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甯!”楚之承艱難地爬到了甯玉的身邊。抱起了她,甯玉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楚之承想要探一探她的脈象都不能夠,怕用了力要傷到她。
這時,一個黑衣人前來,帶走了蕭雲湛。
楚之承請了一位女大夫,幫甯玉包紮,隻是甯玉一直護着自己的手腕,大夫也無法把到脈象。
隻是甯玉腹部的傷太嚴重了,大夫說,她将來可能很難懷孕了。
甯玉不停地流汗,臉上盡是痛苦的表情,楚之承抱着她,怕她動作大了,包紮的傷口又破裂開。甯玉一直沒有醒過來。楚之承沒有來得及查看那些金甲軍的屍體,他無法解釋那些金甲軍爲何會不聽他的号令,去殺蕭雲湛,盡管他的心中有幾千個幾萬個想要殺了蕭雲湛,可是他沒有辦法,現在還不是時候。
楚之承接連兩日沒有休息了,心中滿是自責和擔憂,若不是因爲他,甯玉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不會這麽痛苦了,是他一直在給甯玉帶來痛苦。
楚之承熬了藥,雖然甯玉仍在昏迷着,可是等不了她醒過來了,這藥必須及時喝了。才能起療效。楚之承聽見甯玉的房間裏發出了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響,連忙跑了過去。
楚之承推開門,看見甯玉從床上起來了。
“阿甯,你醒了!”正當他端着藥過去的時候,甯玉一擡手将藥摔在了地上,楚之承這時候才注意到房間裏面全是倒塌在地面上的擺飾品。
“發生什麽事情了?”楚之承拉住甯玉的兩條胳膊,擔憂地問她。
“你别碰我!”甯玉一把推開了楚之承,自己卻差一點摔在地上,“你出去!出去!”楚之承被甯玉推出了房間,然後甯玉直接将門鎖上了。
“阿甯,發生什麽事了,你把門打開好不好?”楚之承敲着房門,心裏擔心極了,可是又不能将門踢開,去看看甯玉究竟怎麽了?
“......”甯玉一個人縮在牆腳,劇烈無比的疼痛讓她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她想要求救,可是連求救的力氣都沒有了,她使勁兒抓着自己的胳膊,已經撓出了一道道的紅痕出來。
“阿甯,你怎麽樣了?!”裏面突然一點兒聲音都沒有,楚之承擔心甯玉是暈過去了,站起來差點兒就要破門而入了。
“菩提引的反噬,居然是這樣子的嗎?”甯玉痛得眼淚流了滿面。外面楚之承那麽着急地喊她,可她現在隻有,隻想要安安靜靜地讓這陣子疼痛過去。
突然從屋頂上飛出來一個人。
“你是什麽人?”楚之承防備地握着劍柄,眼前是一個帶着帏帽的黑衣男子。
“我的師兄是葉遠。”
“千宇是在你那兒?”楚之承一聽見是葉遠的師門的人,便想到了千宇,不禁蹙起了眉頭。
......
甯玉像是被人追殺一樣,逃了出去,她找到了一方湖泊,便向湖中央跑去了。
“姑娘!姑娘!”一男子突然從身後抱住了甯玉,甯玉想要找掙脫,卻發現自己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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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我!放開我!”
“姑娘,人生苦短,何必想不開呀?!”男子一把緊緊地抱住甯玉,似乎是想要将她帶上岸去。
甯玉被男子抱了起來,雙腿已經離了地,更加使不了勁兒了。身上感覺到處都是被撕裂一樣的痛苦,讓甯玉難以承受,她不停地捶打着男子的肩膀......最終兩人雙雙落下了水。
甯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已經暈倒過去了。
......
