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舌戰群雄(下)
她嬌羞的姿态瞬間解開了古光無言以對,古光在聽見樂莜莜的幫助後,無奈聳肩一笑,“此畫卷挂在卧寝,獨我一人欣賞。可皇姐厲害,能神不知鬼不覺在我卧寝内拿走這一幅畫将我對你愛慕之意,公諸于世……”古光越說越害羞地紅了紅臉,腼腆之極。
這讓原本沒有什麽的小淑妃,頓時心生醋意,她不敢置信曾經鍾情自己的男子,如今卻對着眼前什麽也會的女子有着這一份情愫。
頓時,她心生怒氣而笑道:“白懿,你好大的福分啊!不過……”
樂莜莜看着小淑妃皮笑肉不笑,眸中似乎有怒氣和醋意的笑容,頓然發現古光與小淑妃似乎有着非比尋常關系。
“不過什麽啊?愛妃!”古宇好奇地望着忽然欲言又止的小淑妃,輕佻眉頭繼而說道:“愛妃!你發現了什麽嗎?”
小淑妃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古光後,依依不舍地将視線落到滿臉疑惑的古宇身上,弱弱一笑,“回陛下的話,沒發現什麽。隻不過臣妾發現這畫卷中的場景似乎是戰王府,而這畫卷中的人更似戰王妃,而非白姑娘。”
“愛妃這麽一說,不就是說白懿自作多情了?”古宇更是明知故問地将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攤開,頓然古光臉色鐵青,可樂莜莜按耐不住一笑,“回陛下和娘娘的話,此處是四皇子在郊外的一個别院,院子中種滿了滿池子的蓮花。”
她很早之前就從十八天罡手中知道了古光郊外有着一座與王府後花園相似的庭院,而且庭院中每一株蓮花更是古光親自種植,其原因不詳,但此刻足以被她拿來利用爲谷關澄清這一切。
“哦!?”古宇好奇挑眉,“老四,這是什麽回事?”古光急忙一拜順着樂莜莜的話解釋道:“回父皇,兒臣郊外别院與戰王府恰巧用了同一個園藝工匠,風景也可大緻一樣,但着采蓮女真真切切是調皮的懿兒。”
“呵呵!”古姬冷笑了一聲,“那老四,你又如何證明畫卷中的女子是白懿,而不是樂莜莜啊!”
古光輕微一愣,這一微小的動作被古姬盡收眼底,她繼而咄咄逼人:“老四啊!老四……謠傳你對樂莜莜可是别有用心,現在看來私藏畫卷,怕不是……”
“三公主!”樂莜莜不悅地皺緊眉頭,厲聲打斷古姬越發難聽的猜測,“三公主!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
何況這關乎四皇子的聲譽,若是從從公主之口而出,久而久之謠言也成了真相,屆時丢的不止是四皇子的臉面、聲譽還有皇家聲譽,陛下的名譽啊!屆時皇家顔面無存,何以立威天下。”
樂莜莜深吸一口氣,雙眼憋紅盡顯委屈嬌态,她轉身朝着古宇深深一拜,“還請陛下明鑒!”古宇禁不住皺了皺眉,臉色陰沉地龇牙,但一聲未出。
而古姬被樂莜莜這一席話而逼得自己
進退兩難,無話可說,更無法咄咄逼人,進一步诋毀古光。
古光此刻總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氣,但是心頭大石依舊懸着,他看着樂莜莜不卑不亢地跪坐在地上心生憐憫。
若不是他除了差錯,讓古姬對自己殿内的人下了手腳,被她有機可乘,如今也不會出現這種他多說一句都是狡辯的話,也不會讓樂莜莜從這一刻開始就孤立無援而獨自面對眼前這一群豺狼虎豹。
這一刻像是關了靜音鍵般,偌大的禦書房陷入了死寂,衆人更是面面相觑,而左顧右盼,希望下一刻有人能打破這種壓迫心弦的寂靜。
可過了許久之後,依舊無一人出聲,也無一人敢大吸一口氣。樂莜莜望着到畫卷中的自己眼角竟然多了一點黑痣,她驚愕地擡起頭望着古光。
她從未想過,從那時候古光已經對自己有着這一份不該有的情愫,也開始做好了每一步誰也察覺不了的計劃,直到入宮前他給自己點痣的那一刻,還在迷糊犯混的她總算明白了古光對自己不是簡單地想要赢夜炎的攀比心,而是一份真真實實的情愫。
樂莜莜努力平穩自己震驚的情緒,她深吸一口氣望着聚精會神盯着自己的古姬,“三公主!你想要的證據,那請你細心看——你将會看見畫卷中的采蓮女眼角有着與我一模一樣的黑痣。”
古姬一愣,急忙扭頭看着青軸确認是否如樂莜莜所說,然青軸亦是驚訝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樂莜莜看見兩人出現了裂縫,心中已有幾成把握反擊。
古宇示意周公公趕緊去查看,周公公仔仔細細地掃視了畫卷和人多次,反複确認後朝着古宇點了點頭,可古宇對眼前之人是白懿而非樂莜莜,更是保留了幾分懷疑。
可小淑妃根本不信眼前之人是白懿,她對着古宇柔聲說道:“陛下!無需煩惱,臣妾有一計,可立馬知曉此人是白懿還是樂莜莜。”
“愛妃!有什麽好方法呢?”古宇急忙追問,而小淑妃眉頭一挑,神秘兮兮一笑,扭着馬峰腰走到古宇身側,耳鬓厮磨地說了幾句。
頓然,所有人看見古宇恍然大悟,喜出望外地命令周公公,“趕緊宣禦醫前來爲她把脈!”衆人聽見古宇此話依舊是雲裏霧裏,百思不得其解,但古光和樂莜莜兩人倒是瞬間反應過來,并對視了一眼。
古光更是急忙出聲阻攔道:“父皇!這不妥啊!”古宇冷哼一聲,眉頭輕佻懷疑反問,“這有啥不妥?”
