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也難不住大哥,放心吧,就這個點,要來了。”
“小姑父這是掐着點呢,桃子豈能難得住他?”趙穎也是搖頭。
聽完後,李霄推門而入。
“丫頭,給你們的。”
李霄扔出兩個分量大的荷包,兩女接住,笑道:
“謝謝掌櫃的。”
“我們的呢?”趙穎不服。
“自然少不了。”李霄又掏出兩個,遞給江冉和趙穎。
兩女這才喜笑顔開。
緊接着,李霄來到趙婼身邊,輕笑道:
“婼兒,走呗?”
“嗯。”
趙婼伸出白嫩小手,微微有些出汗,李霄可以肯定她也很緊張。
“怕什麽,走,我扶着你。”
李霄握緊了小手,慢慢的走下樓去,一群人緊緊跟着,來到府外,剛一出門,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江冉,帶他們去新房吧,我和你們嫂子去接晴兒。”
“好。”江冉點頭。
這邊,趙婼被扶着上了第一輛馬車。
趙穎和雲抒他們,也沒去新房,跟着一同去往李府。
車隊再次前行,很快來到了李府。
門外,是餘漁和荊依然,司蘊嫣。
李氏派系的其他人和李家的人,李霄都不太熟悉,李晴因此換下了他們,讓餘漁她們過來,也熱鬧些。
這個決定自然是聰明的,有餘漁和荊依然在的地方,自然不會冷場。
“哎呀,依然,你家夫君來娶你做小妾來啦!”
餘漁大聲歡呼。
“哈哈哈,别激動,淡定!”荊依然手舞足蹈,似要起舞一般。
四周包括司蘊嫣在内,都是一陣白眼,不明白的真以爲是來納荊依然爲妾的。
沒聽路人都在議論嗎?
“不是娶李家大小姐,是來娶荊家小姐的?那怎麽不去荊府?”
“你聽她吹牛逼!”
而李霄,則黑着臉,不遠萬裏就聽到了兩個丫頭的對話,那是驚動了整個大宋,這麽厚臉皮的丫頭,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來到門前,不出意外的又被攔住。
這一次堵門的丫頭,顔值更高些,許多人都看不過來了。
“停!紅包拿來!”
李霄還沒下馬,餘漁就直接伸手。
“你這丫頭又搞什麽幺蛾子?”李霄滿頭是汗,這兩個丫頭雖然顔值高,但是皮啊,一不留神就把握不住。
急忙下了馬,李霄遞出紅包,司蘊嫣淺笑道謝,反倒是餘漁和荊依然不滿意,直接上下其手,将李霄搜刮了個幹淨,這才罷休。
“這麽點?”餘漁挑眉,荊依然也撇嘴。
李霄擦了擦額頭,輕聲道:
“天樞他們還有,去要去。”
急忙支開了這倆貨,對着司蘊嫣點頭,後者會意,朗聲道:
“大哥,晴姐出了個對子,你若對得上,便能進入。”
“這豈能難得住我?出題吧!”
李霄拍了拍胸脯,樣子滑稽,讓司蘊嫣差點繃不住表情。
“好。上聯便是:庭前落花念重圓。”
李霄思慮片刻,便道:
“天涯梧桐思晴缺。”
初聽,除了思和念之外,其他并不工整,可以說風馬牛不相及。
但是細細品味,卻很有意思。
這一副對子,李霄初始思慮的就是李晴的心情,以庭前落花,表達她的破鏡重圓之情,很有詩意,也很有小女兒家的眷念。
而李霄以天涯對庭前,對的是天下與小家,對出了一個男兒的志氣。
再以梧桐對落花,是以鳳除梧桐不栖的典故,表示他不管多遠都不會留戀外面的風景,正好填補李晴在家裏以落花爲伴的孤單。
至于重圓與晴缺,就比較耳熟能詳了,破鏡重圓對陰晴圓缺,都能意會到,不過這晴缺,卻有另一層不能缺了李晴的意思。
整體意思是,無論在外多遠,都心心念念着李晴,怎麽就沒有帶上她呢?故此爲晴缺。
四周人們都在仔細琢磨,李霄的文采,那可是絕對不差的。
場中除了當事人和趙婼之外,隻有寥寥幾人能猜到個大概。
司蘊嫣稍一咀嚼,心中驚訝,李大哥的腦子是馬車嗎?轉的這麽快?她急忙讓出道路。
“大哥,快請!”
李霄一笑,急忙進入,而司蘊嫣一溜小跑,率先去了李晴的房間。
李霄輾轉來到内堂,裏面座無虛席,都是李家的人,小輩居多,此時見到李霄,都是起身。
“見過姐夫。”
“弟弟妹妹們好。”李霄幹笑,紅包都被餘漁和荊依然搶走了,身上此時幹淨得很。
至于上位,坐着李成煌,旁邊還有一位面色莊重的雍容婦人,看面容,也就三十多歲,但是其眼鬓角的滄桑,可道出了其年齡指定不小。
李成煌笑道:
“這是晴兒奶奶,第一次見吧?除去二十多歲見面時,也算是雙宿雙飛了五十多載了。”
果真和李成煌差不多年紀!
