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光行宮-寝殿内:
古光心疼地看着樂莜莜手臂上的傷痕,“下如此重的手……你對自己可狠啊!”樂莜莜抿唇忍痛看着自己的傷口,苦笑了一聲,“不對自己狠,恐怕現在你要麽幫我收屍,要麽去皇家天牢領我!”
古光一愣,不解地看着她 ,“你話裏話外都像埋怨我,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倒不是埋怨,隻是你的風流債,讓我吃盡苦頭而已。”樂莜莜苦情挑眉頭,簡言意駭地解釋了小淑妃刺殺自己的事情經過以及結果,這讓古光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所以,你默認了我與小淑妃有着不可告人的關系?”
樂莜莜看着古光幫自己小心翼翼地上着金創藥,低低“嗯”了一聲, 這倒讓古光低聲歎息,百般無奈地解釋道:“小淑妃原本是我母妃娘家旁系的一個妹妹,曾經有過一段時間母妃送我回娘家休養時,曾與她一起在私塾學習。直到我回到宮内,再也沒見過。但萬萬沒想過她竟然入宮,還字帶淑。”
樂莜莜皺了皺眉,眉頭輕蹙不解地看着古光繼續說些有的沒的廢話來忽悠自己,她急忙想找個話題轉移,畢竟她的注意力目前根本不是古光的那些錯綜發雜的計劃,而是将那些人算賬的算賬,至于古光的賬還是需要那個男人回來。
正當兩人僵持在行宮時,行宮的門忽然被人敲響,“笃笃笃……”
頓時将兩個人的注意力吸引,兩人對視了一眼,古光警惕地盯着門口,“誰?”
“ 四皇子!是我——小虎!”小虎在屋外低聲回複,古光知道是小虎時才稍微放松警惕心,“進來!”
“四皇子!”小虎喚了一聲古光,側過頭掃了一眼樂莜莜,“白姑娘!”
“有什麽事情?”古光清了清嗓子,繼續爲樂莜莜包紮傷口,小虎遲疑了一下,盯着樂莜莜遲遲不說話,而古光毫不在意地說道:“都是自己人,說吧!”
“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四皇子是要先聽哪個?”小虎頓了頓,忐忑地看着古光。
古光快速将樂莜莜的傷口包紮好後,便走到一旁一邊洗手一邊說道:“壞的吧!”
“壞消息——藍将軍,下落不明,隐衛們也找不到藍将軍的下落。”小虎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遞看着古光表情說道,然而古光卻意料之中,沒有過度的驚訝,雲淡風輕地點頭,“我已經知道了,藍冢下落不明,剛在禦書房已經商量出對策了。”
“下一個消息!”古光一邊擦拭雙手一邊走到樂莜莜面前,意味深長地看着她。樂莜莜盯着古光的眼神,嘴角抽了抽,尬笑了一聲轉移話題,“小虎,有什麽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四國賽賽上,天曆、天殇、天命三國聯合舞弊,被發現,判定天和赢了。”小虎無關痛癢地說出了赢得賽事的事情,這讓樂莜莜和古光無言以對,相視一笑。
“阿光!送我回别府吧!”樂莜莜清了清嗓子,“經過那麽多事,要是再不走,恐怕宮門要關了。”
“小虎!備上馬車!”古光直接命令小虎,可這一言驚醒夢中人,一下讓小虎想起要是,“因爲三公主和小淑妃的事件,陛下提早關了宮門,徹底調查刺客的事
情。”
“看來你要在行宮借宿一晚了。”古光倒是有了一分欣喜,幽幽調侃道:“要是不介意,倒是可以一直住在我的行宮中。”
樂莜莜嘴角扯了扯,恍然間響起江闵和楊成,“那那兩個人都被困在宮中?”
“已經妥善安排他們在冷宮那邊躲避禦林軍,等明早宮門一開就可以離開了。”小虎将自己的安排已經告訴兩人,樂莜莜眉頭輕挑點了點頭,“那今天早點休息吧!”
古光示意先出去,爾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似乎還有什麽事情沒告訴我!”
樂莜莜一愣,滿臉的不解掩飾臉上的天真,“啊?你說什麽呢?”
“剛子皇姐那裏,你似乎發現了皇姐流血不止的事情?”古光幽幽地說出樂莜莜先前發現的事情,樂莜莜心中偷偷松了一口氣,嘴角抿了抿,“這不我沒說,你倒是能這麽快知道。着宮中到處都是你的眼線哦!”
古光掃了一眼樂莜莜,答非所問,“我已派人搜尋翠環,不過翠環不明。明天就出宮了,你就别想插手這件事了。”
古光說最後一句像是雲淡風輕,倒是引起了樂莜莜的注意,眉頭輕佻,試探性問道:“翠環是你特意安排得?”
“不是!”古光斬釘截鐵地否定,“倘若知道還有皇家陵園一事,絕不會有翠環的事。”其意就是古光倘若知道古姬遇伏,定然現場斬草除根,絕不會留下收尾。
樂莜莜明白古光的話,她不想繼續深究翠環一事,索性直接改變話題,“可查到行刺公主的幕後黑手?”
