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皆笑,這睡在桌子上和躺在地上,似乎是差别不大。
“都吃些什麽?”
李霄笑眯眯的看着衆人。
“拿手好菜都上!”柳高義不由得吆喝。
“稍等。”
李霄進入後廚,開始了一頓忙活。
不一會,菜品上來,并且每桌都多了一道菜。
“這道新菜,黑白雙龍,算我的,讓大家擔心了。”
李霄輕笑,怎麽也得犒勞犒勞大家不是。
“還算你有點良心。”
趙婼哼哼,看了一眼盤中,黑白交錯,全部彈起,果然頗像那雲霧翻騰中的黑白雙龍。
“這還差不多。”周鴻卓急忙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你又沒出力,你差不多什麽?”江冉掐了一把自家丈夫。
“雖然沒出力,我們也算勞神了,哈哈哈。”
柳高義也迫不及待嘗了起來。
魚皮泛黑,内裏卻是白嫩,入口彈牙,以及白條狀的魚筋,清脆無比,加上那讓人欲罷不能的泡腳口味,差點讓衆人吞掉了舌頭。
【黑白雙龍,也就是泡椒魚皮,選自人工養殖的鲟魚,此魚黑色外皮勁道,白色内筋脆口,再輔以上等泡椒,堪稱絕味。】
衆人吃過,大有人間美味不過如此的感覺,雖然口中略辣,但還是忍不住一筷子接着一筷子。
“這麽好的下酒菜,多少錢?”
李牧輕笑,又提起了酒的字眼,讓安禮岡一瞪眼,急忙岔開話題。
“不對啊,怎麽沒有昨天的甜辣味的蝦?”
李霄笑道:
“蝦沒準備,午時會有。”
“罷了,沒口福了。”安禮岡直搖頭。
“嘿,這醉蝦二兩銀子,黑白雙龍三兩銀子一份,什麽叫沒有口福?”
白蝦值錢,可鲟魚一樣值錢,雖說是人工養殖,但是養殖的方式和野生沒有什麽區别。
就在他們吃着,外面一行人搬着一塊巨大的物什走到了門口,裹着黑色綢子,六個漢子擡着。
爲首一人向着鋪子望去,沖着趙婼打了個招呼。
“趙大掌櫃,匾額給送來了。”
趙婼一看,急忙起身,拉着李霄便走到了門口。
“是我那塊?”李霄一喜。
“自然。”趙婼輕笑。
“要不要打開看看?”
一聽到李霄要挂匾額了,不管是吃完沒吃完的,都跑了出來,好奇的觀看。
“這是誰家給做的?”李霄驚訝,急忙讓人把匾額拆開。
匾額沒有變化,隻不過琉璃之中刻上了三個純金大字。
雲霄閣。
三個大字好似曆經沉浮、可上天入地,如真龍翺翔,仙鳳翻飛。
“好字!”李霄雙眸一亮,這是誰提的?
“我去找司家換的足金,本想找鐵匠鋪的鐵錘來做,誰成想被那司蘊嫣看見了,一問之下,當即要白給你做。”
“可不能行。”李霄急忙搖頭。
“自然,這三個字所用黃金,是我兌換,而手工費,司蘊嫣卻是堅決不要,我隻得罷了,将來若有人情你來還吧。”
趙婼輕笑,随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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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知道這個字是誰提的?”
“自然,能寫出這三個字的,自然是我大宋的文采大家,并且在字面上能夠看出,這一生坎坷沉浮,其志一眼望去,便是直沖雲霄三十三層天!”
李霄不吝誇贊,滿眼金光閃爍。
“你是不是得到消息了?”趙婼疑惑,拍的好馬屁。
“什麽消息?”李霄也狐疑了,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這位大家在哪,我定然要上門拜謝。”李霄擺擺手,先不論其他,先将匾額挂上才是。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趙婼眼神示意,李霄回頭,去發現一位老人正端坐在桌椅上,吃着飯食,略帶佝偻的身形是那麽滄桑不得志。
“蘇大人!”
李霄一驚,自己怎麽就沒猜到呢!可不就是盡在眼前了?
原來,趙婼說的那句話,還以爲李霄得知了消息,是蘇大人給提的三個字,還以爲李霄是在拍馬屁呢。
“老頭子沒出錢,寫三個字還是沒問題的,哈哈。”
這時候,老人回頭,已經将桌上飯菜吃了個幹淨。
“蘇大人給我留點啊。”李牧無奈。
“當日,我便去了杭州府,求了蘇大人這三個字,工匠們照着做出的,如何,滿意不?”
趙婼一副等待誇獎的表情。
“何止是滿意,是太滿意了。”
李霄大笑,直接抱住了趙婼,惹得一陣唏噓之聲。然後李霄拉着她回到鋪子,再次拜謝蘇大人。
“咳,對老頭子我不用那麽熱情,我這把老骨頭受不住!”
