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莜莜跟着古光走到高台,映入她眼簾的是數十萬穿戴一緻,整齊規劃成方塊的士兵站在之下,如此人頭攢動,輝宏的場面她此生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禁不住驚歎了一聲。
一旁的古光束手而昂首挺胸地看着高台之下的将領,頭也不轉而直接問道:“怎麽樣?看到這些将領,知道我沒騙你了吧!”
頓然,樂莜莜皺了皺眉,側過頭望着古光,古光此刻緩緩轉過頭對她輕微一笑,“難道不是嗎?”可樂莜莜勉強地扯了扯嘴角,無言以對地看着他。
古光回歸頭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幾人,“看來皇姐,并不想放過你啊!”樂莜莜眸子一沉,順着古光的視線看去,發現高台不遠處古姬和金秋太子等人處來來去去許多她從未見過之人,但古姬身邊一個面帶黑紗的女子,讓她不禁多看兩眼。
她收回自己視線,嘴角綻放出一抹似笑非笑地笑意,“呵!四皇子你的棄子如今成爲三公主身邊的紅人,這是你的計策呢?還是……”她特意不将話說透,反而讓古光有了一絲不悅,聚精會神地望着青軸。
不遠處的青軸忽然一愣,直覺讓她覺得有人盯着自己,她四周掃視了一番,最後目光投向了古光那側,她看着如同獵鷹般犀利地盯着自己的古光,眉頭頓時一皺,但她看見古光身旁之人,縱使三公主給她說過,但那人容貌依舊讓她倒吸了一口氣。
古姬發現青軸不自然,便順着她的視線看向古光和樂莜莜那一側,眉頭禁不住一挑,冷冷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地笑容,“意外嗎?你最恨的那個女人,竟然好沒死!”
“還沒死……”青軸重複古姬的話而囔囔自語,神色黯然,“竟然還沒死,這是爲什麽?”青軸還記得昨夜,她親手了結了她的孩子,而且爲了夜長夢多,更是派人去将她弄死在天牢。
可如今她卻像惡鬼般出現,而且還站在那個心懷詭計的男人身邊,她情不自禁地皺緊了眉頭,可這一瞬間她的視線與樂莜莜視線彙聚,她下意識地躲避開,并久久未能釋懷那一記看似平淡但暗藏兇光的眼神,她沒忍住大口喘氣,急忙扭頭求助古姬,“三公主!”
“稍安勿躁!”古姬表面上暗示青軸冷靜,但實則在心中冷冷嘲笑青軸就是扶不起的阿鬥,隻不過是對上樂莜莜的眼神就被吓成這般模樣,實在比樂莜莜還要無用千萬倍。
她身旁的金秋太子,掃了一眼古姬,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笑意對着古光方向微微行禮,“姬兒,你打算做什麽?”古姬的媚眼輕佻,嘴角微微上揚,嬌柔半垂眸,“姬兒隻不過是弱質女流,什麽都不做了!但是姬兒決不允許,若是有人欺負我的家人。我會……”
“你會做什麽?”金秋太子輕挑眉頭,看着似乎被那個号稱白懿的樂莜莜激起了鬥志,嘴角微微上揚,好奇地看着她問道。
頓時,古姬語調往下一沉,冰冷而嗜血一笑,“我……當然不會做什麽呢?太子,莫要将我想的那麽陰狠歹毒!”古姬頓時峰回路轉,一改先前陰狠嗜血的模樣,繼而嬌滴滴地給金秋太子撒嬌。
這讓遠處一直關注着古姬等人互動的樂莜莜,情不自禁低頭抿唇一笑。古光側過頭好奇地看着忽然發笑的她,“笑什麽呢?”
“沒!”樂莜
莜忽然明媚一笑,“我隻不過是開心罷了!這個送軍什麽時候才開始?”她話音剛落,耳邊便響起周公公那把尖銳的鵝公嗓,“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頓時這種請安問候聲由遠到近,由小到大,最後所有人都對着一個方向行着三拜九叩之禮。樂莜莜望着春風得意的古宇意氣風發地掃了一眼對他請安匍匐在地而來,她嘴角冷冷一笑,低語:“真是威風!”
“懿兒!”古光眉頭一皺,輕呵她,“不要亂說話!”樂莜莜看着古光緊繃的模樣,抿唇不語,但眼裏的失望讓古光心頭不由一顫。
而剛好走到樂莜莜與古光不遠處的古宇等人,忽然随着古宇停下而紛紛駐足觀看。古宇皺了皺眉看着古光身邊之人竟然與樂莜莜那般相似,臉色禁不住一沉,而與他一同前來的小淑妃,眉頭輕佻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怎麽了?”
“沒!沒……什麽!”古宇一甩衣袖,但禁不住多看了一眼樂莜莜,而心思細膩并眼尖的小淑妃掃了一眼古光多看兩眼之人,在她瞧見那人模樣頓然心中知曉古宇所想,但她知道而不點破,而是繼續陪着古宇往前走去。
樂莜莜緩緩擡起頭望着走遠的古宇等人,她還沒起來就被古光一下拉了起來,警告道:“懿兒!你最好記得你的身份,記得該做什麽事情,切勿亂來而害了大家!”
