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王甯安看着那個有半邊臉是鐵青色的青面鬼佬,這人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北門老鬼了。
青面鬼佬也在打量着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王甯安,看着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
兩人四目相對,王甯安也不退讓,仿佛有火花在四濺。
這時候一陣爽朗的笑聲打斷了這場無聲的硝煙。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雖遲但到啊,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你說呢,唐老先生。”六爺又轉向戴着貝雷帽的老人。
唐老先生也就是那之前提到過的返川落魄富商,此時他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都盡快入座吧。”
說着指向了另一方的麻将桌和旁邊圍繞着的的檀木桌椅。
“慢着。”一聲有些尖銳,有些中氣不足的聲音突然說道。
隻見那位趙公子站起身來,對着衆人點頭示意了一圈,開口道: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趙,叫趙潛,百家姓打頭的趙,也是西南趙家的趙,潛是潛龍在淵的潛。各位前輩,各位朋友,大家好!”
說罷一一對着衆人拱手,六爺和老喬也對着趙公子趙潛笑着點頭示好。
王甯安沒有卵這個穿着打扮有點騷包的趙家公子,回頭對着甯桃枝問道:
“這位是誰啊,西南趙家是誰,很出名嗎?”
甯桃枝小聲對着王甯安答道:
“西南趙家回頭再跟你說,這個趙家很出名,不過這個人,不認識。”
“哦,原來跟我一樣,無名之輩嘛~”
甯桃枝噗呲一笑,笑得是搖曳多姿,儀态萬方。
王甯安這根木頭回頭看着,不由都有些呆了。
趙公子趙潛目光也捕捉到了這一幕,眼中的貪念閃爍着。
甯桃枝注意到了趙潛的目光,聰明女人都懂得是什麽意思,冷冷得回望了過去。
趙潛知道這種時候不是任性的時候,咳嗽了聲,清了清嗓子說道:
“唐老,六爺,鬼老,我記得之前有過約定,是要各方各拟定一個特殊規則。”
唐老先生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是有這麽回事,隻要不逾越牌局本身,你們這邊得特殊規則是?”
“很簡單,不能平胡!”趙潛說道。
這是青面鬼佬這方之前已經商量好的,三法和尚的‘三法’,本來就是要做大牌的,趙潛也是名門出身,對做大牌很有心得。老胡的牌風是偏穩紮穩打的,王甯安又是個無名之輩,提這樣的特殊規則,明顯對他們有更大的利處!
不能平胡,川麻是血戰到底,手風不順的時候,跑都不掉!籌碼量會迅速拉大!
趙潛恭敬的看着落魄富商:“唐老先生,這個特殊規則可以嗎?”
富商想了想,點頭說道:“可以,沒有逾越牌局本身。”
六爺和老喬互相看了一眼,這個他們原來的計劃并不一樣。
老喬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正要開口。
王甯安聽到趙潛這個特殊規則,不假思索的出聲道:
“六爺,喬爺還有唐老先生,如若計分的籌碼不計勝隻計負,也就是赢了的不增加籌碼,隻是輸家扣除相應的籌碼,這樣的規則如何?”
籌碼不增隻減,這樣可以最大化的減少差距,比如赢家赢一萬籌碼,輸家再輸一萬籌碼,一進一出就有兩萬籌碼量的差距了。
如是籌碼隻減不增的規則,赢再多也不會增加籌碼,隻是輸家會扣除籌碼。
不能平胡的規則想拉開籌碼量的打算就會大打折扣!
六爺和老喬很快就想通了其中關鍵節點,對王甯安露出了贊許的眼神。
那富商思考了會,說道:“聽起來有趣,對雙方都是一樣的,那就如若有一方的人籌碼輸完就算輸!”
“你們籌碼都各計各自的,也可以胡同伴,一樣的扣籌碼,隻要有一人出局,那出局這方便判負!”富商想了想又補充道。
“好!”六爺爽朗的應道。
青面鬼佬和趙潛都沒想到這個王甯安竟然會提出這種特殊規則來應對,這落魄富商還答應了。
青面鬼佬眯了眯眼,隻得答應了下來。
趙潛也不由得多看了這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一眼。
接着衆人便開始入座,甯桃枝也推着王甯安的輪椅靠上前。
選位置。
老喬先走到麻将桌前按下了搖骰子的按鈕。
骰子在裏面瘋狂轉動着,轉了數圈後,漸漸停了下來,兩個骰子,一個三,一個六。數字九。
趙潛也不客氣,在老喬搖完骰子後,第二個上去按下搖骰子的按鈕。
骰子轉動,停下來後,兩個一,加起來是二。
趙潛看到後也不說什麽,多半是尾家了。
接着是三法和尚,上前搖完骰子,一個五,一個三,共是八。
最後是王甯安,甯桃枝把他推到麻将桌前,他伸出唯一方便活動的左手按下了搖骰子按鈕。
骰子一陣轉動,像是開足了**一樣轉了好幾圈,最後停了下來,兩個骰子,一個三,一個二,加起來是五。
這一輪的座位順序便是,老喬坐東方位,三法和尚坐其下家,在南方位。
王甯安在三法和尚的下家,也就是老喬的對家,西方位。
趙潛在王甯安的下家,老喬的上家,三法和尚的對家,北方位。
六爺、青面鬼佬還有落魄富商也落坐在了檀木椅子上。
其餘一幹人等,則在後方站着,六爺、青面鬼佬和富商各自派了兩人,共六人呈六角狀站在麻将桌的各個方位,監察着麻将桌上的一舉一動!
機麻裏一共有兩副牌在更替,麻将牌打一圈換一次,這是之前定好的!
除去兩項特殊規則,自摸加番,但平胡的自摸不能胡。
興金鈎釣,幺九,将對等所有玩法。杠上開花吃三家,沒有大小雨。
每家的起始籌碼量各100萬!籌碼清零便出局!
這次争奪彩繪天王俑的牌局,就要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