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就此送去吧。”
李霄歎息,隻盼李天樞能建功立業吧。
他也沒有讓趙煦或者楚長夜照料李天樞的想法,李天樞意思很明白,從小做起。
蘇靈兒收起信,笑道:
“大哥,傷感什麽?就算所有人都走了,靈兒還不是在的嘛。要不然你教我做生意吧,我也想和嫂子那樣,成爲鼎鼎有名的大掌櫃。”
李霄擡頭,看着小丫頭眼眸中波光閃爍,頓時笑道:
“行啊,原來這才是你的想法,好!大哥就教你做生意。”
街道上,紅燈若柿,對聯張貼,鞭炮鑼鼓齊鳴。
過年了,家家戶戶門面大開,臉上喜氣洋洋。
李霄坐在書房裏,看着街邊熱鬧非凡,心裏也極爲喜慶。
今年杭州的百姓們,過了一個相當開心的年,隻因百姓們不光糧缸滿了,腰包也鼓了。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柏甯和李陽兩人并肩走了進來。
“大哥!”
兩人一見到李霄的身影,頓時喜悅,感覺一身疲憊也消散而去。
尤其是,眼前這人,是他們前進路上最大的後盾。
李霄仔細看了兩人,心有感慨,這才擺手。
“坐。看你們,消瘦了不少啊,今年回來,多休息一兩個月吧。”
“看情況吧,咱老李忙着呢!”李陽嘿嘿一笑。
柏甯和李霄無奈,前者轉移話題道:
“大哥,下面熱鬧着呢,你爲何不去?”
院子裏,有一群小家夥,還有餘漁她們,全都來了,正在鼓搗着火鍋燒烤啥的。
“我下去不得幹活?都是你們嫂子大姐的,沒瞧見你柳哥他們還沒來嗎?”
李霄一副我又不傻的樣子。
自李霄來到杭州,頓時掀起了一股風氣,那就是男人在,不需要女人幹活了,這事讓柳高義郁悶了許久。
“大過年的,柳哥他們到哪去了?”
李陽疑惑。
“嗯,你柳哥和周哥,又撿起了老本行,在城西開了一個醉香樓,不然我帶你們去走走?”
李霄嘿嘿一笑。
沒關系,都是大人了。
“正想見識一番!”李陽頓時心急,搓了搓手。
“桃子和沁兒還在下面呢。”柏甯提醒。
一大家子妻妾,都在院子裏,他們去那種地方,不太合适吧?
李陽頓時搖頭道:
“啧啧!你這就誤會了!咱們是去抓周哥柳哥現行!給他們帶回來的,豈是去玩耍的?”
李霄斜睨他,這小子的想法,怎麽和他如出一轍?
“不錯,花魁我還認識呢,老熟人,走,帶你們去瞧瞧。”
李霄一揮手,三人走出房門。
“大哥,花魁您都老熟人啦?看來沒少去沒少去抓柳哥他們現行啊!”
李陽搓了搓手。
“嗯,你小子這思想很單純,甚合我意!孺子可教也!柏甯啊,學着點哈,萬事沒有絕對的錯與對!”
李霄攬着他們肩膀,笑的那叫一個邪惡。
柏甯無奈笑道:
“知道了大哥。”
三人下了閣樓,被院子裏的女人們看見了。
“又去抓鴻卓跟高義去?”李晴眉頭一挑。
場中一時安靜,就連瘋跑的孩子們都停下來。
“額,你怎麽知道?”
李霄讪笑。
“這半個月抓了三次了吧?”李晴撇過頭去看趙婼。
“嗯,還有一次你沒讓去。沒事,放心吧,不會的。”趙婼使了個眼色。
李晴這才點頭。
“那好吧,下午回來包餃子。還有李陽,柏甯,你們也不能跑,知道嗎?”
“是,嫂子。”李陽和柏甯頓時有些蔫了。
“我也要去抓爹爹!”
這時候,周昊這小子蹦了出來,手裏拿着一把羊肉串,吃的滿嘴流油。
“我也去!”李道玄也高舉小手。
“還有我!我們也去!”
一群瓜娃子都開始起哄。
李陽和柏甯汗顔,完蛋了,這不是教壞小孩子嗎?
李霄卻是不疾不徐,來到周昊旁邊,蹲下後奪過一根羊肉串。
“小昊,大伯這是要去做微笑的事情,你要在家保護媽媽們,好不好?等大伯回來,等你金丹上仙!”
周昊一聽,頓時虎頭虎腦的點頭,回頭看向了李道玄。
“道玄,咱們不要去了,等大伯回來,封我爲金丹上仙,我就等你爲大内侍衛。”
李道玄一聽,也來了興緻,頓時推搡着李霄。
“爹,那你快去吧?”
“好,等爹回來!”
李霄頓時點頭,站起身來。
這個時候的他,在周昊道玄這群孩子面前,是那麽的高大,偉岸!
