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手......”甯玉見楚之承這樣不相信的眼神，不由得爲自己辯解了，“真的！我不至于在這時候向他報仇吧？”
“你不覺得他對你有敵意嗎？”說到這裏，甯玉不禁想要提醒楚之承一句。
“有嗎？”楚之承似乎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西沂的皇帝，和天乾的臣子，能有什麽敵意？”
“女人的直覺是很敏銳的，你要相信。”甯玉也說不清楚了，隻是多多小心是沒錯的。
雖然這個西沂王身上藏着諸多的古怪，但是他答應了讓她見到若冰。
關雎宮。若冰如同往常一樣，無聊地修剪花枝，昨天晚上的那個夢仍然困擾着她，也許是憋在這裏太無聊了，所以才讓那個莫須有的夢困擾着她。
“冰兒！”甯玉見到若冰，飛奔過去擁住了她。
“玉姐姐，楚大哥，你們真的來救我了！”若冰感覺自己在夢裏一樣，生怕夢醒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冰兒，是西沂王将你救出來的嗎？”甯玉有些心疼地看着若冰，拉着她的手不舍地松開。
“救？玉姐姐，我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嗎？”若冰皺着眉頭，這些天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她都不清楚。現在終于等來了甯玉和楚之承，可不得好好哭訴哭訴。
“我醒來之後就在關雎宮了，但是我沒有見到什麽西沂王，這宮裏的人，都不跟我說話……但是除了不讓我離開這裏，她們也沒有虧待我。”若冰見到甯玉，就忍不住拉着她說話，“玉姐姐，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面出現了......”
“玉姐姐，我們能離開這裏嗎？”現在還是離開比較重要，其他的事情以後再慢慢地跟玉姐姐說。
“冰兒，對不起，現在還不行。”甯玉心中仍是愧疚，冰兒在這裏一定是受了苦了，可是她又不願意告訴他們，而她這個做姐姐的連現在就帶她離開這麽一件小事都完不成。西沂王派銀甲軍帶走若冰的目的還無從知曉，即使是逃過了這一次，那來日呢？坐忘谷已經被發現了，她們離開西沂之後又該何去何從呢？
“玉姐姐，楚大哥，是我的錯，被他們關在這裏，一定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若冰雖然才從坐忘谷中醒過來不假，她也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但是也能看得出來，玉姐姐和楚大哥能來看她一眼，有多麽不容易。
“若冰，你也别自責了，不是你的錯。不然你玉姐姐該更難過了。這些天她很擔心你，你們兩個好好聊聊天，我先出去了。”楚之承見甯玉失落的模樣，幾次三番地向她伸出手，蠢蠢欲動的試探，可是又有些無奈地撤回了。
太和宮。蕭雲湛得知甯玉和楚之承一同去見了若冰，想要看出好戲的心更加地激動了。
“參見陛下。”程嫣姿也是聽說了一些事情，才進宮來見蕭雲湛的。
“起來吧。”蕭雲湛仿佛例行公事一般，程嫣姿無畏地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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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一眼，她眼中便有了失落......
“陛下......”程嫣姿從前都不會喊蕭雲湛“皇上”、“陛下”什麽的。可是這兩年多以來，蕭雲湛實在是變得太多了，他對程嫣姿越來越冷淡，像是将從前的情分統統都忘記了。原先程嫣姿以爲蕭雲湛是因爲父親在朝堂上給他壓力了，所以才對她心生不滿的。可是漸漸的，她發現，蕭雲湛是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程嫣姿還記得有一次蕭雲湛生病了，她去探望他。
她皺着眉頭輕輕擦拭蕭雲湛有些發燙了的額頭，他卻猛然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直直盯着她。他很用力，程嫣姿很快就感受到了疼痛，她掙紮着，從前阿湛，不對，是陛下，從來都不會這麽欺負她......那樣的眼神，她不敢忘也忘不了。
“陛下，是有意留下若冰姑娘？”程嫣姿故意躲避了蕭雲湛的目光，試探地問道。是蕭雲湛帶走了若冰，這件事連爹爹都不知道，程嫣姿也是自己甘願替他隐瞞的。
“是啊。”蕭雲湛勾唇一笑，笑容中多了許多複雜的意味，令人捉摸不透。
“陛下，打算讓若冰姑娘留在皇宮中麽？”如果說程嫣姿之前已經開始相信，在蕭雲湛的心裏，權勢地位已經占滿了，所以他不再寄希冀平凡的情感。那麽這次，她是多麽地希望蕭雲湛能夠像敷衍她一樣地回答。
“怎麽，你不願意？”蕭雲湛看着程嫣姿，眼神中似乎多了幾分玩味，這樣的目光落在程嫣姿的身上，她感覺到格外地不自在。
“臣女不敢質疑陛下的決定。”
“你是女人，見不得自己喜歡的人對别的女人好，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何必要遮遮掩掩的呢？那就不像坦蕩灑脫的長甯郡主了。”蕭雲湛語氣依舊溫和，卻沒有了當初的柔情。
是啊，程嫣姿自己就很鄙夷小女子扭扭捏捏的情态，隻是看着眼前的這個人。她真的不知道該相信些什麽。她騙自己已經騙得夠久了。
“怎麽，不說話了？”蕭雲湛的目光漸漸變得銳利起來，“在成國公府，你單獨見了楚之承......”