古光搖了搖頭,輕抿唇而轉身能走到首座上坐下,“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懿兒你先下去休息吧!”
樂莜莜聽見古光下逐客令,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古光默默地走了出去,心想:恐怕又謀劃什麽了……
不過她還是乖乖出了古光的寝殿,跟着宮女往自己暫住的房間走去。
入夜之後,樂莜莜獨自一人用膳,古光則是被古宇召走,臨走前還語重心長地叮囑了樂莜莜一番,但一盞茶之後,百無聊賴的她走出了自己的客房,慢悠悠地走在古光的行宮内的小花園中。
但她意外在宮門外看見一個像是 翠環的模樣,她掃了一眼站在自己不遠不近的宮女,喊了一聲,“我有點冷,你去給我那個披風吧!”宮女猶豫不決,在考慮要不要離開的時候,被樂莜莜再三催促之下疾步離開,而樂莜莜快速追了出。
然那個與翠環相似的人像是等樂莜莜追趕一樣,不緊不慢永遠讓樂莜莜相差兩三個身位,直到樂莜莜追人追到了太上皇的 行宮附近,而此事李公公朝着她招了招手,低聲喊了一聲,“白姑娘!白姑娘!白姑娘……這裏,這裏……”
樂莜莜遲疑地看着李公公而翠環就站在他身後,滿臉疑惑地朝着李公公走去,李公公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白姑娘!真是讓太上皇等久了,這邊請!”
樂莜莜看着李公公又看了一眼朝着自己一笑的翠環,眉頭皺成一團,滿臉疑惑地并保持的高度警惕,“這位公公,你認識我?找我什麽事情?”
她沒有直接點出李公公的身份,而是的裝傻的詢問,這倒是讓李公公傻了眼,一時之間愣
住,直到翠環提醒 ,周公公才恍然大悟,言笑晏晏地說道:“白姑娘,太上皇有請!請随老奴來!”
樂莜莜禁不住皺了皺眉,但還是跟着李公公走入原本應該是被禦林軍守的滴水不漏的行宮此刻隻是有着幾個禦林軍象征性守護,而樂莜莜滿臉疑惑地跟在兩人身後,穿梭在下場宮道上,“請問公公,太上皇找民女有何事?”
“老奴也不知道太上皇找您何事呢!”李公公低微說了一聲,忽然走到一邊,并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樂莜莜順着李公公的動作望去——行宮的小花園中零落挂着幾盞光線,而花園之中卻有着一點點如同星光的熒光一閃一閃,将整個小花園點亮。
此刻,太上皇正躺在太師椅上一晃一晃,叼着傳統地煙杆子,休閑自得地吐出一圈圈煙圈,嫣然自己成了一片天地。樂莜莜看了一眼李公公,慢慢走向太上皇,并在她一米開外的地方行三叩九拜之禮,“民女白懿見過太上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來了?”太上皇聲音低沉地說了一聲,随後又優哉遊哉地“咕噜”地吸了一口煙杆子,漫不經心地吐了一圈煙圈,樂莜莜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隻能默默地點了點頭,但太上皇幹咳一聲,輕佻眉頭,稍微坐正,“身體還行嗎?”
“回太上皇的話,身上的傷并無大礙。”樂莜莜以爲太上皇問自己今天收的傷,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但是痛楚還是讓她偷偷自疼痛龇牙。
“本皇的不俏子孫對夜家做出這等事情,本皇不會再坐視不理了。”
太上皇忽然放下手中煙杆子,語重心長說道:“你也不用再本皇面前裝了,本皇知道你爲了等夜炎歸來,苟且偷生,隐忍活在他人庇佑之中,着實委屈了。”
樂莜莜一愣,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太上皇忽然說起這些話,眉頭禁不住皺成一團,“太上皇,民女愚笨,實在不懂您說的是什麽。”
“咳咳咳……”太上皇幹咳數聲,掃了一眼宛若驚弓之鳥的樂莜莜,無奈輕歎了一口氣,自顧自地說道:“該算清楚的賬就要算清楚了,當初放任不管造成的孽障,還是需要自己親自來執行,本皇會給你們一個完美的答案的。”
樂莜莜疑惑地太上皇爲何突然說這些了結因果的話,“太上皇,民女還是不懂……”
她既不表态,又不謝恩,繼續裝傻,而太上皇無奈地擺了擺手,示意樂莜莜可離開了。而樂莜莜剛起身的那一刻。
一陣寒風吹過,霎時之間,寄宿在滿院子的螢火蟲如同一盞盞散發着微弱光亮的小桔梗燈充斥了院子。
樂莜莜望着這場螢火雨,情不自禁地歎了一聲,可當她一轉身卻意外啊發現暗處有一人影,身形與夜炎十分相似,整個人愣住,到吸了一口氣,心道:怎麽可能?他不是在疆外……
她揉了揉眼再看,那人便不見蹤影,她不禁搖了搖頭,轉身行了一個告退禮便離開了行宮。
太上皇幹咳了一聲,掃了一眼那個人影從暗處走了出去,“看見她,你應該放心了吧!”那人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那臣先告退了!”
“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了,本皇老了……”太上皇揮了揮手,優哉遊哉地走向行宮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