難道是爲了本王的傷情而來?”
“阿夜……”古正被夜炎堵地無話可說,無奈地看着他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默默閉上嘴巴。藍冢幹咳一聲,“王爺!我們隻不過是根據證據秉公執法罷了!還是請王爺不要爲難我們!”
“秉公執法?”夜炎忽然龇了龇牙,饒有意思地看着藍冢,發出輕蔑地笑聲,反問:“爲難你們?”
“難道不是你們爲難本王嗎?”夜炎擡起頭,高傲地看着藍冢,絲毫不講藍冢放在眼裏,反而轉身看着古光,繼而說道:“今日,你們要帶走之人,可不是王府的阿貓阿狗,而是堂堂戰王府,有诰命在身的戰王妃。縱使你們帶走王府内阿貓阿狗,都需要将來龍去脈告知本王才可帶走,如今認證物證皆沒有就直接将本王的王妃帶走,這不就是等同宣告天下本王的王妃,殺了當今的國舅爺。殺人先誅心,輿論一起,屆時王妃清白也有口難言。諸位還是不要爲難本王,随便倒扣一頂‘殺人犯’的帽子給王妃爲好!”
樂莜莜掃了一眼,衆人順着夜炎的話齊齊看向她。若是她一點表情一點動作都沒有,國語冷靜而平常,更是會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她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頓時口腔之内一股腥甜席卷,但鑽心的痛讓她禁不住皺緊眉頭,淚水湧上眼眶。她抽抽搭搭,楚楚可憐地擡起頭看着夜炎,用飽含委屈的聲音嗲聲嗲氣地沖向夜炎懷裏,“王爺,我沒有!真的沒有殺國舅……”
夜炎望着楚楚可憐,滿眼委屈的樂莜莜撲入懷裏,縱使他知道她這是配合演戲,但看見她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禁不住
一酸。他輕輕拍着樂莜莜的後背,側過頭看着其餘看戲的衆人,“諸位,你們也聽見了王妃的話,她說沒有!”
簡單的四個字,無不表現出夜炎對樂莜莜的寵溺。
頓時,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彼此。古光看着樂莜莜在夜炎懷裏,心裏十分不悅但面上卻幹笑了一聲,一邊拍掌一邊說道:“夜炎與莜莜,夫妻情深,我是知道。但是鐵證如山,想必夜炎,你不會頂風作案包庇莜莜吧!”
樂莜莜和夜炎皆一愣,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齊刷刷地看着古光,異口同聲地問道:“證據呢?”
古光看着樂莜莜與夜炎的默契,心中更是厭惡無比,眸子輕輕一眯,打了一個響指,吩咐道:“将證據拿上來!”
藍冢轉身将身後小兵托着的托盤拿過,并将蓋在上面的白布拿開,引入眼簾的是一把帶有已經氧化暗沉的匕首,樂莜莜看着匕首,“單憑這把匕首,就認定我是兇手?”
“四皇子!這樣判案,未免也太草率了吧!”她剛說完,想走進一看的時候,藍冢将托盤往後一拉,并迅速将托盤交給身後的小兵,“這是兇死國舅爺的兇手的武器,不可觸摸!”
“區區一把匕首,天都城哪裏都有!怎麽可以單憑一把匕首就誣陷我們王妃呢?”管家着急地拍了拍手,“諸位皇子,大人!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古光冷漠地掃了一眼管家,“管家!這裏輪到你說話了嗎?”管家一愣,尴尬地咬了咬牙,對古光十分失望地低下頭,小聲喃喃自語:“四皇子不再是以前的四皇子……”
古光眼尾瞟了一眼自言自語的管家,轉過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說道:“這把匕首并非普通匕首,而是軍用的匕首,而且這上面刻有夜家獨有的圖騰。”
“四皇子,難道不知圖騰也有可能是有心之人有意而爲之,特此陷害我?”樂莜莜看着古光毫不客氣地反問,畢竟她知道自己的匕首身在何方。古光也不着急證明匕首是樂莜莜的,反而轉身輕歎了一聲,“圖騰可作假,但這把匕首可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匕首。”
樂莜莜冷笑了一聲,“四皇子,恕我無法理解你這獨一無二的意思。這簡單的匕首,有什麽可以證明是世間獨一無二?”
