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鬧戲上演
“你……”樂莜莜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監視,而自己百口莫辯的無奈與苦楚,她隐隐咬牙,“有人?那是何人?爲何那人那時辰在那裏幹什麽?爲何你們知道這麽準确的時間?爲何……爲何……”
古正意外地看着樂莜莜接二連三地反問自己,整個人一愣,掃了一眼衆人的眼光,心中之覺得十分難受,憋了一臉面紅耳赤,喘着粗氣嘶吼起來,“你殺了人!怎麽還有臉反問我那麽多爲何?那我問你爲什麽要殺了我的舅舅?爲何?嗚嗚……”
樂莜莜看着古正從原本的嘶吼到現在掩面哭泣,活脫脫像個得不到糖果的孩子那般委屈。她面對嚎啕大哭的古正無奈地轉過身望着夜炎,夜炎面無表情地看着古正,“如今死了國舅,不是小孩子玩泥沙的事情,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就能解決的。”
“阿夜!她殺了我舅舅!你叫我怎麽冷靜?”古光擦了一袖子鼻水眼淚,委屈巴巴又帶着怒氣嗆夜炎,“阿夜!要是她殺了老戰王,你還會如此淡定嗎?如此無所謂嗎?”
夜炎一愣,眉頭越發鎖緊,臉色越發的冰冷,四周的氣溫更像是一秒入冬,讓人禁不住聳着肩哆嗦起來。
“對啊!夜炎,要是你知道老戰王若是莜莜所害,必然會碎屍萬段以此慰藉老戰王在天之靈吧!”藍冢緩緩說道,但話裏話外暗示夜炎如今的這麽訓斥古正是雙标,完全不管不顧古正的心情。
樂莜莜越聽越不對勁,冷笑了一聲,冷眼看着咄咄逼人的藍冢,“藍大将軍,好大官威啊!如今倒是能在這裏肆意說話,全然不管不顧站在你面前這男人的身份。恕我問一句:請問我家王爺可有犯事?抑或說牽扯到人命的事情?”
藍冢神色一愣,遲疑了一會,“都沒!”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這場言語上鬧劇就在樂莜莜插進來,并用三言兩語之後打斷了所有人的思路與應對。
古光看着樂莜莜這般舉動,心中了冷笑了一身,心道:夜炎!如今你那麽沒用,要依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站出來說話了嗎?
看來守護莜莜,你還是退位讓賢,讓我來好好守在她身邊吧。如此有趣,重情義之人,你不配擁有!
樂莜莜掃了一眼衆人的反應,最後定睛在藍冢身上,宛然一笑道:“既然王爺都沒有涉及,那麽還請藍大将軍,記住等級尊卑,三教九禮。王爺一日是王爺,那麽這個尊稱、身份依舊是代表王爺。還煩請諸位記住了。”
她從來不喜歡耍官威,擺架子,但在關鍵時刻要是這種東西能讓自己便利,她不介意。而且,夜炎的身體現在變得那麽虛弱,根本受不了任何驚動。他能護着她,那麽她隻能在這種小事上護着他。
夜炎靜靜地看着樂莜莜像老母雞護崽那般,豎起羽翼來保護自己,面如冰霜的臉禁不住被這一絲舉動融化了,露出了淺淡但又溫柔地笑容,“莜莜!别急!大皇子隻是關心則亂,至于四皇子也是一樣的道理吧!”
夜炎的“吧”倒是明明白白的否定了古
光的道理,心知肚明的在場觀衆都低頭抿唇一笑,可古光不以爲意,但未多說一聲。
“至于藍冢,恐怕也是辦案心切,亂了分寸罷了!”夜炎掃了一眼在樂莜莜身上吃了虧,導緻臉色變得鐵青藍冢,嘴角微微上揚側過頭吩咐裕豐:“裕豐,記得提醒本王上奏,藍冢和四皇子形勢不穩,亂了分寸,不尊禮節……”
夜炎明顯的秋後算賬,讓除了被點名之外的所有人按耐不住偷偷笑了起來。頓時,嚴肅的氛圍輕松,藍冢看了一眼身後偷偷取笑他們的将士,不耐煩地冷呵一聲,“再笑,軍法處置!”
霎時間,所有人将士都閉上嘴巴,大氣都不敢呼一聲,齊刷刷地站好軍姿。樂莜莜和夜炎對視了一眼,古光清了清嗓子,“我們此番起來,不爲别的事情,隻爲莜莜涉嫌殺害國舅爺,我們必須帶她回去審問。”
樂莜莜皺了皺眉頭,“我沒殺國舅爺!”
“那你怎麽半夜解釋你在國舅府附近出現?”藍冢立馬接話質問樂莜莜,樂莜莜搖了搖頭,“我從未去國舅府!何況,國舅府距離王府的路程需要的半個時辰,一來一回都差不多一個多時辰,我怎麽可能去國舅府呢?”