過了很久,甯玉才醒了過來。醒來的時候,看見四周都是自己不熟悉的地方,這裏大概是一間荒廢的屋子。身子又有些酸軟無力。隻看見自己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才安心了一些。
“你是什麽人?”突然擡眼看到前面有個人,甯玉面露恐懼之色,問道。
“我是外地來的,趕路路過這裏,想要洗把臉來着,結果就看見你在那裏尋......”男子像是随口回答着,卻在觸及甯玉冰冷的目光的那一刻,閉上了嘴巴。
甯玉懶得解釋,連多看一眼這位多管閑事的人都嫌麻煩,于是非常不情願地說了一句,“謝謝救命之恩。”
“姑娘,把外衣脫了,給烤幹之後再穿上吧,不如容易着涼。”良久,男子才又開了口。
“......”甯玉沒有聽男子的,反而将還有些濕漉漉的衣服裹緊了。
“姑娘,恕我多一句嘴,你年紀輕輕的,又長得這麽美,幹什麽要輕生啊?”男子似乎是瞧見甯玉這防備心重,不過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這時候,她一個孤身女子,又是在晚上,自然是該警惕些。
甯玉現在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她連站起來都費勁兒,沒辦法隻能現在這裏休息片刻。可是對面的男子實在是太吵了。甯玉心裏更加煩躁了。
“我這......”甯玉突然感覺到一陣疼痛從腹部襲來,眼神一瞥,才發現包紮的紗布變了。
“姑娘,你别着急,我看你掉水裏面去了,傷口滲了血,而且被水浸泡過後,傷口不容易愈合的,所以就給你換了包。”男子指了指自己的衣角,并且找出了自己剛才遮眼睛的衣角布料。
“你放心,我什麽都沒看到。”
甯玉直到這個時候才擡眼認真地看了眼男子,他帶着一個銀灰色的面具,身穿灰色的長衫,不說話的時候顯得這個人比較穩重......
“隻是姑娘,你既然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幹嘛還想不開要輕生啊?”男子還在繼續想方設法勸解甯玉,“如果姑娘有什麽爲難的事情,可以向我傾訴一下。反正我們素不相識,姑娘也無需顧忌了。”
“姑娘,我看你中庭飽滿,将來必是有福之人,可千萬不能自尋短見啊!”
......
“公子,能安靜會兒嗎?我不想死了!”甯玉恨不得現在給自己紮一針,讓這個世界都安靜下來。要不是怕在這荒郊野嶺裏出什麽狀況,她都不敢睡過去。
“好好好,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天一亮就要離開了,所以可能不能和姑娘同行了。”男子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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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謝公子。”
沒想到甯玉還是睡過去了。第二日醒過來,自己身上正披着昨日那位男子的灰色長衫,旁邊還放着一些幹糧,看來那人已經走了。一個“多管閑事”的過路人,甯玉沒有問他的名姓,也不知道他是何方人,更不知道他長得什麽樣子。很多人可能因緣際會見了一面,而這一生也就隻有這一面了。
甯玉看着自己的手腕,原來很多事情,終究是敵不過天命。她也逃不過蕭雲湛的手掌心了。
蕭雲湛讓甯玉看到了很久之後的一幕。甯玉分不清真假,隻覺得冰冷的感覺出現在心底,空氣似乎凝結。她整個人都像是墜入了冰窟窿裏面,什麽都抓不到,隻能無望地下墜。
“既然你這麽想要跟楚之承在一起,那我就讓你看看,你愛的人都有什麽好下場!”
......
若冰扯下脖子上挂着的娃娃交給楚之承,“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能讓她醒過來,我相信隻有你了,答應我一定要救她。”
“我答應你。”
“那就好。”若冰笑了一下,她低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緩緩流淌出來。她的手僵硬地垂了下去。
楚之承的眼中充滿了震驚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慌亂。
“還愣着幹什麽,這人殺了我們那麽多人,你們還不快上前去,取他狗命!”其中一人瞥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楚之承,剩餘的人圍着他,卻沒有一個敢試探着上前的。突然一個膽大的握緊了劍柄,直直地刺向了楚之承。
“我刺中了!”那人的眼中泛出了激動的光芒。
站在楚之承前方的人,隻看到那柄劍刺穿了楚之承,他的胸口仍然挂着劍尖,而背後的劍前身已經被震斷了。幾乎是在胸口的血流下來之前的那一霎那,他伸出手,用一塊紗巾将若冰與他胸口湧出的鮮血間隔開來。楚之承的臉上仍是一片漠然,除了紅了的眼眶,此時卻顯得那麽無神,仿佛感覺不到痛,這天下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了一樣。
突然楚之承站了起來,懷中緊緊地抱着若冰。吓得周圍的人不住地後退了幾步,有些稍膽大的,仍然不死心,手中的劍正對着楚之承......
甯玉在夢中哭個不停,“爲什麽?爲什麽!”甯玉想要抓住蕭雲湛問個明白,可是她怎麽也觸碰不到。
“這便是你所珍愛之人的下場!”
甯玉的心突然一陣冰涼,透徹心肺的冰涼!
“這是什麽?我問你這是什麽?!”甯玉滿臉的淚水,她使勁兒捶打着眼前的人,卻像是無力地捶打在一個幻影之上。她沒有辦法了,真的沒有辦法了。
楚之承找了甯玉一夜,可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看到。甯玉受了傷,她将自己關在房間裏的時候又是那個模樣,讓楚之承怎麽可能放心得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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