“這是太上皇禦賜給老戰王行軍作戰所用的四方匕首,寓意鎮殺四方,匕首之上更宮廷工匠打造的‘鎮殺四方’的字以及龍紋這種軍用匕首,普天之下隻有夜家夜家所有。”
“若我沒記錯,夜炎你可是上書給朝廷,将其使用者改爲莜莜。對吧?”古光用陳述句的語氣問着疑問句的話,完全沒有疑問的意思。
樂莜莜恍然腦袋快速回想起她吐槽這把匕首,但夜炎依舊無動于衷爲她更換,相必是這把匕首身份。她看着夜炎,抿了抿唇,“王爺,是真的嗎?”
夜炎點了點頭,“本王确實上書朝廷,将使用者改爲莜莜。但世間能打造出此等匕首,恐怕不隻有一人,這等匕首也可能是有心之人有意而爲之。”
“那按照王爺的話,是覺得我們無事生非?”藍冢嗤之以鼻一笑,“如今鐵證如
山,王爺還想包庇?恐怕不行了吧!”
“藍冢!别急!”古光一下攔住嘲諷夜炎的藍冢,耐心十足地說道:“王爺說的也對,藍冢你說的也對。所以,今日我帶着這把匕首過來跟夜炎你确認一下,你們的匕首可還在?”
夜炎黑眸一閃,若有所思地看着不知葫蘆裏賣什麽藥的古光。古光側過頭對着樂莜莜忽然溫柔一笑,“莜莜,你的四方匕首呢?”
樂莜莜一想自己将匕首給了江闵,微微轉過頭看着夜炎,夜炎微微點頭示意她說。她才深吸一口氣,“我将匕首放在了江闵那裏!”
夜炎眉頭一挑,“裕豐,将匕首拿過來給四皇子看!”可此時十分不巧,江闵匆匆地跑來卻意外發現靜音閣院子人滿爲患,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将士之間。
好不容易從後面擠上來,卻意外地發現了樂莜莜以及衆人凝重的臉色,微微側過身看着裕豐,裕豐喜出望外地看着江闵,“江闵,你是送四方匕首來的?”
“四方匕首?!”江闵意外地瞪圓了雙眼,好奇地反問裕豐,“什麽四方匕首?”
頓時,裕豐一臉疑惑地看着江闵,又轉過頭看着樂莜莜,“王妃!這……”夜炎實在看不過眼,直言解釋道:“莜莜交給你的那把匕首,叫做四方匕首!”
顯然,江闵在聽見那把匕首的那一刻,整個人一愣,僵硬地轉過頭看着的夜炎,搖了搖頭。夜炎眉頭一皺,“匕首去哪裏了?”
“匕首在昨夜莜莜交給我後,我放在窗戶附近的桌子上,到今日發現匕首已經不見了!”
江闵一五一十将昨晚樂莜莜交給自己匕首的舉動告訴了夜炎,夜炎雙眉在得知匕首不見後,緊緊鎖成“川”字。
藍冢看着夜炎,冷笑了一聲,“王爺!恕我多嘴,但如今你們的匕首丢了,可間接證明了這把匕首可是真的哦!”
“本王知道!”夜炎萬萬沒想過匕首此刻失竊,他看着江闵臉上驚訝,絕非是匕首丢了的惋惜,定然是比有着重要的東西而感到惋惜而着急,而且這種東西還涉及到莜莜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匕首丢失,說明王府内有賊。更是說明這等匕首極有可能是被賊人偷走而再去行兇!”
“阿夜!舅舅早已脫離朝野,也沒跟任何人結怨,唯獨那日你在國舅府昏迷過去,舅舅護你心切才與莜莜起了争執!”古正此事含淚哽咽說道,這無疑給了樂莜莜沉重一擊。樂莜莜難以置信地看着古正,“大皇子,難道連你也覺得我殺了國舅爺?”
古正低頭躲避開樂莜莜質疑的雙眼,低頭自顧自地說道:“莜莜,不是我不信你!但是那日國舅府所有人都看見了,你與舅舅言語上頂撞,以及在阿夜昏迷時進廂房時候的舉動。一言一舉,無疑都說明你心生不滿。而且有人看見你酉時離開王府,戌時在國舅府附近出現過,最後差不多亥時才回到王府!”
“你……”樂莜莜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監視,而自己百口莫辯的無奈與苦楚,她隐隐咬牙,“有人?那是何人?爲何那人那時辰在那裏幹什麽?爲何你們知道這麽準确的時間?爲何……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