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了老李混沌,那三四桌的男人沒少往甯桃枝這邊瞟。有一個還挨了坐在旁邊的女朋友一巴掌。
聽着老大叔調侃的話語。
甯桃枝也沒承認也沒否認,笑着跟老大叔打着招呼。
“李叔,你别胡說了,不過他啊,确實看起來蠻…實在的。”
甯桃枝嫣然一笑,調笑着王甯安。
“男人實在點才好啊,就怕那一天天朝三暮四的,小姑娘,吃啥,還是老規矩嗎?”
李叔一邊忙着擀着面,一邊對甯桃枝笑着問道。
“對,李叔。老規矩,兩碗清湯混沌,一大一小啊~”甯桃枝對着李叔喊道。
兩人朝着那唯一的空桌坐去。
甯桃枝剛要入座,王甯安一把拉住了她。
“怎麽了?”甯桃枝有些疑惑。
“你穿的裙子,容易髒。”
王甯安支支吾吾的說道,并用自己黑衣服袖子在小凳子上擦了擦。
甯桃枝眼神中有一絲驚訝,随後轉變爲了欣喜,伸手拉住了王甯安的袖子。
“你這袖子!”
“沒事的,不礙事。穿了一天了,本來也不幹淨。”
王甯安這才到了對面去坐了下來。
甯桃枝眼波流轉,緩緩坐在了王甯安擦得幹幹淨淨的凳子上。
“這應該是我坐過最幹淨的椅子了。”
王甯安老臉一紅,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扯開了話題。
“你經常來這吃嗎?”
“這家小攤,我是從小吃到大,怎麽吃都吃不膩。”甯桃枝答道。
“從小到大?你從小就住在這啊。”王甯安驚訝的問道。
甯桃枝看着周圍的高檔小區,惆怅往昔,說道。
“對啊,以前這些高樓,小區都沒修好的時候,我就住在這兒了,不過以前的老房子已經被拆掉了。”
“一個人住?”
“你覺得我像孤兒?”甯桃枝繡眉微皺。
王甯安摸了摸鼻子,心中暗忖道,女人啊果然翻臉比翻書還快,古人誠不欺我!
“真是嘴笨。”甯桃枝不滿的嘟着嘴,嘀咕了一句。
“你跟人說話是不是老是會惹人生氣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王甯安趕忙說道。
這時候,李叔端着兩碗清湯混沌走了過來,一人面前放了一碗,大的放到王甯安面前,小的放在甯桃枝面前。
“實在人好啊,别看他嘴笨,說明不會花言巧語,心裏踏實。”李叔放着混沌,笑呵呵的說道。
“唉呀,李叔。你别老拿我打趣了。”
“哈哈哈哈,李叔說的實在話,你趕緊趁熱吃,我忙去了。”李叔雙手在圍裙上一擦,說了一句就去忙了。
從頭至尾,王甯安和甯桃枝兩人都沒有否認過李叔的話,也沒有去解釋兩人的關系,仿佛默認了一般。
“你快嘗嘗。”甯桃枝說道。
王甯安挑起一個混沌,一口吃下。
“慢點兒,小心燙!”
王甯安燙的吐出了半個,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說道。
“一個字,絕!”
自己喜歡的東西跟人分享後,甯桃枝露出一副滿足開心的表情,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啊,小時候跟我媽住一塊兒。”甯桃枝一邊吃着碗裏的清湯混沌,一邊和王甯安說着。
“就住在這兒,以前這是一排排的筒子樓,還沒有這些高檔小區,李叔每天都在這個巷子口擺攤,小時候最喜歡吃他們家混沌了。”甯桃枝指着街對面的一幢幢小别墅,又指着現在已經全是現代化建築的街道。
“還有廖大媽炕的餅,何伯伯的鹵肉,可惜他們都搬走了。這些都是我小時候的味道。”甯桃枝惋惜的說道。
王甯安怔怔地看着甯桃枝。
“怎麽了?”看着王甯安的眼神,甯桃枝茫然的問道。
“不太像啊。”
“哪裏不太像?”
“不太像從小就住在筒子樓裏的人。”王甯安看着裝扮精緻,氣質典雅的甯桃枝說道。
“怎麽?難道我像從小就養尊處優,住在城堡裏的公主?”甯桃枝俏皮的問道。
“你本來就是公主。”
甯桃枝被王甯安這句話吓得瞪大了好看的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喊道:
“王,甯,安!你竟然還會說這種話!”
旁邊的三四桌,都被吓了一跳,轉過頭來看向了王甯安這桌。那些男性同胞們,終于是尋着一個好機會好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盯着甯桃枝看了,不用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偷瞟了,眼睛都要瞟成斜視了。
王甯安趕忙去捂住甯桃枝的嘴,說道。
“我的姑奶奶,你别喊啊,旁邊都看着呢。”
甯桃枝躲着王甯安的手,美美的翻了個小白眼說道。
“讓他們看呗,我又不害臊,反正他們一直都在偷偷的瞅。”
王甯安看着旁邊那些男的欣賞,女的嫉妒的目光和視線,感歎道甯桃枝這小妮子這長相和氣質,不管在哪都是百分百男性目光吸引率。
實在是禍國殃民啊。
旁邊不時的傳來女生對男生生氣的大罵和巴掌聲。
甯桃枝則坐在王甯安對面嫣然笑着。
一個路邊攤,兩邊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一邊是天堂,一邊則是地獄。
甯桃枝坐在那咯咯笑個不停。
“李叔還說你不會說花言巧語!”
王甯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憨憨笑着。
“謝謝你和我分享。”
“不用謝,本小姐就是樂于分享,好東西嘛當然是要分享給好朋友啊。”甯桃枝眨了眨眼睛說道。
“謝謝你。”
“别跟我客氣!”甯桃枝的小手一揮。
其實王甯安心裏想說的話是,謝謝你把我當做朋友,一直都沒有什麽真正朋友的王甯安,在這一刻,心裏就像是有一個小火爐烤着一樣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