“那你又如何解釋,酉時離開王府呢?你是去哪裏?去做什麽?”古光眉頭一挑,誤以爲莜莜這極有可能是爲夜炎辦事,十分警惕地看着兩人的表情變化,試探性的問道:“夜炎!有病在身,莜莜你不可能這個時候請郎中買藥吧?”
樂莜莜嘴角一勾,正如她意料,她爲了掩人耳目才光明正大出行,目的就是借楊成在馬車駕車轉移視線,在某個她早就想好的角落遛下馬車,翻牆進驿站。雖然她有現成的人證物證,證明自己沒有殺害國舅爺,但是她一旦說出來,那麽事情就沒那麽簡單了。
要是明白事理的人,知道隻會說她心急亂了分寸,病急亂投醫。貿然月黑風高之夜,翻牆去找解藥,沒被當刺客殺了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
但是!
讓一群嫌事情不夠熱鬧的吃瓜群衆知道,那麽夜炎隻會被扣上一大定綠帽,定然也會搖傳她自動送上門,明面心急如焚找解藥,暗地裏暗度陳倉綠夜炎。屆時鼎鼎大名的鑽石王老五,又要加上一個悲情人設。
再者,若是讓陰謀論者知道這件事——在現在這種人心惶惶,奪嫡大戰暗潮湧動,你掙我擋的局面,她秘密潛入驿站的行爲,恐怕會讓人懷疑夜炎想叛國,私下派她約見銀殇,共謀大事。
……
……
樂莜莜越想越覺得這事情一旦說出來,根本隻會往不好的方向越走越遠,到時候她想解釋,都無人會聽無人會明白。更别說追查真相,縱使真相出來了,也無人會搖傳真相,隻會講謠言擴散而開。
樂莜莜深吸了一口氣,看着古光無奈地一笑,“王府中有江闵,我很信任他。無需再尋郎中爲王爺尋醫問藥。”
“所以,你去哪裏了?去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古光緊追不舍繼續逼問樂莜莜,夜炎看着樂莜莜被古光如此逼問,不悅地
看着古光,“難道四皇子是覺得莜莜會做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本王倒是想聽一下這個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什麽?”
夜炎一把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樂莜莜身旁,輕輕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害怕不用緊張,一切有他。
“如若說刺殺國舅爺後不潛逃,而是光明正大在王府裏面走動。這要麽目無王法,要麽就是被人栽贓陷害!”夜炎眼神忽然變得淩厲而冰冷無情,他靜靜地看着古光,黑眸漆黑到無法的分辨清他是看古光,還是已經将古光無視了而陷入沉思。
古光咬了咬牙望着夜炎,“夜炎!現在人證物證都指向莜莜,你覺得還有誰會栽贓陷害?你覺得是誰這麽針對莜莜?”
“夜炎!如今我受父皇之名調查此事,目的就是不想誣陷任何一個好人,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國舅爺死了,按照天和法例,無論莜莜有罪還是沒罪,一旦涉及命案,都要待會皇家天牢審訊。所以,還請夜炎不要爲難我們!”古光于公于私略帶激動地對着夜炎說,可夜炎擺明了就是不想讓古光帶莜莜走。
“四皇子擔負皇命令,職責所在。”他淺淡一笑,但臉上依舊是毫無表情,身上依舊散發着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
樂莜莜看着夜炎和古光兩人在扯犢子,心中忍不住歎了一聲,看了一眼滿臉嚴峻的江闵,眉頭禁不住往上一挑。
“莜莜的匕首是我用丢的,責任歸咎于我!”江闵忽然站出來攔在夜炎與古光兩人中間,“天和律法也說明,如果雙方都承認物品借記,那麽物品在某人手中丢失,甚至發生命案,都與物主沒有直接的關系!”
“所以,你要認了你殺了國舅爺?”藍冢冷冷一笑,不屑地看着像個盲頭蒼蠅沖出來頂嘴的江闵,繼而厲聲威吓:“你可知一旦證明你是謀殺國舅爺之人,那罪名便是謀害皇親國戚,淩遲處死是算輕的,株連九族可是重罪!”
“難道你們斷案就單單靠這些就斷案?未免太過于輕率了吧!”江闵看着威吓自己的藍冢,“我不是三歲小孩,自然懂得律法。藍将軍還是不用威吓我了!要将我帶走,趁早!不影響了他們的休息!”
樂莜莜一愣,她完全沒想過江闵竟然将所有矛頭力挽狂瀾拉着指向自己,絲毫不管最後結果怎麽樣?她禁不住咬住下唇,低聲說道:“江闵!”
古光見的江闵擋住勢頭,而夜炎也擺明要護着莜莜,不讓他帶回皇家天牢。一計未成,那麽另一計又生,他隻能深吸了一口氣,“将人帶走!”
樂莜莜看着江闵的被人帶走,禁不住喊道:“江闵!”
江闵轉身回眸一笑,“我等你來接我!”
樂莜莜千言萬語都沒有來得及說,隻能連忙點頭對着江闵的背景大喊,“等我!記得等我……”
江闵潇灑地擺了擺手,随着衆人離開。
而樂莜莜卻被夜炎提着走回了靜音閣内,開始新一輪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