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再遇王貴


李霄邀請王毅,後者受寵若驚,忖道自己已經聽了曲目,若是再去吃飯,恐怕不妥,頗爲無禮,當下便起身道:

“李兄,此番群雄相聚,君等盡皆豪客。至于區區便罷了,豈敢沒皮沒臉,失了禮數。”

“王兄此言差矣,聽了曲目,卻還沒談前景,我等暢飲一番,徐徐圖之!”李霄搖頭,不由分說攬着王毅就走,到手的鴨子豈能飛了不成?

“老李說的不錯,王兄還望一同前去,我等幾人,談古論今,豈不快哉?”

隴子晉與胡白甫都是向往,他們二人最喜談論詩句文采,都在學習路上,如今若是王毅與他們交好,這群人的文采圈便多了一人。

最終,王毅拗不過,隻得跟着一同前往。

衆人分兩輛馬車而行,一同前往雲霄閣,他們一路談笑風生,李霄也粗略了解了一番王毅。

說書,這是他的愛好,故事中不乏金戈鐵馬,鐵血柔情,溫潤情愫,他想将曾經的精彩,給所有人一一展示,當然若是能混個溫飽,那就更好了。

剛走沒多會,馬車驟停,外面聲音嘈雜,叫罵聲哭嚎聲不斷。

“呔!何人安敢驚擾座駕!”

柳高然橫眉倒豎,金剛怒目,當即喝止。

前方幾步距離,五六個漢子手持棍棒,正在痛毆一人,地上頗多猩紅血迹,被打之人一身布衣,不斷求饒。

被柳高然一喝,幾人停下動作,爲首之人一看,這正是柳家馬車,屬于那杭州一霸柳高義,頓時上前抱拳。

“原來是柳統領,我等非是有意,立馬避讓。”

說話的是一個濃眉大漢,面露戾氣,但一見柳高然,便已洩了三分,招呼幾人後退。

柳高然冷哼一聲,對方态度尚可,也就罷了,正要繼續駕車而行,此時李霄卻掀開簾子。

方才他聽見聲音有些熟悉,一看卻是一驚,地上被打之人,正像死鴨子一般被拖拽到一旁,雙手即便扣着地面,也不濟事,仔細一看,卻發現竟然是王貴。

“高然哥稍等,我下去看看。”

李霄說罷,讓王毅他們稍候,随即下了馬車。

柳高然一看,怕李霄有恙,跟着過去,馬兒卻如立地生根,動也不動。

“諸位兄台,還請放下此人,已經如此凄慘,還望手下留情。”

李霄一說,柳高然便向前一步,若是他們不同意,便要搶人,這幾個人看拳腳,不過是一盤豆芽菜。

幾人一愣,濃眉大漢皺眉,猶豫片刻便一揮手,命人放下王貴,拱手道:

“這位公子面生的緊,我等已經避讓,還要如何?柳家強勢,我餘家賭坊卻也不懼,此人欠了我等租金,沒銀子還債,還要逃走,被我等抓住,公子要強行架梁不成?”

李霄聞聽,卻是搖搖頭,原來是賭坊的人。

正是曾得罪過李霄的賭坊,那日李霄讓胡白甫查抄了這家賭坊,後來餘漁也與他們交好,這件事便不了了之,等風聲過去後,賭坊重立門面,換湯不換藥,将舊址挪了過來。

“王貴,你這是如何得罪他們了?”

李霄卻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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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濃眉大漢,想必這是新招收的打手頭子。

“李、李霄,我沒...錢還那租金,你救、救我吧。”

王貴上氣不接下氣,渾身骨頭斷了數根,滿身是血,極爲凄慘。

“先送郎中那!”

李霄一看此情形,就要上前攙扶,卻被濃眉大漢攔住。

“公子如此就有些不講規矩了。”

“滾開!”柳高然蓦然一步上前,動作敏捷,一招二郎擔山,将濃眉漢子撞開五步。

濃眉漢子一驚,他身形亦是魁梧,從小便練,雖然方才早有防備,卻依舊是被擊退。

“來人!”

濃眉漢子一喝,後方一間無匾鋪子,霎時間沖出十餘人。

“公子再不走,我可不敢擔保兄弟們是否會手下留情了,柳統領自是好手,名聲如雷貫耳,但雙拳難敵群雄。”

濃眉漢子冷哼,此變故一出,另一輛馬車下來幾人,是柳高義他們。

“你個狗東西,連老子也不放在眼中?”

柳高義眼神冷漠,邁步上前。

“你又是何人?”濃眉漢子卻是皺眉。

“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柳家柳高義!高然哥闖蕩江湖許久,我卻還未,不過在杭州,不認識我的人,可是不多。”

柳高義原本在另一馬車,濃眉漢子本就不認識,還以爲李霄是柳高義。這一自報名号,果真是鎮住了濃眉漢子,他僅僅是賭坊打手,還惹不起這尊大神,一時語塞。

此時聽見吵嚷,賭坊又出來一人,穿着奢華,眼神陰鹫,一見柳高義,分外眼紅,他便是賭坊管事杜通。

“柳高義,這次我們沒得罪你吧,爲何架梁,給個說道!難不成這杭州是你柳家說了算了嗎?”