蕭雲湛走下大殿，站到程嫣姿身前，用手捏住她的臉，“你對朕的真心，還真是廉價啊。”
程嫣姿擡起她微白的臉，就那樣看着蕭雲湛，她無法将自己心中所有的疑慮都問出來，因爲她的身後是成國公府，樹大招風，功高蓋主，無論是明昌長公主，還是眼前的這個人，都早已經對成國公府忌憚日久了。如果她的猜測都是真的，那麽他真的是心機深沉，西沂恐怕要面臨巨大的一次劫難了。
“玉姐姐，爲什麽西沂的人會帶我來這兒啊？他們是不是拿我威脅你了？”若冰有些着急了，“你一定要告訴我。”
“沒有，你别胡思亂想。”甯玉輕輕地撫摸着若冰的頭，
“玉姐姐。我做了一些很奇怪的夢，夢裏面有一位公主，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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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冰緩緩道來，“可是她所經曆的那些事情，在我的腦海中，沒有一點兒印象。”
甯玉看到離床榻不遠的地方，點着一爐香，她查看了裏面的煙灰，隻是普通的安神香而已。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玉姐姐，我到底是什麽人？我的父母呢，還有其它兄弟姐妹在人世嗎？”若冰第一次醒來，見到的人就是甯玉，玉姐姐告訴她，她是因爲墜崖失去了過往的一切記憶。在她還沒來得及将所有的事情弄清楚的時候，她又再次陷入了沉睡。
其實當初她曾想過，失去了記憶也不一定是壞事，她就當是重活了一趟，何況她還遇到了玉姐姐，這麽愛護她的玉姐姐。可是現在她似乎要因爲從前的事情給玉姐姐帶來麻煩了，她心中的訴求仿佛越來越強烈了，她想要知道自己的過去。
“沒有，你的父母姐妹都已經離開人世了。”
......其實就算甯玉現在什麽都不說，離開西沂之後，若冰勢必還是會卷進複國的紛争之中。隻是，她希望那一日來的更晚一些。
甯玉曾經看見程嫣姿手中的字畫，後來又在太和殿看見了壁櫥上面的刻字，更加驗證她之前的猜想。程嫣姿的确是傾慕于蕭雲湛的，隻是蕭雲湛對程嫣姿是何種感情，就不好說了。程嫣姿和壽安公主又一向親近，而壽安公主毋庸置疑是站在陛下這一邊的。
“你之前是去見了壽安公主？”甯玉聽說過這位壽安公主，蕭雲别，她是蕭雲湛的五皇姐，一向跟蕭雲湛的感情非常地親密。
“是。”楚之承輕聲回應。
“她知道你的身份？”甯玉有些不解，一個西沂的嫡公主，一個是南宣的将軍，這兩個人難不成有過交集？畢竟楚之承是不會輕易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給萍水相逢的人的。可是壽安公主又爲什麽會選擇這個時候見楚之承呢？
“落難之時，曾蒙公主相救。”楚之承還欠壽安公主一條命，他不喜歡虧欠旁人的，所以想要報答。
隻是見了壽安公主之後，楚之承心中疑惑更多了。他看着眼前的甯玉，越發不希望甯玉牽扯進這些複雜的事情當中。
“參見公主。”
“楚将軍，别來無恙。”壽安公主端莊典雅，先皇在世時，她也曾上陣殺過敵，如今唯一的心願就是幫助蕭雲湛坐穩皇位，穩固西沂的政權。
壽安公主在宮裏的時候并沒有跟他人有過多的來往，除了安郡王，也是因爲她幼時和三皇兄蕭雲齊感情甚笃，所以格外憐愛蕭子彧一些。與驸馬成婚之後，感情不睦因此和離，唯一的一個孩子在滿月之時得病去世了。所以壽安公主雖是十分疼愛安郡王，但是也沒有将他接入公主府，因爲她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好一位母親。
蕭雲别希望楚之承能留在西沂一段時間，穆承煊在他離開天乾的時候也曾交待了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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