蘇大人擺擺手,衆人哄堂大笑。
“蘇大人,您何不給看看,哪日是個良辰吉日,我等也當該幫忙的幫忙,該捧場的捧場,給我哥慶祝一番,放些煙花,算是正式經營了。”
一旁,拉着小丫頭的餘漁,突然出聲,這一個點子頓時引得衆人關注。
“不錯,你這豬腦子也有些用處。”
一旁,柳高義附和。
餘漁回瞪了一眼,倒是沒有罵回去,想必是記在了心中。
“餘漁說得對,蘇大人,此事是得着重關心一番。”
李牧點頭,緊接着說道:
“我看...”
兩位大人對視一眼,同時說道:
“擇日不如撞日!”
一聽兩位大人都這麽說了,其餘人也都來了興緻。
“我回去也準備些東西,看來有的忙了。”趙婼拉着趙穎回去了。
“得,老李,我們也給你準備大禮去!”
柳高義與周鴻卓兩口子,一同離去了。
“哥,我也走啦,這次輪到我準備禮物了。”餘漁輕笑,将小丫頭交給了李牧。
“白甫啊,你回去去拿些紙張,我給寫個對子。”蘇大人撫着胡須,這一次,要讓所有人都看着,是他給題的字。
“好嘞,蘇大人。”胡白甫一笑,拍了拍李霄的肩膀便離去了。
“我與你同去。”隴子晉一招呼,急忙跟上。
看着兩人并肩而行,李霄笑道:
“蘇大人,你看我又給你找了一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
“嗯,這隴家的小子不錯,我已經打聽到了,據說其去年落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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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李霄點頭。
“你小子,商家不如仕途這句話,你不明白嗎?”李牧卻是有些無奈。
若有人,有權有錢,就會成爲一方地下霸主,天高皇帝遠,就連皇帝老子也管不到。
“李大人,你就放心吧,我這朋友你們也都知道,對家産家業不感興趣,再說了,這不還有我嗎。”
李霄輕笑,拍着胸脯給李牧保證。
“得,蘇大人賣你個便宜,你好自爲之便是。”
李牧搖搖頭,這個禁忌可是要被打破了。
“小子自然會嚴與厲己,寬于待人。”李霄嘿嘿一笑。
他們正在坐着,一群客人便如約而至。
“李黑,昨日怎麽沒開鋪子?”
“就是,喲,你特娘的到底黑了我們多錢銀子,這個大個的,金燦燦的匾額!”
一群人呼啦而至,都是看着金光閃閃,偌大的匾額發愣,一個個的都在歎息,李黑不光是心黑,渾身都黑,瞅瞅,這才近一月,就挂了一塊這麽大的純金琉璃匾。
“嘿,今日小店算是正式經營,小本買賣,大家多多關照,今日沒有時辰限制!并且,但凡來到鋪子花銷,都有一份小菜贈送!”
李霄面露微笑,衆人聽,總感覺不是那個滋味。
“你這是什麽做買賣的手段?總感覺是在惦記我們懷裏的銀子。”
有人鄙夷,好似是看破了李霄是在使用什麽經營策略。
李霄翻白眼,自己一天開門三個時辰的饑餓營銷你們看不破,自己好心好意贈送一份菜品,又被說成耍什麽手段。
不黑你們黑誰啊?
雖然心裏這麽想着,他們還是挨個進來了,反正又不漲價,還贈送菜品,有便宜不賺王八蛋。
仔細算算,他們并未吃虧。
誰知,這一邁步,就看到了裏面的蘇大人,李大人。
“哎呦,兩位大人,驚擾了!”
前面有人也是在府中爲官,一見到兩位大人頓時愣住,急忙行禮。
後面也瞧見了頓時大驚,全部山呼蘇大人,李大人。
“得!打住,今日沒有什麽大人,隻有客人!”
李牧急忙擺手,扶着蘇大人慢慢走出鋪子。
“礙事了,蘇大人咱倆還是避避吧。”
兩人早已吃完,此時去了外面,還沒等出去,就有人貼心的給搬了凳子,端了茶水。
“吃你們的,我們也是來吃飯的,吃完了休息會。”
看到排隊的人都有些不自如,李牧不由得笑罵。
李牧在杭州多年,早已和衆人熟悉。
蘇大人一看,站起身來,也跟在了後面,慢慢排隊。
有人相讓,蘇大人急忙拒絕,順帶與人聊起了關于杭州的事情。
這些人,有做官的,有做生意的,但都不是尋常百姓,蘇大人一邊詢問一邊打聽,沒用多久就打聽到了許多訊息。
杭州百姓,不說榮華富貴,那也是小康生活,因爲他早已經下了一道道頒令,無人敢不從。
而現在,對于這些剛剛走上仕途,或者生意略有起色的人們,也當關注一番。
杭州,是百姓撐起來的,可這僅僅是地基,這群來吃飯的,便是框架,都不可或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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