杜通此話,可謂當誅,這是要将柳家推上風口浪尖,若是傳到蘇大人耳中,可不是那麽好解決的了。

柳高義氣急,就要喝罵,袁昊罡就抱着小丫頭走了過來,步伐輕盈飄忽,一步三丈,邁了過來,四周環境頓時一寒。

小丫頭怕事,将頭埋在袁昊罡肩頭,後者捂住她的耳朵,輕聲道:

“需要我幫忙嗎?”

不等他說完,馬車上跳下一女,正是餘漁,她本不想露面,怕被柳高義抓住把柄,說個沒完,但是此時也不得不出面了。

“你個狗奴才,不知死活!立馬将餘霖喊來見我!”

杜通一瞧,好嘛自家小姐竟然來了!當即就是一哆嗦。

至于這餘霖,正是她餘家外戚,按輩分卻是餘漁叔叔輩。

餘霖曾被餘漁他爹收留培養,管些其他生意,後來餘漁老爹惜才,頗多照顧,出資讓餘霖做些生意,他便做起了來錢快的賭坊。

餘漁氣勢洶洶,上前一腳給杜通踹翻在地,實則是杜通自顧摔倒,怎麽也得讓小祖宗消消氣。

“哎喲小姐,老爺他不在,您饒了我吧!”

杜通一跌倒,立馬求饒,不論是對是錯,餘漁都已生氣,現在的餘漁非同往日,乃是真正的大權在握,整個餘家都受她管制,隻因沒她的面子,餘家就完啦!

“立馬給他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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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醫!”

餘漁一瞪眼,杜通告饒,派人将王貴送去醫治了。

“還有你,過來!”餘漁點指濃眉大漢,後者一顫,自顧走過來,低眉順眼。

“小姐,我...”

餘漁抄起棍棒,當頭砸下,那叫一個生猛,霎時間鮮血沾染濃眉之上。

“以後見到在場之人,恭敬喊爺!”

“是!是!”濃眉漢子一哆嗦,被打一棒,算是輕的了,他可不想無緣無故在世間蒸發消失。

随即,餘漁又看向杜通,冷哼道:

“今後做生意,有理有據,符合規矩,做賭坊就賭坊,就别放銀做子錢家。就算有破壞規矩者,盡可禀告官府,你等私自用刑,其心可誅,是對餘家的不負責任。今日之事,下不爲例,再有此論,提頭見我!”

“是!小姐,杜通謹記。”

杜通一怔,磕頭如搗蒜,咚咚作響,額頭已經滲血。

“行了,起來吧,讓其他人滾蛋。”

餘漁說完,就來到李霄面前,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噘着嘴,使勁搖晃。

“哥,你看這樣解決行不,我擅自做主,你别怪我啊。”

李霄苦笑不得,看來這陣子餘漁的确是被趙婼熏陶了,做事雷厲風行,話語間盡顯威勢,頗有大将之風。

“你做的很好,我怪你作甚,何爲巾帼不讓須眉,我看小丫頭餘漁便是如此,不錯不錯。”

李霄一笑,摸了摸餘漁的腦袋,後者一笑,吐了吐香舌,将杜通喊了過來。

那杜通揮散手下,又是一驚,哪見過如此作态的小姐,心裏就是一慌,此時走來,雙腿已是顫顫巍巍,足下一頓,行大禮拜見。

“公子。”

須臾間,其口中已是哆嗦。

“莫慌,餘漁既已解決,我便不多摻和你們家事,不過我倒想問問,王貴欠了你們多少銀子?”

杜通松了口氣,頓時說道,

“回公子,應當欠...”

“咳,有理有據,仔細算算!利潤究竟是多少!”餘漁輕咳一聲提醒,萬一這貨再說個千百八萬銀兩,純粹是放屁,租金是多少就是多少。

杜通一頓,當即道:

“公子,小姐,那包子鋪大些,一年租金五十兩,這王貴租了三年,當是一百五十兩銀子。”

李霄恍然,心中一喜,随即問道:

“你們問王貴要多少?”

“三...三百兩...”

杜通咽了口唾沫,不敢看李霄眼神,這銀子連本帶利,翻了一番。

李霄掏出三百兩銀票,這點銀子他還是有的,畢竟現在一日營業額就在五百多兩,如今财富面闆上,還有近三千兩銀子。

“折中一下吧,你們也不吃虧,這二百兩你拿着,将地契還給王貴,就說他的賬我還了,他若是認了,可将地契轉交給我,若是不願意,可将賬慢慢還我。”

“至于這一百兩,五十兩是給王貴的,他這一傷,怕是一年半載不能動彈了,另外五十兩,是給你們二人的,我妹妹打傷你們,也算是補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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