最後一句古光更是加重了語氣強調。瞬間點燃樂莜莜心中隐忍的怒火,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一手甩開他的手,麻利轉身要離開。
“去哪裏?”古光眉頭緊蹙看着樂莜莜如同一匹野馬不收馴服,心中不禁有着一陣挫折感油然而起,可下一刻又覺得這樣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我還能去哪裏了?”然樂莜莜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如廁——”古光無奈而看着她往茅房的方向走去。但樂莜莜和古光殊不知還有幾個勢力的人在暗中偷窺她們,并且想借此機會證明一些東西。
一路上,樂莜莜不斷告訴自己榮辱不怒,波瀾不驚,但古光一旦拿着小狼、江闵等人的性命威脅自己,她就隐忍不了。
她孤身一人而來異世,但遇見了他們,并将他們當了家人,她就無法割舍這份對家人的責任感和護愛。
可如今,她隻能一步一步而來,根本記不得。
她隻能先解了夜炎的燃眉之急,随後才能找到江闵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再一探究竟古光到底想做什麽?
皇家獵場古光對古宇的有恃無恐到如今唯唯諾諾,阿谀奉承,這其中的轉變定然是古宇掌握了古光什麽把柄,亦或說古光在密謀着什麽大計而展現出這一面來降低大家的防備之心。
樂莜莜一邊走一邊想,絲毫沒有發現身後跟蹤自己之人,待到她發現時,自己已經被數個侍圍困在一角,她警惕地看着眼前十分陌生地侍衛,冷聲呵斥,“你們是誰?想做什麽?”
數個侍衛面無表情地動了動手中的佩刀,示意樂莜莜不要輕舉妄動,可樂莜莜對付眼前這幾個侍衛還是綽綽有餘但她看見不遠處路過的幾個公子哥兒,爲了不讓自己暴露而掐着嗓子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可路過的幾個公子哥兒正要見義勇爲時,卻被走路帶風的古姬和青軸等人吓跑,獨留樂莜莜自己一
人被侍衛以及古姬等人攔着。
“三公主,你們想做什麽?”樂莜莜免爲其難面露難色,害怕地縮了縮肩膀,往後退了退,淋漓盡緻地表演着自己十分害怕的感覺,這讓古姬和青軸兩人傻了眼,不敢置信地對視了一眼。
“樂莜莜!現在都沒有人了,你還跟本公主裝嗎?”古姬咬了咬牙,一會想到剛才被樂莜莜在馬車搶盡了風頭,還反倒顯得自己咄咄逼人的模樣,惹得衆人議論,并翻出陳年曆史來說她是非八卦。
她越想越越覺得自己對樂莜莜太過于仁慈而沒有當面拆穿她,她望着眼前嬌滴滴,惹人憐愛的樂莜莜,心頭不禁一怒,“今日,本公主就要讓你原形畢露!”
“三公主,難道聽不懂人話嗎?”樂莜莜有點厭倦地看着古姬,“難道剛才解釋的不夠清楚嗎?懿兒就是懿兒,戰王妃就是戰王妃,我們不是同一個人!若是公主繼續胡攪蠻纏,那就不要怪我去陛下那裏投一狀!”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參我一本!”古姬咬牙冷笑了一聲,“本公主,今日就要将你押到父皇面前驗明正身!來人啊!将她給本公主抓住!”
青軸一直聚精會神盯着樂莜莜,此刻更是聽到古姬的話,立馬順承阿谀道:“來人!将這個逃犯抓住!”樂莜莜眉頭一皺,望着向自己逼過來的侍衛,倒吸了一口冷氣,但嘴角卻綻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掃了一眼古姬,心頭一計已成,護在胸前的雙手麻利一下将自己的披風解開,并用力甩飛到古姬身上。
“啊——”頓時,古姬尖叫了一聲,被飛來的披風蓋住而在慌亂掙紮中,不慎将自己絆倒摔在地上,“你們還不快來護駕!”
青軸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呆兒愣在原地,任由古姬在地上掙紮了許久,待到她反應過來便看見樂莜莜正要逃,急地一下跳過古姬去攔她,可不幸的是一腳踩中了古姬的手。
“啊——”
頓時,古姬的慘叫聲響徹雲端,而樂莜莜禁不住偷笑了一把,看着青軸不得不返回查看古姬情況,而她輕而易舉地離開了侍衛的圍堵,但她的計劃此刻才開始。
樂莜莜急忙跑了幾步,離開了所有人監視視線,并特意找了一個角落藏起來,開始施展自己計劃的第一步。
然而,一直在暗處看好戲的銀殇和龍燚兩人看見她安然無恙離開後,便悄然離開。龍燚不解地問道:“主人!屬下不明白,爲何她不承認自己是莜莜?”
“置之死地而後生,你沒聽說過鳳凰涅槃重生的故事?”銀殇一邊走一邊淺笑道:“已現真身,恐怕這天下要變了。”
龍燚聽着銀殇答非所問的話,滿頭霧水地皺了皺眉,“屬下不明白!不過,她這麽一甩,爲何不直接甩到侍衛身上,然後趁其不備,将那些人拿下,并好好教訓一番?”
“她那是圍魏救趙!”銀殇抿唇一笑,側過頭看着依舊不明白的龍燚,無奈繼而解釋道:“亦如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公主有難,侍衛護駕在所不惜,根本不會戀戰。更何況養在三公主手下的侍衛,更是以三公主馬首是瞻,根本不會與又有硬碰硬。不過,接下來就有好戲看了!”
“好戲?”龍燚更是疑惑地看着銀殇,“主人!你的話怎麽越來越難懂啊?能不能……”銀殇輕哼一聲,慢悠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