“父皇!”古光一甩衣袍跪在地上,“父皇!懿兒與我情投意合。如今請禦醫前來驗明正身,恐怕有辱其聲譽。”
“凡是嫁入皇家,也是要驗明正身。何況你想娶她作側妃,算是她三生有幸。”小淑妃在一旁煽風點火,這讓古光禁不住隐隐咬牙,剜了一眼小淑妃。
“陛下!臣妾好怕!”小淑妃憤怒地看着古光竟然如此瞪自己,一下裝作害怕
地模樣,躲進了古宇懷裏,古宇心疼地安慰呵護,并怒斥古光,“混賬!在朕面前也無法無天了?!”
“父皇!老四早就無法無天了!”古姬趁此添油加醋,火上加油地再次說古光包庇樂莜莜,欺君犯上的罪狀。
樂莜莜聽膩地打了一個哈欠,塞着鼻子望着古光安慰道:“阿光!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何況我是白懿不是樂莜莜。縱使找到我的血親前來滴血驗親亦是一樣的結果。”
此言一出,一言驚醒了古光。古光連忙一拜,“父皇!與其檢驗懿兒是否是貞潔之身,還不如讓懿兒父親與其滴血認親,更能驗證她的身份。”
古宇眉頭一皺遲疑考慮的時候,周公公急忙禀告古宇白家家主果真在天都城内,可以一試。
樂莜莜眉頭越發緊蹙,她一想到自己再次跟白家的人接觸,心中産生出一股油然而生的難受之感。
這種難的感覺更多的是身體本能對白父白母的心生愧疚,也就是說這種難受是真正的白懿的難受,而非是她的難受。
她輕呼一口氣咬住下唇望着急忙離開的周公公,又望着古光。古光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有他在身邊,不用怕。
可将這一切看在眼裏的古宇倒是更加懷疑眼前之人就是樂莜莜,但古宇這種自打嘴巴的行爲,不像是他會做出的愚蠢,這讓他覺得的白懿與樂莜莜似乎也有着差天動地的區别。
他困擾地龇了龇牙,緊緊盯着這兩人,心思越發的沉重。
另一側,被古光軟禁在行宮的太上皇,得知樂莜莜在皇家天牢中,畏罪自殺後邊一蹶不振而卧病在床,李公公則是含着淚寬慰太上皇。可此刻,行宮外忽然變得吵鬧,太上皇煩躁地轉過身,“老李,讓外面的人給本皇安靜一點!”
“是!”李公公小跑出去,卻不想他一開門便被古明吓了一跳,“呀——五皇子,你怎麽在這裏?”
“皇爺爺!求求你見見我吧!”古明急切地眺望着行宮内,“皇爺爺,你要振作起來啊!有個叫做白懿的人……”
“五皇子,還是回去吧!”李公公看了一眼外面扭打成一團的侍衛,“若是讓陛下知道你硬闖行宮,恐怕會對你不好。”可古明管不了那麽多,他已經破了父皇的禁足和面壁思過,他不能再錯過救人的機會。
“回去吧!本皇不會見你的!”太上皇在内寝幽幽說道,古明無可奈何咬住下唇,“那人可能是莜莜!”
“五皇子!人死不能複生,王妃仙去了就是仙去了,事實不可能改變,還請五皇子節哀順便!”李公公輕歎了一口氣,慢慢将門關上。
古明失望地看着太上皇,大喊道:“皇爺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皇爺爺,我相信那人是莜莜,不是白懿啊!皇爺爺……”
古明激動地拍着門,但隻是徒勞無功,最後他被是抱着離開了行宮門口,送去了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