三人急忙一溜煙去了,後面就是李若婉,李若幽幾個孩子要封賞的話.
門外李霄三人,也沒上馬車,就這麽踏着飛雪新泥,一路向西。
“大哥,等這群小子長大,回想起這金丹上仙的事情,會不會尴尬?”
李陽頓時笑的邪意非常,因爲他也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尴尬事。
“那就和我沒關系了。”
李霄想到将來,這群孩子捂着臉時,就一陣好笑。
柏甯和李陽也會心一笑。
“哎,尚義和天樞這兩個小子呢?也不來歡迎我們!氣煞我也!”
李陽哼哼,本以爲尚義和李天樞會一路紅毯三十裏,但是他們到城外時,卻是無比的凄涼。
别說什麽紅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了,就連和人影都沒有,隻有幾隻鳥從天上飛過。
“尚義?咱們這一道去抓他。至于天樞,沒給你們寫信嗎?”
李霄面帶疑惑,而李陽則愣住,長大了嘴巴。
“他真去參軍了?”
“嗯。”李霄點點頭。
“這”
李陽瞠目結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李霄皺眉道:
“有屁就放,難道你也想去參軍?”
李陽沉默下來,點了點頭。
李霄也沉默了,半晌才道:
“也不急,你需仔細考慮清楚。那年天煉營重騎兵沖殺的場面,想必你在城頭看的清清楚楚。”
“明年開春吧,你且想清楚了,再來找我,我給你最好的資源。現在趙煦剛拿錢回東京,也在準備之中。”
李陽點點頭,眼眶微紅。
“謝大哥,李陽如果戰死沙場,不能盡一番孝道,來世再伺候大哥與嫂子們。”
李霄心中微苦,看來這小子有這種打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竟是放些不中聽的屁話!還不一定呢,走吧。”
李霄帶頭前去,柏甯歎息一聲,攬着李陽的肩膀去了。
一路來到醉春樓,看着門前一群莺莺燕燕,原本還略有傷感的三人,都是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笑容。
“李掌櫃,怎麽才來呀,咱們都等不及了!”
門前有一位腰肢盈盈一握的姑娘,面色姣好,過來就攀上了李霄。
“這兩位可是比我有錢,别扒拉我,找他們去,他們銀子多!”
李霄微微避開,笑着進入樓中。
“哎!大哥!”
李陽剛要追上去,就被一群眼放精光的姑娘們攔住,柏甯也是差不多。
“哎呀,老爺,急什麽嘛,一會再進去,小女子先陪老爺喝着酒水~”
姑娘們的目的,不光是來人腰包裏的銀子,更是想掠奪他們裆部的孩子。
可以說,進來這裏的人,腎銀兩虧,卻還樂此不疲。
柳高義有一句名言。
“别管銀子還是孩子,積攢的多了,用要消耗消耗的。摟着姑娘,總比做手藝人強吧?”
李霄一路來到頂樓,暢通無阻,最上面乃是女帝閣,也就是醉香樓花魁待的地方。
尋常人,哪怕何等權貴,想見此女一面,都是難上加難,而李霄卻不在此列。
推開門走進,輕車熟路跨過庭院,暖閣中,正有一位女子,貴妃躺着,曲線姣好,面容惑人。
“來了?可算想起奴家了嗎。”
女子動人無比,楚楚可憐。
“嗯,來了。這兩天累的不行,過來。”
李霄一招手,花魁自覺起身,把床榻讓給李霄,輕輕揉捏其大腿。
“尚義他們呢?”李霄一邊享受一邊詢問。
“都在下面。”
“最近三州外有沒有什麽特别的事情?”
“倒也是沒有。小皇帝一路西北而行,看樣子的确沒有其他動作,也沒有去見其他人。”
“他這次來,就帶了兩個人,去見别人,怕不是找死。也就相信我不會動他而已。”
李霄眯着眼,感覺嘴邊微涼,卻像是一個果子,張口便吞下。
這一下,卻讓他睜開了眼,吃的竟然是這花魁的青蔥手指。
“靠!你特喵的幹什麽了?鹹的一筆!”
李霄氣得不輕。
花魁笑道:
“奴家又不會待客,除了你,誰敢動我?但奴家夜裏寂寞,又不能去找你,自己一個人怎麽能不安慰一下?”
李霄臉一黑,指了指外面。
“你告訴我這是夜裏?你白天也寂寞?”
花魁頓時來氣,掐着腰,眯着眼。
“李霄!一年多了!你說!你也就寵幸過我幾次?一月都沒一次吧?我還替你忙這忙那,培養勢力,還保護的是你的老婆孩子,我容易嗎我?”
說罷,花魁直接将其按住。
李霄掙紮,動彈不得,頓時讪笑道:
“咳,别,下午我還得回去包餃子,你可别亂來。”
花魁哼道:
“來都來了,不留下點什麽就想走?天底下沒這麽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