“見過奶奶,見過爺爺。”
李霄接過一位李家小輩上的茶,遞了過去。
李晴奶奶嘴角淺笑,雖然開懷,但是身爲女子的禮數卻是莊重。
“好好好,早聽晴兒月兒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更是滿腹經綸,才高八鬥!門外那一對,堪稱經典,可載入史冊!”
這一下算是把李霄誇到了天上去,李晴奶奶可比李成煌要讓人喜歡的多,老人家說一是一,說二是二,眼中清澈絕倫,不是那種玩弄權術的人。
“奶奶您誇我了,若是爺爺不提,我差點要喊您姐姐的。”
奶奶一愣,掩嘴輕笑出聲,而李成煌則瞪眼道:
“你小子用不用這麽過分?損我老頭子都不帶眨眼的?”
下面偷笑聲不絕,少見老爺子吃癟。
“什麽叫損你?孩子誇我不就等于誇你?”誰知奶奶一瞪眼,李成煌頓時讪笑,不敢得罪。
我靠,這位老爺子竟然是個妻管嚴?怪不得!
李霄心裏笑屁了都。
李晴奶奶接着道:
“孩子,今後啊,你們夫妻四人,定要好好過日子,男兒當自強,家裏夫人該管還是要管,該教還是要教,晴兒這丫頭脾氣大,你要耐心教導,實在不行,來找奶奶,奶奶給你支招。”
這一句話,直接給李晴賣了似的,李霄笑的合不攏嘴,滿口答應下來。
至于李成煌,則是哼道:
“晴兒這丫頭,早就被這小子整的服服帖帖了,也不知用了什麽法子。”
嗯,老爺子,聽得出來,你很羨慕。
奶奶一聽,更是驚喜,點頭道:
“這是好事啊!女人當家,牆倒屋塌,打天下沒那個本事,顧家還是可以的。”
很顯然,奶奶就是個中強手,拿捏住了李成煌,不就是拿捏住了老爺子手中的天下嗎?沒錯,趙婼就是再向這個類型轉變,因爲趙婼還能打天下。
“奶奶,晴兒和婼兒,可都是我的賢内助,我在家是不管錢的。”李霄解釋。
按照時辰,是早了些,所以才聊聊。
奶奶笑道:
“這兩個丫頭的本事,奶奶還是清楚的,你這孩子雖然不管錢,那是不拘于小節,心有大志,這才是男兒該做的,論成就,晴兒自然比不上你的,趙婼那丫頭,用不了多久也會被你超越。
而現在嘛,你這孩子就要面臨家裏的問題,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你家中這戲怎麽唱,才能紅火,才能步步高升,需要好好考慮。”
李霄點點頭,奶奶并非是花瓶,這短短幾句,就能看出她的胸懷氣度不凡。
而李霄自有辦法,絕不會讓三女在家裏掐架。
聊到此刻,奶奶看了看旁邊的香,頓時轉頭對着李霄道:
“孩子,時辰差不多了,去吧。”
“是,奶奶。”
李霄行大禮,轉身大步而去。
李晴房門外,荊依然聲音急促。
“晴姐!”
李晴驚訝,一向穩重娴靜的司蘊嫣怎麽也火急火燎的了?
“莫急,他來啦?對的什麽?被你提示了嗎?”
李晴很好奇,雖說出了這麽個對子,但是怕李霄忙于其他事情,一時答不上來,故此讓司蘊嫣在關鍵時刻提示一番。
“沒提示,大哥他對的是,天涯梧桐思晴缺!”
一旁早就回來的沁兒皺眉,心裏覺着稍微有些不工整,卻是沒說出來,最基本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而李月則在仔細琢磨,她是知道李霄水平的。
至于李晴,聽後當即身子一顫。
“他,他真是如此對的?”李晴話語都有些顫抖了。
“正是,而且大哥他隻思考了一息的功夫,幾乎不算思考了。這個答案,比咱們商量的還要好!”
司蘊嫣點頭,也很高興。
“果然,他果然心裏有我,他不是逢場作戲,我,我定要好生伺候他的。”李晴不由得抽泣起來。
“哎呀,姐,這不是好事嗎?哭什麽,你強撐了這麽久,終于有一處溫暖的胸膛靠着,該高興才是,沁兒,快補補妝容,大哥快來了。”
李月也琢磨過味來,打心裏替姐姐高興,不由得出聲安慰,而司蘊嫣和沁兒一同忙活起來。
片刻後,李霄推門而入。
“喲,這麽香?”李霄輕笑。
“找那娘們讨了些香料,喜歡嗎?”李晴收拾好心情,站起身來。
這種獨有的淡然香氣,是趙婼的專屬,而李晴則是讨要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